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初見西方景象，陳苦傻眼！
另一邊！
接引三人橫渡虛空，距離東王公等人已有億萬里之遠。
陳苦朝著身後望了一眼，並未見到任何身影跟隨，也沒有絲毫的氣息。
「嘿，看來那東王公也不過如此啊。」
「我還以為他們會狗急跳牆，強行對我等出手呢。」
陳苦低聲自語一句。
畢竟，東王公等人也是在洪荒天地邊緣等待良久。
沒想到，竟然只是為了說幾句話而已？！
聽得陳苦所言，准提冷哼一聲，開口道：
「哼，縱然那仙庭眾人追來，又有何懼？！」
「金蟾老祖，便是他們的前車之鑑。」
「況且，今日之事，東王公絕不是毫不知情，這筆帳，貧道也已記下了。」
准提話語之中，滿是冷笑之色。
對於東王公等人，他不僅沒有絲毫的懼怕之感。
相反，先前金蟾老祖暗中出手，倒是讓准提也暗暗地記下了此仇。
聞言，陳苦會心一笑。
看來自家師叔，還頗為「小心眼」啊。
與准提相比，陳苦反而顯得頗為淡然。
畢竟，如今三次紫霄宮講道，都已結束。
想必那東王公距離滅亡之日，也是不遠了。
與一個終將隕落之人，又有什麼好計較的？
而一旁的接引，也是看了一眼先前東王公等人所在的方向。
「眼下，我等已經無需考慮其他了。」
「有這鴻蒙紫氣在手，日後我等二人成聖，不在話下。」
「待到那時，所謂仙庭，於我等而言，都是不值一提了。」
接引傲然得意的說道，目光熠熠，神采迫人。
似乎就連眉眼之間亘古不散的愁苦之色，此時都淡了些許。
聞言，一旁的准提，也是面露笑意，附和道：
「不錯！」
「我等雖為道祖記名弟子，但卻依舊有師徒情分。」
「道祖師尊，待我等不薄啊。」
無需多言，便能聽得出來，對於鴻鈞道祖賜下鴻蒙紫氣，接引准提都是滿心的感激。
但聽得此話，陳苦沉吟片刻，卻說道：
「師尊、師叔，我等不能高興得太早！」
「先前道祖有言，兩道鴻蒙紫氣便是了結了昔日道魔之爭的因果。」
「如此一來，西方的因果，也便落在我等的頭上了。」
「重振西方氣運、淨化當初留下的怨氣，修復破碎的天地靈脈......」
「這一切，都需要我等去做啊。」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接引准提在乎的，是自己所獲得的鴻蒙紫氣，或者說是日後證道成聖的機會。
但陳苦，卻更加在意鴻鈞道祖賞賜鴻蒙紫氣之時的話。
因果！
須知，對於洪荒天地的修士而言，因果或許是眾生最不願沾染的力量了。
更何況，如鴻鈞道祖所言，兩道鴻蒙紫氣，了結的乃是當初一場天地量劫的因果業障。
這顯然不是什麼好事。
此言一出，接引准提頓時一愣。
二人不由得面露思忖之色。
而越是細想，二人的神情就越是難看，愈發難受。
「這...徒兒言之有理！」
「先前我等只顧著收穫鴻蒙紫氣的喜悅，倒是忘記了這些因果了啊。」
「原來道祖師尊賜紫氣，竟還有著這樣的心思？！」
二人恍然驚醒，不復先前的得意模樣。
重振西方，談何容易？！
或者說，若是那麼容易的話，那接引准提也不會等到如今了。
可以說，證道成聖的誘惑雖然驚人。
但二人需要承擔的因果，也是足夠巨大的。
而且，換個角度想想。
如今的鴻鈞，都已經是聖人修為，為何不直接出手，重振西方？反而要將因果轉嫁到接引准提的頭上？
這足以說明，哪怕是對於聖人而言，此事都不是那麼容易的。
麻了呀！
若不是陳苦一語驚醒夢中人，恐怕自己二人還沉浸在對於成聖的期待之中，而沒有意識到這巨大的因果呢。
只是，奈何此事已成定局，無可更改。
良久，接引才語氣沉重地開口道：
「唉，多想無益！」
「我等也只有一步步來了，但求能夠早日化解這滔天因果，使得我西方恢復如初吧。」
話音落下，准提卻並沒有什麼反應。
他知道，此話也只能說是一種自我寬慰了。
而看著接引准提都有些陰鬱的神情，陳苦反而淡淡一笑。
「呵呵，師尊、師叔，倒也無需太過憂慮。」
「車到山前必有路，我等還是先回歸西方才是。」
「我雖拜入師尊座下，卻還未得見西方天地究竟是怎樣的景象呢。」
陳苦開口說道。
他當初只是誕生於東西方的交界之地。
而後拜師接引，便是與接引准提二人，一同遊歷天地。
因此，可以說直到如今，他還沒有真正目睹西方天地的一切。
不過，按照陳苦想來，正所謂洪荒至高，諸般法則秩序，都是諸天萬界之中最為完善的存在。
雖說西方貧瘠，但應當也不會太過離譜的吧？
這才顯得這般「沒心沒肺」，儼然不知道憂愁為何物一樣。
聽得陳苦的話，接引准提也是點了點頭。
不再多說什麼，三人當即再次動身，速度提升到極致，朝著西方天地而去。
然而，隨著愈發接近西方，陳苦的心中，也不由得逐漸沉了下去！
行進之中，周遭的天地靈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衰敗，稀薄不堪。
入目之中，唯有一片枯敗、荒涼的景象。
光禿禿一片，說是寸草不生，都不為過！
仔細觀望之下，隱約可見昔日的參天古木，如今卻已經是生機全無，唯有一株株毫無靈性的枯木橫陳於大地之上！
而且，與東方天地的喧鬧、鼎盛不同。
足足上萬里之內，陳苦竟不見任何一個生靈。
這般景象，又豈是一句蕭瑟、肅殺所能表達出來的？！
不過，雖然沒有生靈，但此地的冤魂，倒是不在少數。
呼……
呼……
立身於虛空之中，耳旁一陣陣悲風颯颯，呼嘯不止。
而就在這浩蕩的風聲之中，隱隱夾雜著一道道怨念極深，堪稱悽厲的呼號。
陰森！
詭譎！
若是換做修為稍低的生靈在此，早已頭皮發麻，毛骨悚然了。
「這就是昔日西方含恨隕落的生靈，怨念不消，化作冤魂遊蕩麼？」
陳苦面色驟然垮了下去。
當初的三族大戰，以及道魔之爭，使得西方生靈十不存一，隕落在量劫之中。
而且，要知道，如今的天地之間，地府尚未創立，輪迴大道未出。
因此，這些冤魂…不，或者說是一道道的陰靈執念，便彌布在這西方天地，更是消弭了無盡的靈氣，使得此地幾乎化作了一方鳥不拉屎的禁地。
陳苦有些傻眼。
看來，先前還是自己太天真，太樂觀了啊。
「嘖…苦啊，苦啊！」
「當初只聽聞西方貧瘠、荒涼！」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境地。」
陳苦忍不住搖頭嘆息。
這一次，乃是發自真心地道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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