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將太子攔在院門口
莫子卿剛回蒹葭苑,就幽幽轉醒。
慕辭心裡鬆了一口氣,轉頭囑咐下人好生伺候,就打算離開。
莫子卿急了,赤腳跳下床跑過來,輕輕扯住他華麗的袖子。
怯生生地抬眸,眼底蘊上一層薄薄的水霧,水潤的唇瓣微微翕動,再配上高高腫起的側臉,看上去好不可憐。
「太子哥哥,別走~~~」
慕辭沉默了一瞬。
輕輕撥開她的雙手,卻被她攥得更緊,眼神不安的搖頭,「不要走,我怕~」
想起昨晚那場荒唐的夢境,慕辭心裡對莫子卿說不清是什麼感覺,總之怪怪的,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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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直視莫子卿的目光,腳下默默跟她拉開距離,背過身子,語氣堅定道,
「你放心,婚事孤會想辦法幫你拒了,你不用擔心殉葬。今後,你只管安心留在太子府,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就好。」
說完,大步離開蒹葭苑。
剛出來,想到江漫雪,到底沒忍住,就問身後的影一,「太子妃回府了嗎?」
影一拱手,「回了。」
慕辭眼眉慢慢舒展,突然加快了腳步,往瓊花閣的方向邁去。可到了門口,才發現瓊花閣院子的大門緊閉。不由地皺了皺眉,使了個眼色。
影一立馬上前敲門。
沒一會兒,一個老嬤嬤打開了大門,看到慕辭立馬行禮,
「老奴見過太子殿下。」
「嗯。」
太子應了一聲,就打算繞過她,往裡走,卻見嬤嬤身子靈活地一閃,擋住了他的去路,「太子殿下息怒,太子妃她說……說……」
「放肆,太子殿下的路都敢攔,不要命了嗎?」
影一上前怒聲道。
慕辭微微抬手,影一隻好不甘地退到太子身後,「將你剛剛的話說下去,太子妃說什麼了?」
嬤嬤身子抖了一下,但還是咬了咬牙道,「太子妃說,誰也不見,尤其是殿下您和莫小姐。」
嬤嬤嚇得將頭埋到最低,大氣也不敢喘。周圍的空氣似乎凝固了,溫度越來越低,慕辭一張臉黑到滴墨,指腹疲憊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就在這時,裡面傳來瓷器摔碎的聲音。接著,就是一陣噼里啪啦。
隱隱還傳來江漫雪崩潰的啜泣聲,「滾,都給我滾,本太子妃現在不想看見任何人,都滾啊!」
這話聽著是在罵丫鬟下人,可門口的慕辭一張臉更黑了。
他竟不知,自己那溫婉端方,柔弱不能自理的太子妃竟然對下人這麼差,這樣大呼小叫,污言穢語成何體統?明明之前還不是這樣的。
還是說,她一直都是這樣,只是在他面前做了偽裝,自己從未發現?
慕辭心裡如同塞了團破抹布一般,亂糟糟的很不舒服,一時沒了看她的心思,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影一鬆了一口氣,緊緊跟了上去。
「娘娘,人走了。」
「哦,」江漫雪慢悠悠地接過橘如遞來的剝好皮的江南新上供的胭脂醉,送入口中,一瞬間,葡萄酸甜的汁水和獨特的果香充斥在唇齒之間。
江漫雪享受地眯了眯眼,滿足地用舌尖舔了舔唇角溢出來的汁水。
「這幾日連續下雨,早晚有些涼,又潮濕的緊,告訴管家多送些銀絲碳過來,給梅見那屋子點上,烘一烘,既能保暖,還能去去濕。」
酣春有些猶豫,
「娘娘,如今春日,府上早就不供木炭了,現在去要不知還有沒有了,且又是上好的銀絲碳,奴婢怕……」
江漫雪打斷她,
「儘管去要就是。只要本宮一日還是太子妃,那就還是這太子府唯一的女主人,本宮要什麼,他就得給,否則他這管家就不必當了。」
至於能不能拿出東西來,那就是他們該考慮的問題了。
上一世,她體恤下人,事事為他們考量,可換來的是什麼?
他們不僅不領情,還在身後嘲諷她,認為她小門小戶出身,軟弱可欺,沒有太子妃的氣勢,配不上他們金尊玉貴的太子殿下。
甚至在目睹莫子卿欺負她後在太子面前做偽證,說是她故意找莫子卿的麻煩,是她仗著太子妃的身份欺辱莫子卿。
一通顛倒黑白,她反而成了壞人,被慕辭下令懲罰。
這種事一樁樁,一件件,江漫雪都記在心裡,這一世之所以沒將這些人全部按死,是想慢慢來,一點點光明正大的折磨他們。
「另外,去廚房要份櫻桃煎,玫瑰烙,綠豆糕,荷花酥,奶香酥泡。再告訴廚房,從今日起,一日三餐必須給本宮備上一份清燉燕窩粥,食材必須是價值千金的極品血燕。」
兩個丫鬟聽得頭皮發麻,覺得江漫雪這些要求簡直太奢侈了。
但又忍不住興奮。
「以前娘娘總想著節儉,平日極少吃糕點,主食也只有簡單的三菜一湯,奴婢一個下人吃的都比您精細,今日,您總算想通了,奴婢這就去。」
橘如笑嘻嘻地跑出了屋子。
酣春一邊收拾地上的瓷器碎片,一邊無奈地搖了搖頭,嗔道,「瞧瞧她這像什麼樣子,都是娘娘您平日慣的。」
江漫雪慵懶地往窗前的美人榻上一靠,杏眼彎成好看的弧度,笑盈盈道,「怎麼,本宮沒寵你嗎?」
酣春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娘娘對奴婢自是沒的說。對了娘娘,奴婢剛剛得到消息,蒹葭苑那位在太子殿下面前裝可憐,攥著殿下的袖子可憐兮兮的不鬆手,還提起賜婚一事,話里話外想求個名分,結果你猜怎麼著……」
江漫雪笑著撩起鬢角的碎發,隨意把玩,「我猜,他沒答應。」
酣春笑得前俯後仰,還激動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可不,殿下直接裝沒聽懂,還說會想辦法讓王爺放棄求娶。又囑咐她好好歇息,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江漫雪嘲諷一笑。
慕辭就是這樣。
你說他花心,可上一世,莫子卿為他幾次出生入死,生活上又將他照顧得無微不至,可即便她做了那麼多,慕辭也從未說要給她一個身份。
若說他忠誠,可他又縱著莫子卿在太子府橫著走,處處挑釁她這個正妻,兩人還旁若無人地當著府上下人的面出雙入對,將她正妻的臉面放在腳底下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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