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難得清閒
與姜青兒當初的教學方式不同，張山雨更青睞這種笨辦法。
畢竟，在能藉助天地自然之力與各種功法修煉的人眼中，他們這種純粹有一膀子力氣的莽夫，確實很笨。
可在江湖中，有不少人就是用這種笨辦法，為自己奪得了一席之地，甚至如張山雨這般名動江湖。
時值正午，王府內漸漸傳來誘人的食物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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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到這些味道，陸陽肚子不爭氣地咕咕了幾聲，而遠處魏叔也朝他點了點頭，暗示今日午膳時間到了。
於是，他張口朝張山雨道，「張先生，時辰不早，要不先用完午膳繼續？」
「時辰未到，不可懈怠。」
指了指旁邊即將燃盡的線香，張山雨神色平靜，「殿下也不是第一日接觸武道，應該明白其中道理。」
「泄了這口氣，殿下今日再想堅持，恐怕會很難了。」
無奈，陸陽只好閉嘴，只是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那線香，幾乎一眼不眨。
他從早晨起床到現在，都沒有進一粒米水，若非王府的伙食不錯，尤其在他穿越過來後多有改善，恐怕早就堅持不住了。
「殿下，可以了。」
終於，盞茶功夫後，張山雨上前為陸陽卸下重擔，眼中略有讚許，「第一次就能做到如此程度，殿下心意可嘉。」
「先用飯，午後休息一個時辰，你我繼續。」
王府膳廳里，只有陸陽、張山雨以及魏元三人落座，幾個下人在旁邊隨侍。
沒見到秦凝霜與姜青兒，陸陽隨口問道，「夫人呢？」
「世子妃今日巡查府里各處鋪子，一早便出了門，晚間才會回來。」
聽得此言，陸陽點點頭，舉杯對張山雨道，「張先生莫要拘束，入了王府便是我府中貴客，是我朋友。」
「本世子敬你一杯。」
哪知，張山雨搖了搖頭，神色認真，「習武一道最忌酒色傷身，殿下今後若想在武道一途多有進境，還需少飲酒。」
「呵呵……」
聞言，陸陽見他又埋頭吃飯去了，不由得尷尬笑笑，但也沒有強求。
午後休息結束，他再次回到王府演武場，不過這次張山雨沒讓他繼續如上午那般以重物錘鍊，而是拿著一張人體經絡圖，找了個木架展開。
當他像是學生一樣坐好，只聽張山雨道，「武道一途，雖不用像修煉者那般熟練掌握人體各處經脈、穴位，但也不能不明白。」
「無論錘鍊自身，還是臨陣對敵，若能熟悉各處經脈、穴位，當有奇效，也可避免自身受到不可逆損傷。」
「殿下，敢問你對人體經絡知道多少？」
「這個嘛……」
盯著眼前經絡圖，陸陽摸索著下巴，沉吟片刻後說道，「略懂一二……」
整整一個下午，張山雨都在為他認真講解人體各處的經脈、穴位，並且時不時對其提問，往往打得陸陽措手不及。
每當他回答不上來，張山雨都會要求他對著一旁經絡銅人身上對應的穴位一陣擊打。
日落西山，飛鳥歸林。
夜幕漸漸籠罩著王府時，張山雨結束了今日教導，朝陸陽拱了拱手，「殿下今日表現，著實不錯，比在下先前教過的幾人都要好。」
「接下來一段時間，殿下上午錘鍊自身，下午熟讀人體經絡，做到面不改色、爛熟於心，便可開始下一步。」
「好了，在下先走一步，殿下自便。」
看著張山雨晚飯都不吃，直接出了王府，也不知做什麼，陸陽大鬆一口氣的同時，好奇道，「魏叔，張先生這是……」
「他去百香樓了。」
苦笑兩聲，魏元在其驚訝與不解的目光中解釋，「張大俠的武道，早已無可進境，何況人生短短數十上百年，尋歡作樂也是常態。」
「殿下，擦擦汗後咱們便去用膳吧。」
「哦，好！」
果然，到了晚膳時候，秦凝霜與姜青兒如約出現在了餐桌上。
見陸陽看著自己，秦凝霜直接開口，「夫君，今日妾身到府里各處產業走了一趟，發現些許偷奸耍滑，監守自盜之徒，便直接將人趕了出去。」
「因此，妾身還補充了……」
「不必如此。」
陸陽連忙擺手，打斷了對方，「我早已說過，你是王府女主人，這些小事自己決定就好。」
「來，咱們先吃飯。」
一頓晚飯過後，陸陽又匆匆回到廂房，繼續看起了來自夏青奎的《般若龍象功》，這讓秦凝霜主僕二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自從允許他到正房居住後，這傢伙就時不時到兩女的寢室，大有同被而眠的意圖，可這兩日居然轉了性子，對此事不聞不問，還主動搬回了廂房。
疑慮之際，秦凝霜扭頭看向魏元，「魏叔，他這樣是……」
「不必擔心，殿下這是有了教習，又有功法，對武道一途興趣大增。」
「過幾日應該就好了。」
「嗷嗷……」
廂房裡，陸陽看得津津有味，並對這功法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
這並非他突然開竅，而是有白日張山雨的講解，他發現《般若龍象功》裡面的描述理解加深，便從頭開始閱讀。
不過，到底是粗淺，對他的幫助並不是很大。
「果然啊，武道一途還很長遠。」
只看了一個多時辰，陸陽就將功法放到旁邊，感慨道，「之前雖有姜青兒教導，但到底是野路子出身，與張山雨這位江湖高手不可同日而語。」
「早知道，就應該在返回王府的那一刻，請魏叔搜羅，不然如今怕是正式踏上武道一途了。」
「但如今也不晚。」
感慨幾句，陸陽吩咐下人端來熱水，洗漱一番後直接睡去了。
他決定今後就按照張山雨的要求認真習武，堅持下去一定會有各種收穫。
如此，這般日子持續數日後，陸陽卻不得不因為自己身上的差事，暫時將練武從白日改到了早晚，每日能休息的時間便更少了。
但他樂此不疲，每日幹勁兒十足，待在王府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了。
這日一大早，陸陽剛到巡城司，白雲海便找上門來，凝聲道，「陸陽，即刻隨我出城一趟，有要事相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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