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娘家派人來請

  兩道目光不期然對上,江漫雪心口頓時好似被什麼東西壓了一下,她還沒搞清楚這種異樣從何而來,對方就已經緩緩的垂下了眼帘。

  車輪碾壓地面的聲音響起,慕言已經被劍鋒推著向外走去。

  慕辭精神恍惚地轉身,也跟著離開。

  看熱鬧的下人眼看不對勁,早就悄默默溜之大吉了,一時間,門口就只剩下江漫雪和瓊花閣的一些下人了。

  江漫雪微微側頭,向橘如使了個眼色,就回了院子,繼續側臥在美人椅上吃瓜果點心,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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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一會兒,大門被人輕輕推開一道門縫。橘如瘦小的身子閃了進來,又小心翼翼地將門關好,笑得像只偷到油吃的貓,幾步跑到江漫雪面前。

  眼底止不住的笑意,壓低的聲音掩飾不住的興奮。

  「哈哈哈,娘娘,天大的好消息,莫子卿那賤蹄子這下徹底完蛋了。」

  「奴婢打聽到,前天,皇上親自下了聖旨,讓她做逍遙王妃,已經昭告天下,這下斷不會更改了。」

  昨天……

  怪不得慕辭又是陪睡又是送東西的,上一世,每每需要委屈江漫雪時,慕辭總會極盡溫柔,又不停地往她跟前送好東西。

  這個習慣還真是從未改變。

  結合剛剛他的反應,感情是早就知道這件事,可礙於無法違背聖旨,這才心生愧疚。

  酣春眼睛一亮,

  「真的?太好了,看來皇上還是向著我們娘娘的。讓那賤蹄子騷,這下沒轍了吧?」

  橘如撇了撇嘴,憤憤道,「就是可以了逍遙王,一朵鮮花插到了牛糞上。」

  江漫雪詫異道,

  「誰是鮮花,誰是牛糞?」

  「當然是莫子卿是牛糞,逍遙王是鮮花啊!」

  江漫雪嘴角沒忍住扯了扯,心想,慕言是生了張男狐狸精的臉,可周身上位者的氣勢強大,這樣的人就算比作鮮花,那也是讓人聞之色變的霸王花。

  橘如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只是可惜,又沒讓那小蹄子滾出府去。」

  酣春急了,「什麼意思,逍遙王不是讓人將她帶走了嗎?」

  據說,莫子卿又又又又暈了。

  就在踏出太子府的前一刻,白眼一翻,失去了意識。倒下去時,清瘦的小臉上還掛著兩滴晶瑩的淚珠,看著好不可憐。

  慕辭順勢開口,讓她先在太子府醫治,等身子痊癒再送回逍遙王府。


  慕言一口拒絕了。

  慕辭鳳眼蘊上怒意,

  「二弟的精神看著還行,不像是急著讓人殉葬的樣子。既然如此,讓她留在太子府醫治怎麼了?不過是早一日,晚一日罷了,她都成這個樣子了,二弟當真如此狠心嗎?」

  門口的動靜引來不少圍觀的百姓。

  聽到殉葬二字,所有人都面露驚恐,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嚮慕言。

  男人玉帶鑲珍珠,靴履踏紫檀木滾金輪椅踏,月白色繡精緻銀色流雲紋的袍角被風輕輕掀起,又緩緩墜落,在半空來回晃動,折射出淡淡的光芒。

  眸光睥睨,威壓如淵。

  即使困於輪椅之上,依舊矜貴俊逸如同畫中謫仙,耀眼奪目,讓人不敢直視。

  「殉葬?我沒聽錯吧?」有人壓低聲音,小聲同邊上人交頭接耳。

  「我朝只聽說過死去的兩個人結陰魂,就這,都是偷偷摸摸的,不然指定要被人戳脊梁骨。還沒聽說有人用活人殉葬呢!」

  「仙姿雅致,丰神秀逸,又坐著輪椅,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逍遙王殿下吧?是他想用活人給他殉葬,不可能吧,我記得他並不是殘暴之人,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太子殿下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是啊,太子殿下這般風光霽月,愛民如子之人,定不會平白污衊自己的親兄弟,想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啊呸,這些權貴果然沒一個好東西,這種損陰德的事也幹得出來,真不怕天打雷劈。」

  慕辭得意的看著慕言。

  想通過輿論逼他妥協,誰料他壓根連眼皮子都未抬一下。

  不僅沒有反駁,還順帶坑了一把皇上,「本王的婚事乃皇上欽賜,太子有意見?還是說——爾等有意見?」

  這話誰敢接?

  不僅不敢接,還識趣地縮著腦袋,一窩蜂散了個乾淨。

  笑話,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既是皇上欽賜,那就意味著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不僅沒人敢說半個不字,還要叩謝皇上隆恩。

  這些,已經不是他們這些普通老百姓可以議論的了,為了防止被濺上一身血,當然是有多遠躲多遠。

  慕辭被氣得黑了臉。

  就在他無計可施之際,事情竟峰迴路轉,提著莫子卿胳膊的兩人突然將人往地上一扔,如同扔死狗一般。

  然後退到一邊。

  慕辭憤怒地攥緊手心,「二弟這是何意?」

  慕言一臉好笑,


  「皇兄剛剛不是極力要求將人留在太子府醫治吧,本王如你意了,你怎又不樂意了?」

  慕辭怔在原地,

  「當真?」

  慕言笑得極其嘲諷,「本王自不會信誓旦旦地譁眾取寵,但向來言出必行。」

  這話夾槍帶棒的,一聽就知,是在嘲諷慕辭大婚之時,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許諾江漫雪一世一雙人的行為。

  慕辭面上閃過一絲尷尬和難堪,但很快,又變得理直氣壯地挺直了脊背。

  他沒有錯,他確實遵守了諾言,他跟莫子卿之間從未逾矩,是江漫雪整日疑神疑鬼,要說有錯,也該是江漫雪的錯,他自問無愧於心。

  慕言有什麼資格指責他?

  慕辭整理好思緒準備與他理論,卻發現慕言已經帶著自己的人離去,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

  慕辭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去又下不來,只能目光陰鷙地盯著慕言的背影,冷冷地甩了甩衣袖,大步回了皓月軒。

  「嘖嘖,他為了莫子卿,與逍遙王膠著許久,最後竟任由她躺在地上的泥巴里,自己拂袖離去?這麼看來,他也沒自己表現得那般在乎莫子卿嘛!」

  江漫雪一邊聽著橘如眉飛色舞的講述,一邊吃著瓜。就在這時,酣春打起帘子走了進來。

  「娘娘,江府來人了,說是您父親病重,讓您回家一趟,否則去晚了,怕是就見不得他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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