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聚靈陣

  不過片刻功夫，扶蘇的身影便重新凝實在始皇帝面前，隨身攜帶著幾口大箱子。

  「父皇，這是我向余女郎求來的書。」扶蘇恭敬地將書冊呈上。

  始皇帝看著那憑空出現的數百本嶄新書籍，眼中精光大盛，迫不及待地一揮手：「傳少府令、內史！」

  待二人匆匆趕至，他指著那堆積如小山般的書籍，沉聲道：「帶著你們的人，將這些書，連夜給朕分門別類，登記造冊！」

  少府令和內史何曾見過如此陣仗，數百本材質特異、字跡清晰的書籍，其中內容更是聞所未聞。

  二人不敢怠慢，連忙應諾，組織人手小心翼翼地將書籍搬運至偏殿，連夜開始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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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燈火通明的偏殿內，紙張翻動的聲音沙沙作響。

  「陛下，這些書籍上的簡體字……怕是許多人看不懂......」一位負責抄錄的博士小心翼翼地稟報。

  始皇帝對此瞭然於胸，頷首道：「無妨，先將這些『簡體字』，盡數轉換為小篆，重新抄錄備案，務必讓更多臣工能夠通讀理解。」

  「喏！」

  這無疑是一項浩大的工程，但無人敢有怨言，反而因能接觸到這些「仙書」而感到莫名的振奮。

  與此同時，始皇帝的另一道旨意也迅速傳遍了咸陽內外，乃至更遠的地方。

  「扶蘇，著人張貼榜文，遍尋天下能工巧匠，凡擅長農耕、畜牧、紡織、制陶、木工、機械、冶煉、草藥炮製者，無論出身，皆可前來報效國家，朕不吝封賞！」

  「兒臣遵旨！」扶蘇領命而去，心中亦是豪情萬丈。

  父皇終於不再執著於虛無縹緲的仙道，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這片生養他的土地，投向了萬千黎民。

  一時間，整個大秦朝堂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無形的活力。

  始皇帝穩坐後宮，運籌帷幄，一道道旨意如同精準的指令，通過扶蘇這位日漸成熟的「執行官」，迅速落實到各個層面。

  以往沉悶壓抑的朝堂，此刻竟出奇地煥發出生機。

  官員們不再只是戰戰兢兢地揣摩上意，而是開始實實在在地為那些「利國利民」的新政奔走。

  畢竟，那些來自「仙界」的書籍中描繪的種種，實在太過誘人。

  這股活力，甚至跨越了千山萬水，傳遞到了遙遠的邊關。

  蒙恬站在高高的烽火台上，遠眺著蜿蜒曲折、不斷向遠方延伸的城牆，臉上露出了久違的欣慰笑容。

  「將軍，今日進度又超額完成了！」一名負責記錄的軍侯興奮地跑來匯報。

  蒙恬點點頭，目光掃過下方熱火朝天的工地。

  當初扶蘇公子離去前，留下的那些堆積如山的糧食、布匹，還有那些聞所未聞的肉乾、肉罐，讓數十萬將士和民夫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吃飽了肚子。

  吃飽了，力氣自然就足了。

  更讓蒙恬驚喜的是，扶蘇公子還向仙人求來了一些奇特的工具圖紙和少量成品。

  比如省力許多的滑輪組、更為堅固的腳手架搭建方法，甚至還有一種能快速混合「水泥」的小型器械。

  工匠們如獲至寶，依樣畫葫蘆仿製出來後，修建長城的效率何止提升了一倍！

  這等效率，放在以往，簡直不可思議！

  大秦的北疆，因為這些改變，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變得穩固。

  只是，欣慰之餘，蒙恬心中亦有一樁煩心事。

  他輕嘆一聲，從懷中摸出一枚晶體。

  這是「晶核」，扶蘇公子留下的一部分，用以提升那些特選出來的、專為護衛始皇帝和扶蘇公子而秘密訓練的「銳士」的實力。

  這些銳士，經過晶核能量的初步淬鍊，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反應，都遠超常人，堪稱人形兇器。

  可這晶核，消耗得太快了！

  「若是沒有晶核，這些銳士的提升便會停滯不前……」蒙恬眉頭緊鎖。

  這批高武將士，乃是帝國的未來與倚仗，更是父子二人安全的最終保障，絕不容有失！

  「必須想個法子……」

  蒙恬喃喃自語，目光重新投向那些正在勞作的民夫。

  「或許，有什麼辦法能讓這晶核的能量發揮到極致？」

  思忖良久，蒙恬終究不是鑽研此類奇術的料。

  「此事，或只有仙人能解。」

  與其自己在這裡抓耳撓腮，不如將這棘手的難題交給有通天之能的扶蘇公子。

  他當即修書一封，將晶核的消耗現狀與自己的擔憂詳盡闡述，連同幾枚耗盡的晶核樣本，一併派心腹快馬加鞭送往咸陽，呈交扶蘇公子。

  咸陽宮內，扶蘇接到蒙恬的急報，看著那幾枚晶核，亦是眉頭緊鎖。

  他這兩日，除了協助父皇處理政務，便是將自己關在書房，對著一枚尚有餘光的晶核翻來覆去地研究。

  可扶蘇苦思冥想了兩日，依舊一籌莫展。

  最終，他捧著蒙恬的奏疏，硬著頭皮走進了始皇帝的書房。

  「父皇，」扶蘇躬身，將奏疏呈上，「蒙恬將軍急報。」

  始皇帝接過奏疏，迅速閱畢，又拿起那幾枚黯淡的晶核掂量片刻，神色平靜無波。

  他看向垂首侍立的兒子，心中輕輕一嘆。

  這個兒子，孝順敦厚，體恤萬民，確有仁君之風。

  只是，這心眼兒也忒實誠了些，遇事只知按部就班，少了些變通與權謀。

  論起聰明睿智、殺伐果決，終究未學到自己的精髓。

  「此事，朕早已有所預料。」始皇帝淡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洞察一切的瞭然。

  扶蘇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羞愧：「父皇英明！兒臣……」

  始皇帝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自責：「晶核之力雖強，但終究是外物，坐吃山空非長久之計。朕不僅考慮過，亦已著手施為了。」

  扶蘇更是好奇：「父皇有何妙法？」

  始皇帝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笑意：「你可知，那些原先在朕丹爐邊忙碌的方士，如今在何處？」

  扶蘇一愣，隨即瞭然。

  父皇痴迷長生時，曾廣招天下方士煉製丹藥，後因丹藥無效，甚至險些讓父皇喪命，要不是晶核......

  後來，父皇坑殺了一批招搖撞騙的，尚有部分因罪孽稍輕或有些旁門左道之術而被囚於大牢。

  「父皇的意思是……」

  「不錯。」

  「朕已將那幾個尚有幾分本事的煉丹方士從大牢里提了出來，命他們專研此晶核，務必找出提升其效用，乃至無中生有之法。」

  對始皇帝而言，這些方士既然能鼓搗出五花八門的丹藥，說不定也能從這「仙石」中悟出些門道。

  廢物利用，亦是帝王之術。

  此刻，咸陽城一處隱秘的院落內，幾名形容枯槁、身著囚服的煉丹師正圍著一枚閃爍著微弱紅光的晶核愁眉不展。

  他們身前擺滿了瓶瓶罐罐，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藥味與焦糊氣。

  「九轉萃取之法，無效！」

  「陰陽煉化之術，亦無用！」

  「以地火煅燒，晶核險些崩碎！」

  煉丹師們個個面如死灰。

  他們本是戴罪之身，能被陛下從大牢中提出，賦予這等「重任」，已是天大的恩賜。

  若再無建樹，怕是真的要身首異處了。

  求生的欲望讓他們殫精竭慮，將壓箱底的本事都使了出來，什麼萃取、煉化、融合、祭煉……

  凡是能想到的法子都試了個遍，可那晶核除了能量正常消耗外，並無半分被「增效」的跡象。

  眼看著監察的內侍眼神越來越冷，始皇帝的耐心似乎也消磨殆盡。

  就在眾人絕望之際，一名年紀最長、頭髮鬍子都已花白的煉丹師，眼中陡然爆出一絲精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諸位同道！或許……或許我師門傳承中記載的一法可行！」

  眾人目光齊刷刷望向他。

  那老煉丹師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道：

  「我師門曾有一卷殘篇，記載了一種失傳已久的『陣法』。此陣法，非行軍布陣之陣，而是……而是能匯聚天地無形之『靈氣』，聚於一處的奇陣！」

  他越說越是肯定。

  「晶核之力，或許便類似於那傳說中的『靈氣』！若能布下此陣，或可大大提升晶核能量的利用效率，甚至……甚至從天地間汲取類似的力量！」

  此言一出，死寂的院落內仿佛投入了一顆巨石，激起了千層浪。

  陣法？

  匯聚靈氣？

  這等近乎神話的手段，真的存在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