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真正的刀
五日後。
許都。
相府。
「張遼,本相加封你為平南將軍,率軍三千前往合肥抵禦孫權。」
「遵命!」
「樂進,李典為副將。」
「遵命!」
「傳令鄴城,命朱靈,路昭各率一萬兵馬自南下,進駐淮南。」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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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和,元直留下,其餘人散了吧。」
「我等告退。」
布置好淮南的防務,曹操心口壓著的大石頭終於卸下大半,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輕鬆之色。
只要擊退孫權,局勢將立刻扭轉,即使僵持不下也無妨。
雙線作戰,最先撐不住的一定是江東軍!
接下來,耐心等待即可。
曹操捋了捋鬍鬚,看著留下的二人。
「元直,你意如何?」
「張將軍虎將虎威,有大將之風,必有驚喜!」
徐庶本沒多少信心,純粹是出於對韓峰的信任,可今日張遼展現的豪氣讓他信心大增。
一千對十萬竟毫無懼色,三千對十萬更是戰意高昂。
有這等勇將奮命,未嘗不能創造奇蹟!
「好,若張遼破敵,元直當為首功!」
「謝丞相!」
「去吧。」
「在下告退。」
曹操目送著徐庶離去,眼中不禁浮現出一絲憂愁。
他至今未曾委任徐庶任何職務。
不是不想,而是時機不對。
賈詡往門外瞄了一眼,問道,「丞相可是不知如何安置徐庶?」
「哎,所言正是!」
曹操輕嘆一聲,「如今戰事正酣,各要職不可輕動,敷衍了事有恐心生不滿,可閒置也非長遠之計,著實兩難!」
賈詡思量片刻,「不如暫時讓他教導公子?」
「不行。」
曹操趕忙拒絕,「切不可讓子桓壞了大事!」
賈詡笑道,「老臣是說,教導沖公子。」
「沖兒?」
曹操眼前一亮,微微頷首,「這倒不錯,本相找機會與徐庶聊聊。」
「丞相英明。」
「對了,韓峰那裡如何了?」
曹操這幾日忙著淮南的事,始終沒來得及過問。
賈詡拱手道,「丞相放心,一切順利。」
「哦?」
曹操嘴角微微上揚,「這狗東西也不過如此!」
賈詡輕笑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何況韓峰?」
「嗯,言之有理。」
曹操並不反駁,畢竟他自己就是好色之徒。
「這次便宜他了!」
「韓峰若心生喜愛而不舍,真乃丞相之福!」
曹操深以為然。
屆時只需稍稍威脅,韓峰便不敢造次!
但也不能全然指望這些,詢問道,「子桓那裡可有動作?」
「暫時沒有。」
賈詡搖頭回答,「丕公子閉門謝客,韓凌三次前往都被拒之門外。」
曹操微微皺眉,難道是限制太苛刻了?
「子桓不動手,韓峰未免太安逸了!」
賈詡眯了眯眼,正要開口結果門外下人來報。
「啟稟丞相,曹丕公子求見。」
「哦?」
曹操下意識看向賈詡,後者捋須一笑,「看來丕公子有計劃了。」
「讓他進來。」
「遵命。」
不多時,曹丕走了進來,首要便是拱手行禮。
「拜見父相,賈大夫。」
賈詡連忙回應,「拜見公子。」
曹操負手而立,抬了抬眼皮,「子桓,找為父何事?」
曹丕再度拱手下拜,態度好轉後更為恭敬。
「孩兒想起一人,特意為父親舉薦。」
「何人?」
「河內司馬家,司馬懿。」
曹操沉思片刻,猛然想起,「是那個瘸子?」
「呃...司馬懿是被馬車軋斷,並非天生殘疾。」
曹丕尷尬的解釋了一句。
曹操嘴角冷笑,「你為何舉薦他?」
曹丕神色恭謹,回答道,「當年司馬防對父親有提拔之恩,如今正值用人之際,孩兒斗膽推薦。」
「好吧。」
曹操思索片刻便答應下來,「本相便派人往河內一看。」
曹丕面露急切,「父親,孩兒願意代勞!」
「你...」
曹操捋須的手一僵,還是點了點頭,「也罷,你便替為父跑一趟。」
「喏!孩兒這就去準備。」
「去吧。」
「孩兒告退。」
曹丕俯身退了出去,嘴角已忍不住翹起。
這對他,是至關重要的一步!
謀士,謀主!
曹丕走後,曹操的臉色逐漸冷了下來。
「文和,你怎麼看?」
「呃...」
賈詡右眼底微微抽搐,就要裝作不知,可架不住那雙洞穿內心目光的威懾。
「恐怕...有人推波助瀾。」
「必是如此。」
如此牽強的理由,察覺不到異樣都難。
「這司馬家可不是省油的燈。」
曹操眼中閃過一抹怒色,「官渡前本相欲拉攏司馬家以占據河內郡,便下令招司馬懿入朝為官,結果這廝故意軋斷雙腿!」
「趨利避害,人之常情。」
賈詡主動開脫了一句。
並非與司馬家有交情,而是司馬防有恩於曹操!
「聽聞司馬懿博學多聞,智謀過人,若曹丕公子有他相助,韓峰的好日子恐怕就到頭了。」
「若非如此,本相豈能輕饒?」
曹操不咸不淡的撂下句狠話,緊接著話鋒一轉,「只恐那司馬懿並非韓峰對手。」
賈詡意味深長的笑笑,「藉此機會,恰可一探二人才能。」
「言之有理!」
......
「呼...總算到了!」
兩日兩夜奔襲四百里,接連累死了四匹快馬,曹丕也已到了極限。
可看著眼前司馬府的高大牌匾,身心上的疲憊卻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源自內心的興奮和激動。
他有種感覺,能否成就王霸之業,就在此人身上!
正要上前遞交拜帖,結果門口下人主動迎了上來。
「來人可是曹丕公子?」
曹丕眼中一驚,「正是...」
下人笑道,「公子裡面請,二公子已等候多時。」
司馬懿在等自己!
曹丕更加亢奮,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帶路!」
「請!」
進入府內,庭中古柏參天,虬枝如龍爪般伸展,青石板小徑蜿蜒如練,晨霧未散,更添幾分清幽古意。
曹丕不禁暗暗感嘆,司馬家不愧是河內望族!
可惜無心觀賞,匆匆掠過迴廊,焦急尋找著那個日夜思忖的身影。
終於在行至正廳時,腳步驀然一頓。
門前,一人靜立。
他身披素色長袍,衣袂隨風輕揚,仿佛與周圍景致融為一體。
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深邃如潭,仿佛能看透世間萬物,眉宇間散發的淡然與從容,好似一切盡在掌握。
果然不凡!
曹丕心中一凜,他隱隱感受到一股深不可測的氣息。
「公子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不敢!」
曹丕回過神,趕忙拱手還禮,「可是仲達先生當面?」
司馬懿嘴角輕笑,「不敢當先生之稱,公子稱呼表字即可。」
「誒。」
曹丕擺手拒絕,莫說司馬懿還比他大,就是小也得尊敬!
「聖人云,達者為師!小子豈敢失禮?」
「公子德操讓人敬佩!」
司馬懿沒再推脫,側身往內,「裡面請。」
「謝先生!」
來到廳內,二人分賓主而坐。
司馬懿率先開口道,「我已收到文長書信,拜謝公子直言恩情!」
「先生不必多禮。」
曹丕暗暗恍悟,怪不得早有準備,「既如此,那我也不遮掩了。」
「公子旦說無妨。」
「當今困局,還請先生教我。」
「借刀殺人並無問題,只不過公子借錯了刀。」
曹丕眉宇緊皺,「可父相已明言...」
司馬懿嘴角微翹,「韓凌為公子揮刀,丞相豈能不怒?」
曹丕恍然大悟,「還請先生不吝賜教!」
「簡單,讓揮刀之人為自己揮刀。」
司馬懿露出一絲陰鷙笑容,「與公子無關,丞相又怎會怪罪?」
「嘶!」
曹丕一拍額頭,「先生一席話讓我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啊!」
「公子過譽了。」
「只是...」
曹丕摸著下巴,面露為難。
司馬懿會意,雙眼眯成一條狹長的縫隙。
「曹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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