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才氣天降，文道天人
在粉袍丫鬟將曹陌作出的詩篇念完後，即便過了許久，大廳內卻仍是一直保持著久久的寂靜。
不少人皆是沉浸在了這首無與倫比的美妙詩篇當中。
尤其是那句：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簡直是作得太好了！
而且這首詩篇以月為主體，以江為場景，分明描繪的是一幅無盡優美的春江月夜圖，通篇沒有半個書寫思念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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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中表達的思念之情，卻是道出了無數人心中的落寞與苦悶。
「好，好詩，這首詩篇，必當是千古傳唱之佳作！」
「今夜能親見如此詩篇誕生，本公子無憾矣！」
「大才，驚世大才啊！」
「......」
不少人回過神後，紛紛喝彩。
更有人感到意猶未盡，朝著粉袍丫鬟喊道：「如此驚世佳作，我等可還沒有聽夠，勞煩這位姑娘再為我等念誦一遍......」
眼看著眾人盛情難卻，粉袍丫鬟只好將手中的詩篇，再次念了一遍......
......
二樓閣台後面，魚清漪的閨房內。
再次聽到閣台上粉袍丫鬟所念出的詩篇，魚清漪猛然起身，一身青色衣裳將她的妖嬈身段襯得極為窈窕。
哪怕只是穿著一身極為普通的青色衣裳，卻也難掩她緊窄的腰身，驚人的曲線。
豐腴，飽滿，低頭根本看不見腳尖。
隨著魚清漪的猛然起身，她胸前無比偉岸的驚人波瀾，就好似要呼之欲出一般。
帶來的視覺衝擊感，可謂是令人無比震撼。
只可惜，此刻的閨房內只有魚清漪一人，並無旁人能夠欣賞如此光景。
「......」
魚清漪呼吸急促，美眸中水霧瀰漫，一雙纖纖素手緊緊攥起衣裙，整個人顯得無比激動。
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只不過是隨口所說，以思念為題作詩一首。
竟是有人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作出這般千古名篇！
「可憐樓上月裴回，應照離人妝鏡台......」
隨著粉袍丫鬟的念誦，魚清漪紅唇輕啟，口中也跟著低聲呢喃，頓時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淚水決堤而下。
這首詩篇的意境淒涼，仿佛就是在寫她如今的處境一般。
「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
粉袍丫鬟的話音入耳，魚清漪唇中再念，俏臉上滾落豆大的淚珠，無盡的悲楚將她沉溺其中。
方才她並未細聽，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作完一首詩篇。
要麼是她自己所作之詩，要麼只是一首上不得台面的口水詩。
但在聽完之後，她才發現根本不是，這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麼。
此刻，她很想推開閣門，去看看能作出如此詩篇的知心人到底是誰。
可最終卻也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悸動，顫顫巍巍的跌坐在椅子上。
一雙纖纖素手攥起的衣裙鬆開，圓臀凹陷，在緊繃的裙尾下，勾勒出一個比例極佳的弧度。
魚清漪心有不甘，這首詩篇作得很好，已經徹底打動了她的心。
只可惜，就算這首詩篇作得再好，她也不可能將寫下此詩的人召為入幕之賓，與對方共度良宵。
因為，這並不是她自己剛剛寫的那首詩。
畢竟，她今晚的入幕之賓，早已被老鴇子給內定了，而且還是內定給了一個太監。
念及於此，魚清漪哭著哭著就笑了，笑得淒涼悲楚，笑得梨花帶雨。
曾幾何時，她父親也是朝廷重臣，更是先皇託孤的八位顧命大臣之一。
仰慕她的青年才俊不知幾何，她卻是皆都看不上眼。
而如今，世事無常，她淪落到此刻這般地步，就連對自己的心上人都沒有選擇的權利，只能選擇一個太監......
......
二樓，一間雅間內。
三名身穿白衣，手執畫扇，秀氣無比的貴公子相聚而坐，此刻皆都是怔住了。
對粉袍丫鬟方才念出的詩篇，同樣感到驚愕無比。
尤其是三人當中，為首那名滿身皇家貴氣的貴公子，眼中的情緒，從不可置信到驚嘆，再從驚嘆到折服......
「蕭兄，這位曹公公的詩才，與你相比如何？」
陸雨墨在驚愕之餘，不由看向這名滿身皆是皇家貴氣的貴公子。
當然，說是貴公子，但要是仔細看去，會發現對方雖然是一副男裝打扮。
但其粉面玉顏的肌膚，窈窕婀娜的身段，一看就知道和陸雨墨一樣，乃是女扮男裝的貌美女子。
「我不如也。」
蕭明月搖了搖頭，神色自愧。
她雖是被譽為萬聖書院年輕學子中的詩才第一人。
但她所作的詩，與方才的那首詩篇相比，卻是根本上不得台面。
別說是她這位年輕學子，即便是萬聖書院的先生所作的詩，與這首詩篇相比起來，也是相差甚遠。
「啊......？」
陸雨墨神色一怔，顯然沒想到蕭明月居然會自愧不如。
要知道，眼前這位長公主殿下，可是萬聖書院的詩才第一人。
年紀輕輕，便以文入道，已經是一尊文道大宗師，幾近文道天人的存在。
連她都自愧不如那曹陌的詩才，這怎麼可能？
「林兄，你怎麼看？」
陸雨墨眨了眨眼，又看向三人中的另一人。
對方也是一個女扮男裝的貌美女子，名叫林觀棋，渾身上下盡顯書卷氣息，乃是一個頗為恬靜的女子。
雖然陸雨墨自己也能感受到這首詩篇的優美。
但她畢竟是司天監的術士，並不是萬聖書院的學生，對這首詩篇到底有多好，無法作出具體的評價。
「此詩極好......」
林觀棋抿了抿唇角，認真點評道：「大周文道八百年，這位曹公公以此詩，便能孤篇壓過大周八百年的詩壇......」
「孤篇壓全周？」
陸雨墨有些不可置信，但對林觀棋這話，卻又不得不信。
論詩才，林觀棋或許比不上蕭明月這位長公主殿下，但論文道一途，林觀棋卻是並不輸於蕭明月。
甚至是大周八百年文道一途中，少有的絕世天才。
在文道一途的造詣，甚至比蕭明月這位文道大宗師，還要走得更遠......
「可以這麼說，孤篇壓全周！」
蕭明月贊同的點了點頭，而後起身來到窗邊，掀開窗戶的一角，目光向著大廳內看去。
她之所以會女扮男裝，和林觀棋還有陸雨墨兩人，一齊出現在暖香苑內，倒不是為了尋花問柳而來。
而是受林觀棋相邀，來搭救魚清漪。
畢竟，魚清漪除了曾是都御史的千金小姐外，還是和林觀棋從小一起長大的閨中密友。
林觀棋自是不願看到自己的閨中密友明珠蒙塵，只是以她的身份，想要搭救魚清漪，卻是沒有那個實力。
這不，便只能求到她這位長公主殿下這裡......
而現在，蕭明月的目光落在大廳內，一身白錦蟒袍的曹陌身上。
她是真沒有想到，今夜暖香苑一行，居然還有意外收穫，能夠親眼見證到如此驚世詩篇的誕生。
「......」
陸雨墨沉默下來，心情有些複雜。
相比於蕭明月和林觀棋兩人，她無疑對曹陌更為了解。
畢竟前幾日，她在排司天監發布的武道天驕榜時，可是對曹陌的事跡，有過詳細的調查。
本以為曹陌的武道天資已經足夠妖孽，沒想到曹陌的文道天資，居然也讓人感到這般驚才絕艷。
孤篇壓全周，這可是萬古未有之事！
......
大廳內，隨著粉袍丫鬟的再次念誦結束，就在眾人皆是對這首詩篇的美妙，感到沉浸和驚嘆之餘。
轟——
天穹之上的月色，卻是在這一刻陡然間變得愈加明亮起來。
月華大綻，而後一抹無比皎潔的月光，竟是直直從天而降，穿過暖香苑的屋頂，落在了曹陌的身上。
「天降才氣！」
見此一幕，曹陌隔壁桌的幾名萬聖書院的富家學子，登時高呼起來。
張元廷更是羨慕得口水直流，原本對曹陌作出如此詩篇的驚疑和不服氣，在這一刻徹底一掃而空。
文道一途，只要能夠作出出彩之作，便能有才氣加身，不弱於武夫的武道真氣。
而天降才氣，這可是只有作出驚世之作，才能夠引發。
在大周八百年文道一途中，據說也只有開創萬聖書院的夫子，昔日創立萬聖書院立下大宏願時，才有過如此異象。
而現在，曹陌僅憑一首詩篇，便能引發才氣天降。
這已然有著比肩他們夫子之姿！
他還拿頭去比啊？
念及於此，張元廷頓時就沒了心思再繼續作詩。
有如此珠玉在前，他不論再作什麼，也不過是徒增笑料。
「天降才氣......」
二樓雅間的窗戶邊，蕭明月同樣目露驚異之色。
與此同時，林觀棋也被這磅礴才氣所吸引，走了過來。
在見到才氣天降的異象後，那張恬靜的俏臉上，亦是掠過一抹詫異之色。
本來她以為，自己已經對曹陌作出的詩篇有了極高的評價，可現在看來，此詩確有孤篇壓全周之才。
如此磅礴的天降才氣，已然不弱於她和蕭明月身上，苦修多年的文道造詣。
饒是她素來性格恬靜，此刻竟是也不免生出了一絲羨慕。
「讓我看看，發生了什麼，居然把你們兩個驚訝成這樣......」
陸雨墨湊了過來，緊接著，便是與蕭明月和林觀棋一樣，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甚至於她眼中的驚訝之色，遠比蕭明月和林觀棋兩人更甚。
這才氣，好大啊......
......
二樓閣台，魚清漪的閨房之內。
在聽到大廳里傳來的喧譁後，魚清漪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款款起身，來到了窗邊。
哪怕只是暗暗瞧上一眼，知道作出此詩之人是誰，她便也無憾了。
只是，當掀起窗戶的一角，看到大廳內，被天降才氣籠罩的那道身影時，魚清漪卻是一時怔住了。
好俊俏的人兒！
可是，他怎麼會穿著一身白錦蟒袍，還有那頂只有太監才能戴的頂帽？
老鴇子不就是要讓她服侍一位太監嗎？
難道這是巧合......
魚清漪心生狐疑，總不至於，今夜來暖香苑的太監，還不止一個吧？
正當魚清漪感到不解時，閨房的門被人推開，剛剛那名侍女再次走了進來：「魚娘子，方才作詩的這個太監，就是阿媽說的要你服侍的那人......」
「我知道了，那叫召他入閣吧，他作的這首詩，很合我的心意......」
魚清漪感到驚訝之餘，心中卻是緩緩鬆了一口氣，不由含羞的點了點頭。
沒想到那位太監公公，居然沒用她寫的那首內定的詩，而是自己作了一首。
看來也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兒。
不過，對方也的確有真才實學在身上。
作出的這首詩，明顯比她方才倉促寫的那一首，要好上百倍千倍不止！
若是旁人的評價還帶了些主觀意願，但此刻天降才氣的異象，卻是做不了假，這是來自文道的認可！
念及於此，魚清漪頓時就對這位太監公公，產生了不小的好奇心思。
如此大才，怎麼會平白成了一個太監？
還有，老鴇子又為什麼非要自己，去服侍對方一個太監......
......
大廳內，眼看著無比磅礴的月華籠罩在自己身上，曹陌也是一驚。
什麼玩意這是？
但很快，他就明白過來這是什麼東西了！
這竟是一種不弱於武道真氣的能量體，聽隔壁桌那幾個傢伙說，叫作才氣？
曹陌沒有遲疑，當即將籠罩在自己身上的這些才氣，開始煉化起來。
不多時，從天而降的磅礴才氣，便是被曹陌盡數煉化，歸於己身。
讓曹陌的文道修為，從一個文道小白，直入文道大宗師，甚至幾近文道天人！
爽！
沒想到作詩居然還有這種好處？
曹陌驚喜之餘，心中不由微微思忖，既然作詩有才氣加身，那他要是把那些千古名篇全部吟誦出來，豈不是可以直接成就文道天人？
正當曹陌想著，還要不要再繼續裝個逼時。
二樓閣台。
那名粉袍丫鬟便是向眾人朗聲宣布：「各位公子，清漪美人對曹公公作的詩很是喜歡，今夜清漪美人的入幕之賓，便是這位曹公公了......」
說著，目光朝著曹陌看來：「這位公公，清漪美人請您入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