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楚河有口難言
這句話，猶如在平靜的海面投下一枚巨石，瞬間驚呆了現場的所有人。
慕辭第一時間沖了進去，楚河也搞不清楚狀況。他記得那人明明好好的，只是穿個衣服的空檔，怎麼就突然被殺了？
這是誰幹的？
楚河心裡罵罵咧咧，也緊跟著進去。
看清楚眼前的情形時，饒是他這個行走江湖多年、見慣了血腥之人，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莫子卿真的被人刺殺了。
此時的她雙目緊閉，長發濕噠噠地垂在一邊，上半邊身子裸露著，毫無意識的趴在浴桶邊緣。刺目的鮮血滴滴答答地從她身上滴落下來。染紅了整片地面。還有浴桶裡面的水。嗯，嗯。
慕辭顫抖著雙手，輕輕將人翻了過來。這才發現，她的胸口破了一個大洞，鮮血洶湧，看上去像是被匕首貫穿的痕跡。
楚河心想，完了，這下是徹底說不清了。好在這時，慕辭突然鬆了一口氣。
「還有氣，快請御醫。」
御醫來得很快，但莫子卿傷勢太重，兩個太醫好不容易才幫她止住血。之後又前前後後忙活了一整晚，在天空漸漸泛起魚肚白時，才將傷口包紮處理好。
「啟稟殿下，莫小姐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至於具體什麼時候醒來，得看她自己的造化，老臣也無法斷言。稍後，老臣會開個方子。殿下只需讓丫鬟定時煎好藥餵給她喝下就行。剩下的，老臣每隔兩個時辰就會過來看一次。」
「知道了，下去吧。」
「是，臣等告退。」
慕辭煩躁地按了按眉心，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地。
一扭頭，卻對上一雙熊貓眼的楚河。連日趕路沒休息好，一來京城就在太子府附近蹲守，找尋時間混進來，接著又是一夜未眠，楚河感覺這會兒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魂都在半空飄。
兀地對上慕辭的視線，剛剛還困的腦袋一點一點的楚河瞬間清醒過來。
刷的一下站直了身子，挺直脊背，瞪大雙眼急忙說，
「我說不是我乾的，你信嗎？」
慕辭唇線緊了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眼神晦暗。
楚河急了，
「我真的沒有。我發誓。我進去的時候，她正在洗澡。於是，我就說讓她先穿上衣服出來再說。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就這麼簡單，真的，我不騙你。
我楚河向來行事光明磊落。是我做的，我會立馬承認。我說不是就不是。」
楚河一臉正義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保證道。
慕辭對於楚河多少是了解一些的。
從昔日的相處中不難看出，他是一個敢作敢當之人。但，
「按照你的說法，你說你進去的時候，她院子裡的丫鬟婆子已經被人殺害了。若真是如此，這麼大的動靜，這麼濃重的血腥味兒，子卿怎會毫無察覺？再者，你說那會兒她正在洗澡。
可我們在院子相遇不過片刻，就發現她遇刺了，但孤進去時，那浴桶里的水已經刺骨冰涼，沒有一絲溫度。」
這樣的水，確定能洗澡？
莫子卿之前受了那麼重的傷，才剛剛甦醒，本就身子孱弱，現在這樣的天氣，怎會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而且就算她昏了頭想要這樣做，邊上的丫鬟也會阻止她胡來。
「什麼意思？你這是不相信我。」楚河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
「孤只是提出自己的疑惑而已。」
楚河氣急敗壞道，「我怎麼知道她好端端的為什麼要用冷水洗澡？算了算了，跟你說不清。這樣，你讓人給我在你的府上找個地方，我先住下來。一切等他醒了，我們再當面對質。」
楚河行得端，坐得正，絲毫不顯慌亂。
慕辭想了想說，
「也好，影一，你讓人收拾一間上好的客房出來，給楚師兄先住下，順便看看他還有什麼需要添置的，也挑些好的備著，莫要怠慢了師兄。」
影一蹙眉，
「殿下，此事恐怕不妥。根據現在的情況，莫小姐被刺殺一事，楚公子的嫌疑最大。所以，屬下以為，在楚公子徹底洗清嫌疑之前，若將人貿然留在府上，屬下擔心風險太大。」
楚河，「你血口噴人。」
「屬下只是實話實說。退一萬步講，就算這次不是你的手筆，但你來這兒的目的就是為了刺殺莫小姐，這話可是你親口說的。我們若是真將你留在此處，豈不相當於給你行了便利？
那莫小姐豈不是羊入虎口。隨時都有被殺的可能性？」
慕辭一聽，也覺得有道理。
於是，讓人去準備一些盤纏交給楚河，讓他去外面找個酒樓先住下。至於今日之事，慕辭要求影一著手去查，好好地查。務必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這可是太子府，是整個慕國守衛最森嚴的地方之一。
莫子卿住的院子也不偏，就在他皓月軒的邊上。這樣的地方，賊人都能說走就走，說來就來。還殺了這麼多的人。
關鍵府中那麼多的侍衛和暗衛，竟沒有一人發現。他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照這樣來看，是不是有朝一日，他這個太子待在自己的寢殿，也能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刺殺了？一想到這裡，慕辭面色發寒，後背浸出一層冷汗。
「今日當值的所有人，全都罰三個月的俸祿。主院附近的守衛沒人重打五十大板，通通撤掉，換一批更精銳的過來。」
「是，屬下領命。」
這件事暫時告一段落。
剩下的，慕辭直接交給管家去處理。就回了自己的皓月軒。馬不停蹄地開始安排人手去打聽江漫雪的下落。
「記住，重點打探逍遙王府的消息，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許放過。查到消息後，立馬向孤匯報。」慕辭狹長的鳳眼眯了眯，眼底暗潮洶湧，「孤有一種直覺，這件事跟慕言脫不了干係。」
「遵命，屬下這就去。」
一夜旖旎。
江漫雪睡到日上三竿，才慵懶地從榻上爬了起來。
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江漫雪也沒在意。慕言有晨練的習慣，這會兒應該在後院的竹林練劍。江漫雪突然來了興致，也想去看上一看，便喚了丫鬟進來，替她洗漱更衣。
剛坐在梳妝檯前，系統的聲音又在腦海里炸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