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各懷心思
是日午後，鎮北王府。
花了很長一段時間，陸陽才將昏迷的蕭筎漁帶回來，此刻安排在自己的廂房中，讓付凝、小雲兩女過來，悉心照看。
瞥見在身邊忙碌的小雲，他始終覺得自己在何處見過對方，甚至與作業出城而去的白衣女子身形吻合，卻仔細想想又將此思緒拋之腦後。
小雲來到王府已經幾個月了，期間陸陽確實有懷疑過對方，但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麼證據。
何況，他還暗暗問了魏元以及府中的其餘幾個下人，卻都說昨日自己出府後，小雲就按部就班，從未離開府中。
拋下這些不想，陸陽懷著一絲忐忑與緊張，等待三日後，蕭筎漁終是悠悠醒來。
「蕭姑娘，可是能感覺到何處有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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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消息，陸陽第一時間趕了過來，關心詢問，後者只是茫然了片刻，便微微搖頭，聲音略顯乾澀地回應，「多謝殿下關心，我沒事。」
「不過，我怎麼在這裡？」
「當夜見你出城……」
將事情經過簡單講述一遍，陸陽嘆息道，「若非我及時趕到，蕭姑娘怕是要被不軌之徒撿了去，誤了清白。」
對此，蕭筎漁只是在心裡狠狠瞪了他一眼，腹誹不已，「誤了本尊清白的，不正是你嗎？」
「蕭姑娘，該吃藥了。」
就在此時，小雲端著一碗藥湯走了進來，陸陽轉頭看過去時，只見蕭筎漁瞳孔微縮，眼中的警惕擋都擋不住。
只是在陸陽目光落回來時，她又恢復成先前的虛弱模樣，勉強笑道，「那就多謝小雲姑娘了。」
「應該的。」
想到昨夜發生的事情，兩女內心都頗為感慨。
當大夏皇都各處焰火通明，蕭筎漁與江暮色兩女，不約而同地出了門，並直奔對方而去，也就是在望月樓跟王府中間的民居位置相遇。
試探幾次後，兩女意識到若在皇都之中大打出手，今後不僅無法在此地立足，也無法以目前身份圍繞陸陽，弄清楚自己心中的問題。
因此，兩女再次產生默契，將戰場轉移到了城外人煙稀少之地。
一開始，蕭筎漁故技重施，如上一次般，把江暮色逼得節節敗退，可不知怎麼的，後者突然爆發出更加強橫的姿態，反推回來。
數次激烈交手後，蕭筎漁驚愕地發現，這江暮色的實力居然已經超越了自己，隨著時間流逝更是將先前優勢盡數丟下。
最終，江暮色憑藉著微小優勢險勝一籌，從容身退，蕭筎漁便被丟在了荒郊野外。
回想起這些，蕭筎漁再看向小雲的眼神中，多了警惕。
「對了。」
剛剛將藥湯放在嘴邊，她似是想到了什麼，連忙抬起頭，朝陸陽說道，「出了事，望月樓那邊可能會出亂子，而小雲姑娘熟悉樓中的事情。」
「不妨，讓她親自去望月樓走一遭，替我安撫下樓中的掌柜與夥計。」
聞言，小雲知道這是對方擔心自己在藥湯裡面加料，卻也不戳破，只是看了眼陸陽。
後者微微點頭，明顯對此並不怎麼在意，「小雲，那你就去替蕭姑娘走一趟，看看望月樓狀況，回來說與蕭姑娘聽。」
「是。」
小雲一走，蕭筎漁便是裝也不裝了，直接把藥湯放下，一陣長吁短嘆。
而陸陽也有機會詢問自己心中疑惑，「蕭姑娘，昨夜與你交手那人……是往日仇敵？」
「是。」
她跟江暮色之間的恩怨，早已存在，這沒什麼好說的。
見她承認，陸陽微微皺眉，卻又很快釋然，「想想也是了，合歡宗的風評並不好，如今發現了蕭姑娘的行蹤，自然會追上門來。」
「敢問蕭姑娘，可是見過這樣一位女子……」
將那一襲紅衣簡單描述後，陸陽面露期待神色，盯著對方眼睛。
蕭筎漁一開始還有些懵，只是在瞬息間，明白了陸陽的想法。
她雖不清楚當日遠古山脈里，陸陽與江暮色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以對江暮色的了解，明白此女不可能為了所謂的露水情緣，就此安心在陸陽身邊當個小小的侍女，任憑差遣。
對方有此問，想來是對她念念不忘的。
弄清楚了這點，蕭筎漁一陣沉吟，最終迎著陸陽頗為熾熱的目光，微微頷首，「當然，我怎麼可能沒有見過她呢？相反，我跟她之間還很熟。」
「只是……」
原本激動無比的陸陽，聽見這轉折後強行安靜了下來，只聽對方繼續說道，「只是，此女向來行蹤不定，幾乎沒有人能知道她到底在哪兒。」
「若殿下想要找她，只怕是難於登天！」
她倒不是在故意為江暮色遮掩。
兩女之間本就有深仇大恨，此刻故意向陸陽隱瞞，其實是想慢慢引導對方，一點一點發現江暮色的真實身份。
這比跟她直接透露，來得更好。
她都能想像到，日後陸陽真要知道府中丫鬟就是江暮色，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紅衣女子，表情一定會格外精彩。
說不定，還會讓江暮色那女人的謀劃，毀於一旦。
「蕭姑娘好好休息吧，下次再來看你。」
說完，陸陽起身就走，身後卻傳來蕭筎漁的聲音，聽上去頗為猶豫，「不瞞殿下，這次我跟人交手，外表看似無恙，但有很嚴重的內傷。」
「若殿下不介意，可否讓我在王府多住上一些時日？」
「殿下放心，這段時間我會把在望月樓里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多拿出三成，以表謝意。」
「蕭姑娘見外了。」
腳步頓了頓，陸陽搖頭拒絕，這次不再猶豫走出房間，「只管安心在府里住下就好，一應需求可向魏叔等人言明。」
片刻後，王府演武場。
今日不必當差的陸陽，略顯鬱悶地來到了此處，見張山雨在廊下喝茶閒坐，便也湊了過去，卻是悶頭喝茶，並不言語。
就這樣相處了快半個時辰，張山雨率先開口，「殿下是在為昨夜的事情憂心？」
「不是。」
「那就是今日入府的蕭姑娘了。」
張山雨似乎很清楚，此刻微微一笑，「世上多俗事，庸人自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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