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窮的要死的血魔宗,故人
林淵收起十枚血煞丹,大步走入鳥巢狀的血魔宗駐地。
血魔宗駐地遠遠望去像是一座巨大的鳥巢,由無數漆黑的枯木和腐敗的屍骨交織而成。
駐地入口處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泥土味,混雜著鐵鏽般的血氣。
此時天色本就灰暗,再加上駐地內密不透光,整個空間顯得陰森壓抑,仿佛一頭垂死的巨獸在苟延殘喘。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林淵沒有絲毫畏懼。
沒有封九川,其他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就連陰無咎這次也沒能逃脫,成功變成一枚香噴噴的血煞丹。
本來還奇怪血魔宗的防禦力量為何如此薄弱,可等林淵真正走進去後才發現,這裡的人少的可憐,而且大多都是練氣境的小蝦米。
隨便抓來一人,經過詢問後得知,血魔宗之前同時和四大宗門開戰,戰況慘烈。
曠日持久的戰爭耗盡了宗門內部所有資源。
殘餘的門人要麼逃散,要麼在重傷中等死,這裡幾乎已經沒有了生氣。
林淵聽完眉頭微皺。
難怪這裡的防禦形同虛設,原來整個宗門早已油盡燈枯。
等找到血魔宗寶庫,他更是無語。
這所謂的寶庫,竟空蕩蕩一片。
四壁裸露的岩石上只有幾道斑駁血痕,地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就連空氣,也時刻瀰漫著陳腐的霉味。
偌大的宗門寶庫,此時空的連老鼠都沒有一隻。
林淵不死心,仔細搜索了每一個角落。
最終只翻出幾本泛黃的書冊,全是練氣境的基礎功法,其內容粗陋不堪,就連普通散修都看不上眼。
除此之外,他還找到不到一點靈石,數量不到一萬。
這份家底,連那幾個擋路的金丹都比不上。
徹底搜刮完一遍,林淵依舊沒有任何收穫。
「這血魔宗該不會為了布置那個什麼血魔大陣,才把自己搞到這種地步吧?」
林淵半是嫌棄,半是無奈的收起那些靈石,總感覺自己很虧。
「算了,還是先回宗門再說!」
確定沒有任何收穫後,林淵打算就此離開。
就在這時,一絲若有若無的呻吟傳入耳中,那聲音極其微弱,像風中燭火般搖曳不定
「水…………我要水!」
這道聲音微弱至極,顯然其主人就算不死,恐怕也是半截身子入土,離死不遠了。
林淵不想多事,可忽然察覺這道聲音有點熟悉。
循著聲音,他拐進一條狹窄的甬道,甬道盡頭,一個渾身布滿傷疤的身影蜷縮在陰暗處。
那人形容枯槁,衣衫破碎成縷,露出的皮膚上交錯著新舊傷痕,像是被鞭子反覆抽打後又潰爛化膿。
看著那青年的臉龐,林淵愣了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試探性問道。
「鄭寒?」
儘管那張臉污血結痂,顴骨凹陷,可五官輪廓分明是曾經熟悉的模樣。
地上的人影猛然一顫,下意識將頭埋進臂彎,身子縮得更緊,似乎等待著新一輪的折磨。
奇怪的是,預想中的拳腳並未落下。
過了半晌,他才怯怯抬頭,渾濁的眼珠費力轉動,細細打量著林淵的容貌。
良久,他忽然眼前一亮,嘴唇蠕動著,從乾裂的唇縫裡擠出幾個字:「林……林淵?」
「是我!」
林淵忙上前將其扶起。
他是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在這裡遇到鄭寒。
直到現在他都清楚記得,自己要當要被賴仁送到丹香閣當丹奴時,是鄭寒拿出了積攢許久的六塊靈石,讓自己去找賴仁說情。
雖說自己用不上,但這份情誼卻是實打實的。
鄭寒的身子輕飄飄的,骨頭硌手,林淵小心避開那些滲血的傷口,眼中帶著一絲悲痛。
對於外界發生的事情,鄭寒並不知曉,他只當林淵是在害怕,於是小聲問道。
「林淵,你也被抓來了?」
不等林淵回答,他又使勁咳嗽兩聲,咳出一枚刻有精美花紋的儲物戒指。
「我……我傷勢太重,逃不了了,這戒指……藏了我這些年攢下的東西……雖不多,你拿著……活下去。從此處右拐一路向前……我指路給你………………咳咳咳……」
鄭寒繼續咳嗽起來。
【已選定副作用承受對象:鄭寒(練氣十層、原上仙門雜役弟子、現血魔宗白芳之徒、地脈靈體)】
隨著綁定成功,一個近乎透明的頭像浮現,血條只剩下一絲微薄的紅線,搖搖欲墜。
林淵立刻掏出一枚療傷丹給鄭寒餵下。
豈料鄭寒竟生生將丹丸吐了出來,手指顫抖著拾起染塵的丹藥,費力地在身上擦了擦,又推還過來。
「沒用的……我快不行了……別浪費……。」他喘息著,每說一字都耗盡了力氣,「」活著……比什麼都強……」
林淵眼神複雜,見鄭寒執意拒絕,無奈只能運轉副作用汲取。
剎那間,鄭寒周身泛起微光,與此同時,他體內因傷重引發的潰爛、內腑裂痕和積血之毒,被緩緩抽離。
這些副作用並不罕見,不過是失治已久的舊傷,加上血魔宗陰毒功法的反噬,只需耐心調養便可自愈。
鄭寒突覺渾身一松,呼吸順暢了許多。
他以為自己是迴光返照,活不了多久,便又急道:「快走,若是其他人回來,你就逃不掉了!」
林淵呵呵一笑:「逃?血魔宗死的死,傷的傷,除了封九川還在外面,其他人幾乎都死絕了!」
「死絕了?」鄭寒微微一怔,不解道,「他們怎麼死的?」
「自然是我殺的。」
「你?」鄭寒一百個不相信,抬頭瞪大了眼睛,「以你的資質,現在應該已經進入外門了吧?」
「沒有,我還沒有進入過外門!」
林淵搖搖頭,神情中帶著些許惋惜。
「你連外門都沒進入,又怎麼能殺得了血魔宗的那些人,該不會是看我快死了,想要講笑話給我聽吧?」
鄭寒哈哈一笑,眼中沒有譏諷,只有灑脫。
「我沒能進入外門,那是因為我直接進了內門,我能殺掉那些人,那是因為我已經凝丹,就連封九川也不一定是我的對手。」
氣氛陡然間凝固起來。
鄭寒再次打量一番,喃喃道:「你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自信、堅定,又帶著一絲…………霸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