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聖火失竊
第729章 聖火失竊
聽到泰格里斯說好消息的時候,蘇離的眉頭不禁微微蹙起。
因為好消息,這三個字,從精靈嘴裡說出來,讓他總感覺有些不妙。
他感覺自己可能真的是被矮人給傳染了。
這些天來,索爾格林每天都在他耳邊嘀咕:「精靈嘴裡沒好話!」
「精靈一開口,你就要小心了,十分有十二分是在醞釀著一個惡毒的計謀。」
「精靈的話,不論是正著聽,還是反著聽,你都不要信,做好最壞的打算就可以了。這是我們群山上萬年的智慧。」
說真的,艾麗瑞亞的枕邊風都沒他吹的這麼頻繁。
而效果也是立竿見影的。
蘇離當時還只笑了笑,沒當回事。
可眼下真的面對精靈,他本能的對精靈口中的好消息產生了一份懷疑,然後目光灼灼的盯著泰格里斯。
「泰格里斯閣下,你確定是好消息—而不是什麼驚雷?」
泰格里斯那俊美到不真實的臉上,沒有任何的動搖,他平靜的開口:「那要看您怎麼理解了。」
「不過,以我的角度而言,這對您、對整個秩序陣營都算是一個利好消息。」
蘇離瞬間可以確定了——這絕對是個驚天大雷。
因為精靈口中的從我角度而言,就如同矮人口中的「我很好」、「我不累」、「我還能再喝一杯」一樣—一字面意思與真實含義之間,隔著一條巨龍那麼寬的鴻溝。
索爾格林也猛地站起來了,眼睛死死的盯著泰格里斯:「哈!精靈婊子,又開始他們的傲慢和胡作非為了!」
先祖戰錘上那金色符文的光芒在錘頭閃耀,照亮了他那張憤怒的臉。
「我有預感!我有預感!接下來從他嘴裡,肯定吐不出什麼好話來!矮人萬年的智慧絕對不會出錯。」
泰格里斯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蘇離身上。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種格外的鄭重。
「蘇離元帥。」
「哦,不,現在應該稱呼您為陛下了。您該準備登基了!」
蘇離愣住了。
帳篷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幾個字——「陛下」、「登基」,顯然意味著有大事發生了。
蘇離的瞳孔微微收縮。「你————這是什麼意思?」
泰格里斯望著他的眼睛,終於神色變得鄭重,甚至堅定地堪稱悲壯。
「我在木精靈的幫助下,已經順利進入了泰拉布海姆。」
停頓了一下,看著全場皆寂的所有人,接著說道:「我已經順利的取走了聖火。」
索爾格林那雙獨眼,在聽到「聖火」那兩個字的一瞬間,猛地瞪大到極限。
然後—他的咆哮,如同雷霆,在帳篷內炸裂。
「你這個—該死的——精靈——賤人—!!!」
他的聲音,震得帳篷頂上的灰塵簌簌落下,震得桌上的酒杯都在跳動,震得所有人的耳膜都在嗡嗡作響。
「那叫偷!偷!偷!」
他猛地向前沖了兩步,那矮壯的身軀爆發出了與體型完全不符的迅猛和力量,那粗壯的手臂,握著先祖戰錘,錘頭上的金色符文光芒大盛。
「不是取!不是借!不是調配!不是調動!是偷!偷!偷!!」
他幾乎是吼著說出最後那一個字,唾沫星子都噴到了泰格里斯的臉上。
「而且!偷走了聖火!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他猛地揮舞戰錘,那勁風掃過泰格里斯的面前,吹動了他幾縷銀白色的長髮。
「那意味著尤里克會陷入虛弱,整個泰拉布海姆的防禦、以及那座永不淪陷的城市,全部被你這個該死的精靈——給攪亂了!」
就連蘇離都失去了一向的從容和冷靜,雙目死死地盯著泰格里斯。
「你說什麼?你已經偷走了聖火!」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那座城市—米登海姆!白狼之神的聖城!尤里克的居所!從那道聖火被點燃的那一天起,它就號稱永不淪陷!永不淪陷!」
「只要聖火還在燃燒,任何混沌造物不管是大魔、神選、還是永世神選本人—都無法踏進米登海姆一步!因為那裡是尤里克的地盤!是白狼之神的領地!在那裡,混沌諸神的意志,都要退讓!」
此時索爾格林掄起他那個先祖戰錘,幾乎是不可遏制的狂怒砸向泰格里斯,咆哮道:「但你這個該死的尖耳朵—一你偷走了聖火!你把它從尤里克的神廟中取了出來!你熄滅了那道自人類誕生之初就在燃燒的、永不熄滅的、代表著白狼之神憤怒與守護的火焰!」
「而沒了這個聖火,米登海姆註定淪陷。你和你那個該死的神靈一樣,就是給我們秩序陣營拖後腿的!」
「讓我殺了他!他就是想我們的世界毀滅,把我們世界最珍貴的東西偷走。
他和他們的那個該死的神靈一樣,是個小偷!」
此時所有人都沉默了,沒有人制止索爾格林的狂怒。
因為隨著泰格里斯的這場偷竊,這次秩序陣營內部的不統一。
米登海姆。
那座永不淪陷的城市。
那座在終末危機中,如同燈塔般屹立在帝國北方的、象徵著人類抵抗意志和精神的聖地。
那座一格拉夫皇帝親自鎮守的、集結了帝國北方近百萬大軍的最後防線。
將失去它最核心、最神聖、最不可替代的庇護。
帝國兩座心臟,屹立在混沌入侵的風口浪尖上,分別是泰拉布海姆和米登海姆。
如今,泰拉布海姆已經因為庫嘎斯的圍攻,變得搖搖欲墜。雖然庫嘎斯死了,但這座城市也幾乎被打爛了。
米登海姆則是因為聖火失竊,而搖搖欲墜。格拉夫皇帝,那位自黃金長城潰敗以來,一直在米登海姆堅守、用鐵腕和意志支撐著整個北方防線的暴君。
他所堅持的防線,他所寄予的希望,他所守護的一切一都將被這道被偷走的聖火,轟然震碎。
沒有了聖火,米登海姆的城牆,將不再有尤里克的憤怒庇護。那些曾經被聖火灼燒成灰燼的混沌惡魔,將可以肆無忌憚地湧入這座城市。
那些曾經被聖火的光芒驅散的瘟疫、詛咒、低語,將重新籠罩在城牆上每一個守軍的頭頂。
而格拉夫皇帝—
他將在那裡,面對即將到來的、由永世神選艾薩瓦·庫爾親自率領的混沌主力。
沒有聖火,沒有神佑,只有一柄劍,一面旗,和那些和他一樣、已經疲憊到極點的殘兵。
蘇離的手,緊緊握著聖約之杖。杖頭的晶體中,星河的流轉在這一刻仿佛都停止了。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那是一種幾乎要失控的憤怒。不是因為泰格里斯的自作主張,不是因為精靈的傲慢與愚蠢,而是因為—一那座城市,那些人,那個皇帝他們都是他的盟友,他的同胞,他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低沉,卻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如同刀刃划過玻璃。
「什麼時候的事?」
泰格里斯看著他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眸,沉默了片刻。
「就在幾天前。」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在您與庫嘎斯苦戰幾天幾夜、沒合眼的時候。」
蘇離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很清楚您的能力,」泰格里斯繼續道,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您需要————足夠的放鬆,需要好好休息之後,才能開啟那種「預知」的模式。」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輕。
「當然,請放心,我從未窺探過您————床第間的隱私。這只是我從關於天堂法術的推演中,得出的結論。」
蘇離沒有說話。
他的拳頭,握得更緊了。
幾天前。
正是庫嘎斯率領上百萬惡魔,從泰拉布海姆蜂擁而出、瘋狂進攻「人皇崗」
防線的那些天。
他的確沒有合眼。
那些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數萬人的生死,繫於他的肩上。前線幾百萬將士在浴血奮戰,幾十萬人的防線如同狂風中的蛛網,隨時可能被擊穿。
敵軍的每一次衝鋒,每一次魔法轟炸,每一次側翼包抄—他都必須第一時間做出判斷,下達命令,調配兵力。
他恨不得時時刻刻拿著《烈陽戰爭聖典》,感知戰場的每一個角落,精細指揮每一處戰線。
每一座火炮的彈藥存量,每一支騎兵的位置,每一段城牆的傷亡情況—一他都要知道,都要記住,都要在腦海中進行無數次推演和計算。
在這樣的壓力下,在這樣的緊張中,在這樣的一每時每刻都在有人死去、
每時每刻都在有人負傷、每時每刻都在有人崩潰的絕望里一—
他怎麼可能會有時間放鬆?
怎麼又可能有心情,去找那些溫柔鄉里的放縱和歡愉?
他甚至無暇去躺平,去打開情報系統。
他只想守住防線,只想撐到援軍到來,只想讓那些活著的將士們,再多活一天。
而就在那些天裡一在他被庫嘎斯的百萬大軍壓得喘不過氣、精力完全耗盡、甚至連「躺平」的念頭都沒有的那些天裡泰格里斯,抓住了這個契機。
潛入了米登海姆。
取走了聖火。
蘇離閉上眼睛。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血管在皮膚下劇烈地鼓動著。那是一種憤怒到極致的生理反應,一種幾乎要失控的暴力衝動。
但他還是冷靜了下來,因為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後悔也挽救不了已經失去的聖火。
泰格里斯選擇的時間,太精準了。
正是他被庫嘎斯百萬大軍死死拖住、分身乏術的時刻。
就算他當時看到了情報,知道了泰格里斯的計劃,又能怎樣?
他還能越過那上百萬惡魔組成的血肉防線,飛到米登海姆去阻止一個高階大法師嗎?
不能。距離太遠,力量太懸殊,他根本沒有那個能力。
這也是他一直避免、卻終究還是遇到的困境。
從他當初獲得每日情報系統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終有一日會遇到這種情況一哪怕系統提示了危機和風險,但他還是力有未逮,避無可避,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命定的悲劇,在遠方悄然上演。
系統不是萬能的。在這個世界上,神靈都不是萬能的,更何況每天區區十條情報。
他如果想要阻止悲劇,就不能只依靠系統。他需要更強的軍力,更深厚的實力,更快的反應速度,以及——更多的盟友。
他必須自強不息,必須讓自己的力量,強大到足以在任何危機爆發時,都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眼下他必須在這種局勢下,立即作出最明智的決斷。
但他沒動,卻有人動了。
索爾格林·負怨者,那矮壯的身軀,此刻如同一座噴發的火山。他握著先祖戰錘的手臂肌肉賁張,青筋暴起,錘頭上的金色符文,在這一刻亮得刺眼。
「毀滅帝國,就是我們矮人最大的仇恨——我要把你記進《仇恨之書》,我要殺了你—!!!」
他的咆哮,響徹整個營地。
那矮壯的身軀爆發出與體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和力量,如同一顆被矮人投石機拋出的炮彈,猛地撲向泰格里斯!
先祖戰錘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砸下!
泰格里斯的身影在這一瞬間變得虛幻。
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星辰流轉,月白色的長袍無風自動。
這是精靈的高等法術,極大地增強了他的閃避能力和防護能力。
「鐺——!!!」
金色的戰錘砸在淡藍色的光幕上,迸射出耀眼的火花。
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轟然擴散,將帳篷內的桌椅、地圖、酒杯全部掀飛。
那些矮人將領和精靈隨從們紛紛後退,為他們讓出足夠的空間。
索爾格林的獨眼瞪得如同銅鈴,濃密的鬍鬚因憤怒而根根豎起。
他沒有停手,戰錘再次搶起,狠狠砸下!
「冷靜點——矮子!」
泰格里斯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從容平靜,而是帶著一種壓抑的怒火。
他法杖一揮,將索爾格林的一擊卸開,那矮壯的身軀被震得向後退了兩步。
「我知道你們很憤怒—但我希望你們想一想!」
他法杖再次抬起,又一道藍色光幕擋住了索爾格林的第三錘。
「尤里克!真的能拯救世界嗎?!」
那低沉而清澈的聲音,在帳篷內迴蕩。所有人都愣住了一「秩序聯盟!」泰格里斯的法杖抵住先祖戰錘,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燃燒著從未有過的、近乎瘋狂的火焰,「死守著那麼一座被團團圍困的城市!真的有什麼意義嗎?」
索爾格林的獨眼幾乎要瞪出眼眶。
他的戰錘被擋住了,但他的怒火,絲毫未減。
「你以為——尤里克——會因為一點聖火——就隕落嗎?!」
他的咆哮,如同雷霆。
「不!他不是你們精靈那些虛弱的神靈!他還沒有死!輪不到你在這裡污衊!」
他猛地發力,將泰格里斯的法杖推開。
「等他恢復過來—一他就會發起狂獵!發狂獵一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咆哮。
「他會帶著他的狂獵軍團,追著你們——追著每一個褻瀆他聖火的——尖耳朵—追到天涯海角,把你們全部殺光!殺光!殺光!」
他舉起戰錘,再次砸下!
這一次,泰格里斯沒有格擋。他後退一步,那道淡藍色的光幕被戰錘砸碎。
索爾格林立即追殺過去,同時瘋狂的咆哮:「尤里克沒有死,他只是陷入了虛弱。聖火是他力量的觸角,是他與這個世界聯繫的紐帶。你偷走了聖火,切斷了他與世界的聯繫一,,他抬起戰錘,錘頭上的金色符文,閃耀得耀眼。
「但他還會回來的。當他回來的時候—
」
「整個精靈一族,都要為他這萬年來的虛弱,付出代價。」
帳篷內,一片死寂。
泰格里斯站在那裡,月白色的長袍上,沾著地上濺起的塵土。他那張俊美到不真實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深沉的、近乎悲壯的平靜。
他看著索爾格林,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矮人國王那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或許吧。」他的聲音很輕,「或許尤里克會回來。或許他會發起狂獵。或許精靈一族,真的會為此付出代價。」
他頓了頓,目光從索爾格林身上移開,掃過帳篷內所有人。
「但那都是以後的事。眼下,我們面臨的問題是——混沌。永世神選。以及一這個世界的末日。」
「就像我說的,秩序聯盟想要抵擋住終末危機,真的需要那麼一座已經陷入絕地,只能絕望困守的孤城嗎?」
「就算他永不淪陷,又有什麼意義?不過是將滅亡的時間往後拖延了幾年、
甚至幾個月、幾天!」
「而只有蘇離元帥您登臨帝位,才能拯救世界於危局。」
隨後泰格里斯的法杖猛然頓地,杖頭的晶體爆發出刺目的銀色光芒!
磅礴的魔法之風從四面八方湧向索爾格林。那矮壯的身軀被這股力量壓得向後退了一步,又一步,每一步踏在地上,都留下深深的腳印。
「冷靜!」泰格里斯的聲音近乎咆哮:「你這個頑固的、被仇恨蒙蔽雙眼的一石頭腦袋!仔細想一想,你不也認同我的想法嗎?」
索爾格林的身子猛地一僵。
「帝國沒有毀滅,」泰格里斯緩緩收回法杖,那股壓制力減弱,但沒有消失,「您暫時還不需要,將我記入《仇恨之書》。」
他看著索爾格林那張扭曲的臉,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此刻滿是深沉的重量。
「因為帝國沒有毀滅,我為帝國——選了一位更合適的皇帝。」
索爾格林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那雙獨眼,從泰格里斯身上,緩緩移到蘇離身上。
帝國需要一個皇帝——一個不是依靠血統、不是依靠地域、不是依靠那些腐朽的選帝侯政治,而是依靠真正的實力、真正的威望、真正的能力一來團結所有勢力,對抗混沌的皇帝。
蘇離能團結矮人,能團結人類,能團結震旦,甚至—能團結精靈。他做到了。他做到了格拉夫沒有做到的事,做到了沃克瑪沒有做到的事,做到了那些腐朽的選帝侯們,想都不敢想的事。
索爾格林深吸一口氣,將戰錘緩緩放低。那金色符文的光芒,在他掌中逐漸黯淡。
「哼!」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那聲音里,有憤怒,有不甘,也有一種「不得不承認」的彆扭。
「即便這樣——」他的聲音沙啞,卻每一個字都帶著矮人特有的倔強,「我也不認為你是什麼好東西。」
他抬起戰錘,指向泰格里斯,獨眼中滿是怨氣。
「你本意是壞的,只是—執行好了。」
「歸根到底,你偷竊聖火,還是為了你那個狀若瘋狂的哥哥,泰瑞昂!以免他那骯髒的靈魂被惡魔捕獲,成為他們的玩物。」
「只不過帝國的現實,給你披上了一層光明正大的外衣。」
「事實上,你跟你們那個精靈神一樣,全是拖後腿的,而且自私自利!」
泰格里斯從來不否認這一點,他冷靜地說道:「這樣皆大歡喜,有什麼不好?
,「泰瑞昂能夠在阿瓦蘭復活,他和效忠於他的軍隊,能夠重新返回戰場,為秩序與混沌的決戰效力。也避免了惡魔再獲得一個強大的四神神選。」
「而帝國能夠從腐朽、保守的政策中解脫出來,重新匯聚在一位年輕而銳意進取的皇帝周圍。帶著真正的希望,團結矮人、精靈、震旦以及一切願意團結起來拯救世界的秩序陣營。」
「與混沌神選正面堂堂正正的打一仗,把他和他身後那些散發著惡臭的惡魔,全部碾碎,趕回他們的亞空間裡去。」
「這總好過龜縮在一處烏龜殼裡,腐朽地死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