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互相試探
半個時辰後，事情全部弄清楚了。
火工交代的事情屬實，魏元確實在陸陽的書房挖到了幾包毒藥，而火工從王府里拿走的東西也都對上。
至於被他下了淫毒的丫鬟，其實在後院負責漿洗，年紀比付凝、小雲看上去大了些，可若仔細打扮一番的話也能超過不少女子。
於是這火工選擇對她動手。
「偷盜王府財物，夥同奸人謀害殿下，對王府丫鬟行骯髒手段，無論哪一條都是砍頭的大罪！」
「請殿下決斷！」
話落，火工身子劇烈抽搐，心中恐慌至極，就是旁邊看戲的下人，也都縮著脖子不敢亂動。
在他們的印象里，世子確實待人不錯，也從不隨便欺負人，可還從未見過世子的這一面呢。
唯有小雲，目光在陸陽與魏元身上來回多次，心中冷笑，「我當有多大的本事呢，原來只是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想唬住下人。」
「這點微末伎倆，也就對付對付凡人。」
「把他送官吧。」
盯著這火工看了許久，陸陽終究沒有親自出手，只是吩咐道，「魏叔，就說這傢伙偷盜王府諸多財物，欺辱王府丫鬟，把他送進去關幾年就好，莫要傷了性命。」
「殿下……」
魏元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微微嘆息後正要勸阻，卻見陸陽擺了擺手，道，「不必多說，就這麼決定了。」
「還不快謝謝殿下不殺之恩？」
「小人叩謝殿下，給殿下您磕頭了……」
一陣哭喊聲中，火工被拖走送官，口中卻對陸陽感恩戴德。
陸陽轉過身，看著緊張的後廚下人們，揮手道，「我說過，昨晚誰做的飯菜好，今後就有機會管理後廚大小事情。」
「經過本世子觀察品鑑，付凝這丫頭的羹湯不錯，從今以後府里一切與羹湯有關的事情，都要付凝親自決定，其餘人不得違抗。」
「點心上，小雲可以勝任，便跟付凝一樣。」
「至於其他方面，還是跟以前一樣，大家互相幫著來吧。」
付凝聽見此決定，頓時激動不已，朝陸陽躬身道，「多謝殿下厚愛，奴婢自當竭盡全力。」
「多謝殿下！」
一旁的小雲本不想這樣，奈何旁邊有人做了表率，她也只能如此。
她一邊躬身，一邊腹誹，「有朝一日，本尊居然會為了這種事情低頭，真是……」
昨晚，她一直在陸陽的房間外尋找機會，可始終沒等到。
王府整夜都有下人來來往往，小雲擔心動靜鬧得太大引人懷疑，不得不回來再等機會。
這一等，就等到了現在。
「都散了吧。」
陸陽微笑著對眾人點點頭，卻單獨將一個人叫走，「小雲，你出來一下，我有話問你。」
「是。世子。」
出了後院，兩人朝著王府的花園走去，到了湖邊涼亭才停下。
背對著小雲，陸陽開門見山，「小雲，是我親自選你進入王府的，可到現在我只知道你叫小雲，其他的一概不知。」
「你能說說，自己以前的經歷嗎？」
「我？」
小雲心裡一慌，不過看到陸陽真誠的臉色，沉默片刻後露出了該有的表情，「奴婢是南方來的，跟著父母鄉親一路逃難。」
「可是……可是在路上，奴婢的父母姐妹相繼餓死，還好有鄉親幫襯，我才能走到這裡。」
「後來，後來我就被稀里糊塗地賣到了牙行，在那兒過了幾天，殿下來了。」
這些話，是小雲根據牙行里留下的契約回想起來的，按理說沒有問題。
果然，陸陽聽聞以後，微微點頭，眼裡閃過一抹可惜神色，「我本以為，牙行為了把你賣個好價錢，故意隱藏了你的真實身份。」
「但目前看來，是我想多了。」
「就到這裡，你先回去做事吧。」
「是，殿下。」
小雲一路返回後廚，見暫時沒有自己的事兒，便直接回了房。
坐在窗前，她看著府中來來往往的下人，心裡一陣疑惑，「他就這麼信了？不應該啊。」
原來，那有問題的火工，是她無意間撞見對方在欺辱王府的丫鬟，順手就教訓了對方一頓。
加上擔心陸陽會對昨晚的事情追究到底，小雲索性讓火工露出破綻，等著府里的其他下人發現。
至於那淫毒藥物，確實是她交給火工的。
沒想到，陸陽居然僅僅是審問了下，就將此事輕輕接過，還饒了那火工的性命。
「早知如此，我就不把事情弄得這麼複雜了。」
念及至此，小雲一捏拳頭，恨恨自語，「剛才，我還想著怎麼解釋，糊弄過去，他居然不問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哼！」
「你給我等著，總有一日我會找到你的秘密！」
……
王府膳廳里，陸陽高坐主位，旁邊坐著一言不發的秦凝霜，姜青兒則是在旁邊給自家小姐布菜。
見她不說話，陸陽輕輕敲了下筷子，「嫁進了王府，你就是王府的半個主人，許多事情你都可以自己做主。」
「今後，像挑選丫鬟，府中帳冊一類的事情，你有權決定。」
「對了，你對如今的王府，有何看法？」
陸陽想到了什麼，指著外面的院子，「王府院子的布置合不合心意，有沒有不喜歡的東西，這些都可以。」
「夫君……怎麼突然說這些？」
這一系列的操作，讓秦凝霜心中一陣迷茫，不明白這傢伙心裡打的是什麼算盤。
而且這跟陸陽之前的行事風格很不一樣啊。
「是這樣的。」
陸陽放下碗筷，盯著秦凝霜的眼睛，認真說道，「待會兒吃完飯，我打算去看看家裡的產業，想著順道買點東西回來，可又不知道買什麼。」
「所以，我這就打算問問你。」
「原來是這樣。」
秦凝霜鬆了口氣，思考一會兒後說道，「昨夜瞧著房裡的梳妝檯壞了，好幾個小格子都打不開。」
「夫君若是願意的話，可以幫我買個回來。」
「好。」
吃干抹淨，陸陽吩咐下人提前將車馬準備好，朝著大門走去，「那夫人慢慢吃，我先出門了。」
「嗯，夫君一路小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