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將太子貶為庶民
慕辭並未發現，此時的江漫雪已經緩緩睜開了雙眼。只聽到一道虛弱的聲音從邊上傳來。
「殿下，是你嗎？」
聲音無比嬌弱。氣若遊絲，突然，她又一臉苦澀地垂下頭。無比淒涼又自嘲的一笑。「不，我一定是在做夢。殿下怎麼會來？」
聲音裡帶著一絲悲傷。讓人聽得瞬間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慕辭立馬愧疚地握住她瘦弱的肩膀，深邃的鳳眸有些猩紅。
「漫漫，你不是在做夢，是孤，孤來救你了。你終於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正悲傷的女人聽到這話，頓時不敢置信地緩緩抬起頭。當確定面前的人確實是慕辭時，她再也繃不住，淚水決堤，哇的一聲，大聲哭了出來。
慕辭心疼的眨了眨眼，手忙腳亂地替她擦拭眼角的淚水。
「別怕，孤來了，孤這就想辦法帶你回家。從今往後，孤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了。」慕辭身子顫抖，嗓音沙啞，壓抑著心裡的憤怒。
可突然，江漫雪瘋狂地搖著頭。身子拼命地往後靠，試圖躲開慕辭的觸碰。
「別，不……不要碰我。我髒……」
「你……你說什麼？」慕辭怔愣在原地。薄涼的唇張了又張，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雖然早就猜到會有這種結果，但他依舊抱著一絲僥倖。想著那人多少會念及父子情誼，對江漫雪手下留情。
可沒想到，事情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慕辭深呼吸，感覺一顆心像被人擰成了麻花，再狠狠捅了一刀，疼到他心口扭曲。
「他怎麼敢？孤萬萬沒想到，他的心竟如此貪婪。拿了你的心頭血還不滿足，居然還要讓那些野男人碰你。他該死！」
慕辭氣得怒吼。
那聲音迴蕩在空寂的山洞裡，聽上去如同地獄裡傳來的低吼，無比滲人。
江漫雪呆呆地看嚮慕辭，一雙精緻的杏眼一瞬間湧上一層水潤，嗓音艱澀，難以置信道，
「所以，殿下早就知道我的血與旁人不同。也知道你的父皇寄予我的心頭血。可你卻眼睜睜看著，什麼都沒有做？還是說，你我之間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陰謀？你自始至終的目的，也是奔著我的心頭血來的，對不對？」
慕辭急忙搖頭，
「不是的，孤一開始也是不知道的。只是後來無意識發現了這一切，當時孤覺得，最好的方式就是娶你入門。這樣既能滿足父皇的要求，還可以儘可能地保住你的性命。
你知道的，父皇他是天下之主，他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孤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漫漫，你相信孤，孤對你是真心的。」
江漫雪冷笑，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我與殿下便再無可能。殿下，請回吧。往後我的死活，就與殿下無關了。漫漫在這裡祝殿下前程似錦。妻妾成群，子孫滿堂。」
這一字一句，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刃，深深地插進了慕辭的胸口。
他惱怒道，
「不許胡說！孤曾經發過誓的，孤的太子妃只會是你。孤這一生也只會有你一個女人。你別怕。孤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殿下就算將我救出去了又如何？皇上不會放過我的。殿下難道要為了我，和自己的父皇對著幹？」
慕辭頓時啞然。
江漫雪絕望地閉上眼，艱難地扭過頭去，任憑淚水打濕了她嬌俏的小臉。
「殿下請回吧。此生能嫁給殿下，是漫漫最大的福氣。只可惜漫漫不爭氣，福薄，往後的日子，不能陪著殿下了。還請殿下珍重，勿念！」
慕辭廣袖下的拳頭死死握緊，隔著身上的面料，都能看得出來，此時的他手臂肌肉緊繃，手背泛起青筋。
「誰說孤不能護著你？大不了掀了這天下。」
無人看到的角落裡，江漫雪得意的勾起唇角，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換上了楚楚可憐的表情。
「可……可那是你的父皇。」
「那又如何？父皇已經老了，人也糊塗了。那個位置再讓他坐下去，已經不合適了。孤這樣做也是為民請命。」
「好一個為民請命。逆子，你有膽再給朕說一句試試？」
身後傳來踏踏踏的腳步聲，還有鎧甲和兵器碰撞的聲音。那聲音整齊劃一，鏗鏘有力。一聽就知道是經過嚴格的專業訓練的人士。
那些人整裝肅穆，每個人面上都帶著板塊重新打造的飛鷹面具。一眼就能認出了，這就是皇帝專屬的龍影衛。而被他們簇擁著走在中間的人，正是一身便裝，氣勢逼人的皇帝。
慕辭瞬間面色大變。
「逆子，還不給朕跪下。」
皇帝的聲音中氣十足，整個山洞都迴蕩著他的聲音。
慕辭渾身顫抖，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兒……兒臣見過父皇。」
影二和其他人也跟著跪下。
皇上不屑地掃了他一眼，
「哼，你剛剛不是挺厲害的嗎？竟敢叫囂著想要取代朕，現在怎麼知道慫了？來人，太子言行無狀，傳朕旨意，即日起廢除太子封號，割去皇家姓氏，貶為庶民，趕出京城，沒朕的旨意，永世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愣著做什麼？還不將這逆子給朕帶下去？」
影二驚呼，「皇上三思啊！太子殿下可是您最得意的兒子，你不能這樣對他呀？」
「朕的兒子又不止他一個。而且，只要朕想，隨時都可以充斥後宮，綿延子嗣。不過是一個兒子而已，朕想要多少個，就有多少個。」
慕辭眼底划過一抹狠戾。
他十分清楚，自己不能就這樣束手就擒，否則此生，就再也沒有了翻身的機會。
正當他還沒想好該怎麼應對時，眼角就瞥見有人已經在皇上的示意下，上前打開了江漫雪的鎖銬，正要將人帶走。
江漫雪靜靜地任由那人押著她，十分虛弱的，跌跌撞撞往前走。
路過他時，機械的微微側頭，呆滯死寂的目光閃過一絲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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