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她不肯向他低頭
看她眼底有些青灰,神色也略顯疲憊,定是聽說了這件事,才一夜沒睡好,以至於看上去這般憔悴。
可她還是這麼倔強,寧願用自己瘦小的身子強撐著,也不肯向他低頭。
對於這樣的江漫雪,慕辭是又心疼,又氣憤。
江漫雪可不知道慕辭心裡戲這麼多,她輕輕轉動自己的手腕,想要掙開男人的鉗制,可對方一隻大手如同鐵鉗子一般,任憑她怎麼努力,也無法撼動分毫。
江漫雪頓時沉下眉眼,冷道,
「殿下請放手。」
江漫雪不知自己哪裡挑起了男人心裡那條弦,此時,男人目光寒涼,固執地、死死地盯著江漫雪,對她的不悅好似聽不見,手上力道不減反增。
江漫雪被捏得生疼,差點跳腳。
莫子卿目光在兩人身上徘徊,看著兩人之間縈繞著的曖昧氣氛,一口銀牙快要咬碎,突然,眼角瞥見橘如手裡捧著的木盒,頓時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這是什麼,給我看看。」
橘如一心放在江漫雪和慕辭身上,心裡無比擔憂,一時不防,手裡的木盒竟被莫子卿搶了去。
頓時大驚,伸手去奪,「這不是你的東西,還請莫姑娘還給奴婢。」
莫子卿抬起手,輕鬆躲過。見橘如急紅了臉,心裡更加狐疑,猜測木盒裡一定有見不得人的東西,不然橘如也不會這麼慌張。
這邊的動靜不小,很快就引起了水榭里的江漫雪和慕辭的注意力。
「何事吵鬧,成何體統?」
橘如正要回話,莫子卿就拎著裙擺,一路小跑回水榭,邀功般將手裡的木盒在慕辭面前晃了晃,添油加醋道,
「太子哥哥你看,那丫鬟鬼鬼祟祟地抱著一個木盒,我懷疑其中有鬼,所以就想查看一二,誰知她竟急得跳腳,可見確實有問題。」
慕辭見狀順勢鬆了握住江漫雪的手,矜貴地將手背到身後。這才緩緩掀起眼帘,抬眸看向急急從外面追進來的橘如,
「可有此事?」
橘如用力地搖頭,「不是的,是她血口噴人,奴婢沒有鬼鬼祟祟。」
誰知此話一出,慕辭倏地黑沉下臉,渾身的氣場瞬間變得無比壓抑和冷冽。他鋒利的眉眼微微眯起,眼底迸發出危險的光芒。
「放肆,區區一個低賤的丫鬟,竟敢當著孤的面就對孤的人無禮,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和尊卑?」
這莫名其妙的指責,讓橘如傻了眼。本就對慕辭和莫子卿不滿已久,這會聽著這話,火氣直接壓不住,蹭蹭蹭往上漲。
於是,說起話來也不由得夾槍帶棒。
「太子殿下明鑑,明明是莫姑娘突然衝出去,趁奴婢不察,搶了奴婢手裡的東西,奴婢不過是想拿回自己的東西,何錯之有?」
橘如冷嗤一聲,語氣夾雜著濃濃的譏諷,"且,眾所周知,莫小姐可是太子殿下的女人,所以您就是給奴婢十個膽子,奴婢也不敢對她無禮。」
那句「太子殿下的女人」仿佛一記重拳,狠狠地打在慕辭的臉上。
慕辭不傻,自然能聽出來,這丫鬟字裡行間都在嘲諷他和莫子卿無媒苟合,可偏偏這也是事實,他無從反駁。
她他氣得腦子發昏,太陽穴突突直跳。那張風骨峭拔,丰神俊雋的臉黑得能滴下墨汁。
偏偏莫子卿沒想到這些,還在為此沾沾自喜,高傲地揚起自己的頭顱,不屑道,
「哼,算你識相。」
慕辭的眉心蹙得更緊了。「……伶牙俐齒,不愧是太子妃調教出來的好丫鬟。」
清風拂楊柳,吹動江漫雪羅帶飄揚,在半空划過優美的弧度掃向檀木屏風。
她唇角溢出一抹譏誚的弧度,如同往日一般微微低下頭,露出一節光潔白嫩的脖頸。那優美修長的天鵝頸肌膚細膩,在太陽光的照射下,白淨宛如上等骨瓷,美得驚心動魄。
她操著軟言儂語的江南腔,細聲細氣地說著,還微微屈了屈膝,看著低眉順眼的。
這姿態,任誰都挑不出半分毛病,似乎跟以前一模一樣,但慕辭總覺得,有什麼地方變得不一樣了。果然下一秒,她說出的話,將慕辭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哪裡哪裡,殿下繆贊。」
慕辭:……
江漫雪又來到莫子卿面前,微微抬起頭與她對視,伸出手語氣堅定道,
「莫姑娘,這是本宮的盒子,還請還給本宮。」
莫子卿也看著她,刺目的陽光打在兩人中間,四目相對,寒光四射。
莫子卿最討厭江漫雪用這種居高臨下,不容置疑,高高在上的命令的語氣和態度跟她說話,自然也不想乖乖遂了她的意。
她唇角輕輕扯了扯,皮笑肉不笑,
「嗐,原來是這樣啊?都怪這低賤的奴婢,不早說,害我跟姐姐鬧了誤會,該打。這東西既然是姐姐的東西,那妹妹確實該還給姐姐才是。」
她面上揚起燦爛的笑容,笑嘻嘻地上前,乖巧又甜美,宛如鄰家小妹妹。
江漫雪心頭湧上一絲防備。
兩世的經驗告訴她,莫子卿絕不是個善茬兒。依她的性子,這事絕不會這麼簡單了結。
果然,就在江漫雪伸手準備接過木盒時,莫子卿突然看著她的眼睛,露出邪惡的笑容。下一秒,指尖微動,木盒應聲落地。
「呀,我不是故意的。」
莫子卿尖叫一聲,整個人如同受到了巨大的驚嚇般,鑽進慕辭的懷裡,怯怯地辯解道。
江漫雪沒空看她表演,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接,卻還是晚了一步。
「哐當」的一聲,木盒摔到堅硬的青石地面上,分裂成兩塊,滾出好遠。
與此同時,一抹天青色的老舊荷包落入眾人的眼中,荷包上邊角布料有些磨損,一看就是主人時常把玩留下的痕跡,上面的鴛鴦戲水圖案格外醒目。
江漫雪倒吸了一口涼氣,頭皮仿佛頃刻間炸裂,一股寒氣迅速從腳底升起,躥到她的四肢百骸,讓她如墜冰窟。
腦海里只剩兩個字,完了。
她既怕荷包損壞,無法嚮慕言交代。因為慕言此人性子有多偏執,對那荷包又有多看重,她比誰都清楚。
同時,她又怕慕辭詢問荷包的來歷。
無論哪一點,對她來講都是數不盡的麻煩。她孤身一人,每一步都是齲齲獨行,走得異常艱難,也經不起任何的波瀾。
慕辭果然眸光一滯,遲疑道,
「這荷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