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鋪空間
韓毅鬼使神差地走進了門，一打眼兒就發現了躲在柜子後的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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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余白臉上的驚恐，韓毅以為自己嚇到她了，連忙解釋：「你別怕，這血……都是喪屍的。」
喪屍？
余白愣住了，腦袋也嗡嗡作響。
韓毅沒注意到余白的神情變化，他有些略顯著急地問：「當鋪……能換吃的嗎？」
當鋪？
余白的目光掃過櫃檯、算盤、桌椅、東門上的紅燈籠......
原來，真的是當鋪！
想通的余白連忙點頭：「能！」
韓毅開始摸索自己，除了手上那枚婚戒，就只剩下口袋裡的幾顆晶核了。
婚戒是妻子留下的唯一念想，他不能當。
他將晶核放在櫃檯上，語氣近乎哀求：「能用這個換點吃的嗎？我的隊友都快餓死了。」
這是什麼？
黑鑽石嗎？
余白拿起晶核放在手裡端詳。
晶核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微光，和切割好的鑽石沒什麼區別，甚至更璀璨奪目。
韓毅見她拿著晶核一言不發，以為是嫌棄晶核等級低，連忙解釋：
「雖然只是一級晶核，但對於普通人來說還是很好的，能強身健體，如果運氣好，也可以進化出異能。」
晶核？！
異能？！
余白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你想換多少吃的？」余白放下晶核。
韓毅心頭一松，知道這事成了。
但他並不知道這「當鋪」的兌換機制是什麼，只能按照自己的需求開口：
「吃的，夠十二個成年男人吃的。」
「可以。」余白乾脆利落地答應，「你等我一下。」
說罷，她轉身就進了當鋪後面那扇不起眼的小門，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韓毅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櫃檯，心裡不禁有些忐忑。
這詭異的當鋪，這突兀出現的女孩，這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妻子的婚戒，冰冷的觸感讓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小門再次被推開，余白去而復返。
還沒等韓毅反應過來，一大堆東西就塞到了他懷裡。
飲料、飯糰、雞蛋、蔬菜、水果，甚至還有一箱方便麵、幾包螺螄粉、糖果、巧克力，以及用塑膠袋包好的凍肉。
韓毅傻眼了。
一級晶核，平時在基地里也就能換一斤米，就算他給了好幾顆，這些東西也過於豐盛了，簡直像是在做夢。
余白看他愣住，以為東西不夠，連忙解釋：「我只剩下這些了，如果不夠，下次補給你。」
「夠了夠了！」韓毅回過神來，忙不迭地回答。
這些食物足夠他們撐好幾天了。
他拎起東西，轉身就準備離開。
可剛走了兩步，他又停了下來。
在余白疑惑的目光里，韓毅問出了心中的疑問：「我……下次怎麼找到你？」
這個問題，讓余白也愣了一下。
她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一側的牆上，那裡掛了兩把鑰匙。
余白走過去，摘下一把寫著「東」字的鑰匙，遞給了韓毅。
韓毅接過鑰匙，入手的冰涼和鑰匙上「東」字閃爍著的光澤，讓他再次確認，這一切並非虛幻。
緊接著，韓毅的身影消失在東門灰濛濛的光暈里。
幾乎是同一時間，四合院的天色驟然亮了起來。
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進來，照在積了薄塵的木質櫃檯上，一切又都恢復了正常。
余白回過神來，長舒一口氣。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平安扣，心裡說不出的懊悔。
前世，她怎麼就那麼傻，賣了這枚平安扣呢？
如果早點發現這平安扣的秘密，是不是就不會落得前世的下場？
這枚平安扣，原是父親留給她最後的念想。
前世，趙嘉騙她說他母親得了重病，急需用錢。
余白信以為真，把自己省吃儉用攢下來的三萬塊錢全都借給了他。
可趙嘉竟然還嫌不夠！
他跪在余白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他母親的病有多嚴重，再不手術就有生命危險。
余白心軟，看著趙嘉那張「絕望」的臉，也就信了他的話！
為了湊錢，她狠心賣掉了父親留給她的平安扣。
這平安扣是上好的羊脂玉，水頭足，雕工精細，品相極佳。
古玩店老闆一眼就看中了，出價兩萬多。
余白當時急著用錢，也沒多想，就賣了。
她把錢全部給了趙嘉，還天真地以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救了一條人命。
可後來呢？
後來，余白才知道，趙嘉的母親根本就沒病。
這一切，都是趙嘉的謊言。
他拿著余白的血汗錢，包裝自己，好去接近並追求他公司老總的女兒——周安安。
而她在知道真相後，也只是想要回自己的血汗錢。
卻因此被這兩個人害得家破人亡。
想到這裡，余白幾乎無法呼吸，仇恨已經裹緊了她。
「趙嘉……周安安……」
......
東門外，韓毅回到了屬於自己的末日世界，
看著眼前的一片荒蕪頹敗，再看看懷抱中的食物，韓毅忍不住笑了。
可笑著笑著，卻又嚎啕出聲。
絕望、痛苦、悔恨、慶幸，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化作決堤的淚水奔涌而出。
如果當初他警惕一點，再強大一點，是不是就不會失去妻子？
老天爺，你為什麼非要等我失去摯愛，才肯垂憐我？
......
韓毅的隊友們原本以為他只是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情緒，畢竟遭受了如此巨大的打擊，誰都需要一個緩衝期。
可一個多小時過去了，韓毅還是沒有回來，他們開始不安起來。
「隊長不會想不開吧？」年輕的隊員的擔憂寫在臉上。
「別胡說！」副隊雷震南呵斥道，「隊長不是這樣人！」
嘴上這麼說，但不安的情緒還是在隊伍中蔓延開來。
他們分頭尋找，生怕韓毅做出什麼傻事。
「隊長！隊長！」
雷震南最先聽到韓毅的哭聲，他循著聲音找過去，就看到韓毅抱著滿滿一袋食物，哭得像個孩子。
「隊長，你怎麼了？」雷震南急忙跑過去，其他隊友也聞聲趕來。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韓毅攙扶到車隊中間，關切地詢問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食物。
韓毅的哭聲漸漸停了下來，他胡亂地抹了一把臉，哽咽著說：
「我…我本來想一死了之…可誰知道，突然就覺醒了空間異能！」
「這些食物…都是空間裡…出現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摸了摸右手，卻發現原本緊緊攥在手裡的鑰匙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手腕內側一個淺淺的鑰匙印記，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韓毅心中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並非有意欺騙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只是經歷了岳父的背叛，他很難再輕易相信任何人。
通過當鋪得到的一切，他都會和兄弟們分享，但屬於他的秘密，他會牢牢守住。
這是他在這末世中，最後的底牌，也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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