第2章 不如讓他去公關部
翌日，清晨。
酒店的落地窗前，蕭言闕打開筆記本，骨節分明的手指飛快敲打在鍵盤上。
大學四年，雖然他有一半時間被人包養，但林雨薇也並非時時刻刻都需要他陪在身邊。
所以只要有閒暇，他都會努力鑽研自己的學業。
畢竟被包養，也不過是青春飯，長久不了。
正如他所想的，他昨天失業了。
眼下他要面臨的問題就是找工作，畢竟他的助學貸還沒有還完，在這個大城市裡生活，也需要不菲的開支。
他可不想成為老賴，欠下一屁股債。
更不想放下尊嚴，一屁股債，一屁股還。
從壓抑的關係里結束之後，蕭言闕的心思活絡不少，甚至在心裡跟自己開起了玩笑。
搖了搖頭，消散心中雜念。
他仔細看著大學時期導師寫給他的就業推薦，認真篩選比較有前景的公司。
蕭言闕大學學的是數字經濟專業，正好趕上當下社會企業數位化轉型的風潮，可謂十分吃香。
很快，一家融資眾多，前景可觀的公司出現在他視野里。
『朝夕創新科技確實很不錯，你很有眼光，雖然那位林總要求苛刻，但我覺得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在這家公司任職。』
『恰好我也認識這位林總，可以幫你推薦一下，你小子就等我消息吧。』
看到導師的話，蕭言闕連忙回復道謝，心裡出現這個中年謝頂的憨厚老師模樣。
握著玻璃杯，他開始耐心的等待。
忽然間，蕭言闕皺起眉頭，將握著杯子的三個手指，變成了五根。
十多分鐘後，導師回復消息，他替蕭言闕爭取到一次面試資格。
下午三點，朝夕創新科技大廈。
蕭言闕穿著一身新買的筆挺西裝，身上的錢所剩無幾。
如果今天能夠順利入職，他勉強還能在附近租個青年公寓熬到發工資。
但如果錯過這個機會，再想找工作就不容易了。
因為被包養的關係，他已經錯過了最佳的秋招。
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要在一堆簡歷里和一些老油子競爭，還是相當困難的。
這也是為什麼蕭言闕找工作之前，要先聯繫導師。
為的就是借他的人脈，厚著臉皮拿個推薦。
但這種事麻煩人家一次可以，多了可就不識趣了。
所以，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拿下。
進入大廈，蕭言闕在客服台表明來意。
很快穿著制服短裙的小客服，便帶著他來到面試間外等候。
"你怎麼在這？」
坐下不到一分鐘，一雙熟悉牛津皮鞋出現在蕭言闕的事業里。
視線上移，蕭言闕眉頭緊鎖。
顧景明怎麼也在這裡？胸口還掛著面試官的工牌……
他不是昨天剛回國嗎？
這麼快就找好工作了？
"我來面試。」
蕭言闕面無表情，聲音平淡至極。
"面試？」
顧景明嗤笑一聲，譏笑道："雨薇拿你當替代品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昨天她把你趕走，你肯定心有不甘，所以追到她公司里來了吧？」
聞言，蕭言闕眉頭皺起。
朝夕科技是林雨薇的公司？這怎麼可能？
三年來，蕭言闕雖然從來沒問過林雨薇工作上的事情，但他很清楚，這個女人就是個家境優渥的二世祖，除了吃喝玩樂泡酒吧，從來沒幹過正式。
她怎麼可能會經營者一家前景遠闊的新型科技公司呢？
很快，蕭言闕就從往日的對話里找到了答案。
林雨薇不止一次跟他咒罵過，她的姐姐是個心機婊，在她爸媽面前裝作精明能幹，拿走了家裡公司的經營權。
因為這件事，姐妹二人水火不容。
所以，這家公司，是她姐姐林雪柔的。
事情，變得有意思了。
蕭言闕最近噙著笑，指尖敲打在手臂上。
如果這家公司是林雨薇的，他肯定會毫不猶豫離開。
但如果是她姐姐的，那可就不能走了。
不但不能走，還要幫著林雪柔為公司添磚加瓦。
到時候，林雨薇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吧？
積壓在心裡的怨念，逐漸找到一股宣洩的途徑。
找工作這件事，忽然變了性質。
"我真的是來面試的，信不信由你。」
蕭言闕不想跟顧景明浪費口舌，也不覺得他能破壞自己面試的機會。
畢竟這次面試機會，是那位林總直接授意的。
顧景明還沒有這個資格。
見蕭言闕態度如此隨便，顧景明眼中露出一抹幽光。
昨天還跪在他腳邊的狗，今天居然敢這麼放肆了？
冷笑一聲，顧景明緩緩道："很好，那你就進來試試，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自取其辱。」
蕭言闕緩緩起身，面不改色。
來面試之前，他已經調查過，朝夕科技的面試官一共有三個人，都是資歷老道的公司骨幹。
他不相信顧景明僅僅半天時間，就能拉攏幾名骨幹針對他。
畢竟，掌握這家公司的人是林雪柔，而不是林雨薇。
隨著顧景明進入面試間，面試官由三人增加至四人。
先前在場的面試官兩男一女，年紀都在四十多歲左右。
他們看到顧景明進來，並沒有挪挪位置的意思，反而將他擠到右邊角落。
顧景明臉上明顯不好看，蕭言闕卻為之一笑。
"蕭言闕，我剛看過你的簡歷，你是知名學府京大畢業，不但成績優異，還拿過『數字經濟辯論獎』『數位化轉型設計方案獎』是個不錯的人才。」
面對誇獎，蕭言闕並沒有持才而驕，而是穩重回答道："我的導師是京大著名經濟學家朱康為，作為他的學生，若是拿不出一點點成績，豈不是讓老師蒙羞。」
有時候名師，也是一層金衣。
就好比實習醫生給人看病，他能看好的不叫事，看不明白的可以搖人。
這無形之中，也是一種資源。
三名面試官對視一眼，暗暗點頭。
"你的履歷和背景都不錯，但公司還是要看實際能力，如果你願的話，我們可以給你三個月實習期，在數據分析部門……」
"吳部長稍等。」
顧景明猝然打斷了中間那名面試官的話，面露譏笑看向蕭言闕，"我覺得與其讓他去數據分析部，倒不如讓他去公關部。」
"畢竟，他當小白臉陪酒，可是一把好手。」
顧景明緊盯著蕭言闕，猩紅的舌頭舔舐嘴唇，像是一條毒蛇。
"你說是吧，蕭言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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