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似是故人來
雖然鐵血長城內已經很少有異獸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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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除了九大超級城，19小城，其餘鄉鎮聚集地，並不那麼宜居。
通常，只有一些眷念本土的頑固，以及一些因為種種原因，不願意受到龍國政府監管的人，才會選擇住在小鄉鎮。
到斬龍鎮的班車每天只有一趟，而且車費有點貴，要100元。
林勝賢買了車票，看看發車時間還早，順便也買了份報紙，權當消遣。
可一翻開，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頭版頭條上，駭然是他從垃圾箱撿垃圾吃的畫面。
小圖則是他進出煙館的照片。
世風日下，精壯男子撿食垃圾。
道德淪喪，昔日精英沉迷煙館。
下面更是用誇張的文字，詳細敘述了林勝賢街邊翻找垃圾桶，以及進出煙館的經過。
甚至污衊林勝賢因為吸神仙霧，才被公司開除。
最後更是怒斥他拋妻棄子，是社會毒瘤。
林勝賢臉色鐵青。
「趙龍，我草你媽！」
這種齷齪事，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趙龍乾的。
這要是被陸雪雁看到，自己豈不是形象全毀了？
他連忙拿出手機，顫抖著撥通陸雪雁的電話。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查證後再撥。」
客服的聲音，像是一盆冰水澆在林勝賢頭頂，讓他臉色煞白。
陸雪雁，肯定是受到了趙龍的蠱惑，才換手機號碼，徹底斷絕聯繫。
這報導既然是趙龍炮製的，肯定也給陸雪雁看過了。
他了解陸雪雁，看到這樣的新聞後，肯定不會再回頭了。
兩人也算是青梅竹馬。
只因陸雪雁長得像上一世林勝賢喜歡的女神。
所以，林勝賢才一眼相中。
兩人結婚十幾年，還算恩愛。
只是，林勝賢不甘心就此平淡，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治療身體上。
對妻兒的關心有些不夠。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陸雪雁對他的失望，也並非突然。
林勝賢冷靜下來。
過去的自己，確實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好。
世上沒有後悔藥。
一味悔恨，是弱者表現。
林勝賢相信，通過自己的努力，一定能改變妻兒對自己的看法。
至於趙龍，他眼中露出一絲殺意。
這狗日的，最好別被自己遇見。
上了車，看著外面的景色，林勝賢心中升起無限感慨。
他已經多年沒有出城了。
城裡人對城外的固有印象就是，空氣品質差，充滿危險。
可是這一刻，林勝賢卻感覺有些不同。
外面的輻射，似乎並沒有宣傳中那麼糟糕。
乘客們大都穿著樸素，很少看到西裝革履的精英。
他們大部分都是斬龍鎮的居民。
經過兩個小時的顛簸，終於到達目的地。
今日任務還沒完成。
林勝賢一眼看去，瞬間就確定了自己的目標。
那是鎮子上最破舊的一處路邊攤。
這樣髒亂差的小攤位，衛生狀況一看就不達標。
應該能幫助自己收集到不少的毒素。
林勝賢沒有開啟探測之眼。
這個技能雖然能探測十米內的毒素分布情況，但有個弊端，那就是會導致眼睛發紅。
這很容易被人當成感染者。
在這城外不法之地，人們對於感染者的處理方式，有些原始和殘忍。
完成任務前，他不想多生事端。
「大人，請問您想吃點什麼，本店物美價廉，採用的食材都是農民自己種植，保證綠色無毒。」
「我給你推薦清湯牛肉麵，那是我媽的拿手絕學。」
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了過來。
小姑娘長得很俊俏，扎著雙馬尾。
尤其是一雙大眼睛，骨碌碌轉得歡，給人一種小機靈鬼的感覺。
林勝賢道：「那給我一碗牛肉麵吧。」
這年頭，不少無良商家用感染獸的肉冒充正宗牛羊。
感染獸都是受感染的畜類，含對人體有害的病毒。
這小鄉村中，並沒有正規的執法隊。
食物沒有監管，那還不是為所欲為？
林勝賢興沖沖的等著。
一碗麵至少可以收集10種毒素吧。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的面就端了上來，上面還飄蕩著幾顆蔥花。
林勝賢微微一怔。
這個味道，莫名有些熟悉，不由勾起他的回憶。
斬龍鎮……斬龍崖？
難道是……
他的神情慢慢變得凝重。
該死，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這個小鎮以及山脈，都和龍有關。
尤其斬龍崖。
傳說古代就有神龍在山上修煉。
據說當初有一顆核彈直接落在了神龍崖，導致這裡寸草不生，輻射嚴重。
核暗時代後，這裡更是成為絕對禁區。
可人類的禁區，卻是異族和異獸的樂園。
當初，那S級畜生，藏身之地，就是斬龍崖！
只是，這十幾年來，林勝賢下意識的抗拒想起這段往事。
選擇性忘記。
此刻，塵封的記憶卻是全面復甦。
林勝賢看著風韻猶存的老闆娘，腦海中記憶開始鮮活起來。
「大人，謝謝你們救了我們一家。」
「家裡也沒什麼好吃的，我給你們做碗面吧。」
稚嫩的聲音，變得清晰。
漸漸和眼前的少婦重合。
林勝賢有些恍然。
曾經的小姑娘，都已經為人母了。
時光，真是快如飛梭啊！
一碗麵下去。
不出所料，並沒有收集到新毒素。
而攝入量，連1個單位都沒有。
這在當今時代，簡直不可思議。
但出現在這個小店，卻又顯得那麼理所當然。
小薇食店。
人如其名。
「嗯，好吃，你的手藝，完全可以開店了。」
「真的嗎？恩人，等趕走異獸，我一定在這裡開一家麵館。」
「呵呵，好，你要真開麵館，我一定會常來。」
「好，那小女子就在這裡等待大人全勝歸來。」
……
林勝賢嘆息了一聲。
世事難料，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生活就像是洪流，人在其中，身不由己。
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英雄折戟沉沙，從此一蹶不振，失約至今。
可善良柔弱的姑娘，卻堅守承諾，等候了足足20年。
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林勝賢感覺鼻子有些發酸。
他深深看了一眼少婦。
「你的面煮得這麼好，為何客人寥寥？」
此刻，食店內也就林勝賢一個客人。
少婦撩了撩頭髮，隱約露出一側額頭上的印記。
「或許是因為我不喜歡用現在流行的各種調料吧。」
少婦淡淡說道。
聲音空靈。
像是毫不在意，又好似充滿了某種怨氣。
林勝賢道：「原來如此。」
「你為什麼不試著改變一下？」
女人幽幽道：「我怕變了後，大人再來，就不喜歡了。」
林勝賢愣住。
感覺心中莫名有些堵。
對他來說，這不過是個小插曲。
當年盤古小隊救過的人，不計其數。
疲累之時，嘗到一碗清湯牛肉麵，絕對是美味無比。
但對喜歡重口味的人來說，寡淡無味的食物，豈會暢銷？
小姑娘瞪著林勝賢道：「喂，你老看我娘看什麼？不會是想圖謀不軌吧？」
林勝賢哭笑不得：「你誤會了，我是好人。」
「哼，好人才不會說自己是好人呢。」小姑娘雙手叉腰，努力做出兇狠模樣。
「我告訴你，我乾爹可是天下聞名的大英雄，你敢打我娘主意，將死無葬身之地。」
林勝賢呵呵一笑：「小朋友，你真的誤會了，我只是好奇隨便問問。」
「還有，給你們個建議，換個招牌菜吧。」
「居然只含一種毒素，實在太令人失望了。」
小姑娘怒了：「你是來搗亂的吧？」
「你肯定是滿月樓請來的，想整垮我們，好讓他一家獨大是不是？」
「他們家賣劣質食品是出了名的，經常把人吃進醫院。」
林勝賢精神一震：「你說的是真的麼？」
「我現在就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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