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烈陽女神的天國武裝現身

  第698章 烈陽女神的天國武裝現身

  歷時多日的血腥鏖戰，瑞克大森林中部戰場如同一個巨大的血肉磨盤，雙方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在蘇離精確到冷酷的全局調度下，這場消耗戰的天平，正向著聯軍一方緩緩傾斜。

  只是，身處戰場迷霧中的卡扎克·獨眼，憑藉其野獸的直覺與有限的戰場感知，得出了一個截然不同的結論。

  在它看來，人類聯軍左翼的甘泉河—藍火丘防線、右翼的淬火屯—鐵橡林高地，依舊如同鐵打的堡壘，讓莫格和布拉格撞得頭破血流，進展緩慢。

  而中路的枯萎林原，雖然抵抗激烈，付出巨大傷亡，但它「獨眼之怒」的兵鋒，畢竟在一步步向前推進。人類不得不放棄了第一、第二道苦心經營的防線，正在向第三道，也是最後一道預設陣地龜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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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重要的是，它敏銳地察覺到了人類賴以維繫其戰術體系的一個重要支點那些懸浮在高空、提供視野與火力的雷霆飛艇，似乎出現了疲態。

  事實也的確如此。矮人工程師們嘔心瀝血打造、經過蘇離祝福強化的三艘雷霆飛艇，在長達一個月的持續作戰、特別是為支援中路且戰且退的防線而不斷進行低空火力壓制後，其符文炮管過熱、磨損嚴重，彈藥儲備也瀕臨枯竭。

  為了維持長久的戰鬥力，它們不得不暫時脫離戰場，返回後方的秘密工坊進行緊急維護與補給。

  對卡扎克而言，這無疑是天賜良機！人類失去了「天空之眼」和重要的遠程打擊支柱！

  就在雷霆飛艇後撤的第二天，卡扎克發動了一場蓄謀已久的猛攻。它將「獨眼之怒」最後的預備隊，連同數支剛剛從兩翼調來的、尚未完全疲憊的生力戰幫，總計超過三十萬野獸人主力，如同開閘的污穢洪水，全部壓向了人類中路那看似搖搖欲墜的第三道防線。

  而這道防線上，一個「預料之中」的弱點暴露了。

  負責防守其中一段關鍵區域的，是來自帝國南方邊境親王領下屬的一支伯爵領的武裝侍從部隊。

  這些士兵裝備華麗，但實戰經驗、特別是應對如野獸人潮水般衝鋒的血腥近戰經驗，遠不如北方的黑森、威森領老兵，也不如意志如鐵的震旦南皋邊軍。

  在以往有飛艇火力和側翼友軍穩固的情況下，他們尚能支撐。但此刻，面對卡扎克親自督戰、以無數牛頭怪和披甲大角獸為箭頭的全力一擊，在「戈爾獸」與「污血獸」的配合撕扯下，這道由「南方婊子」（野獸人及部分北方士兵的蔑稱）的部隊構成的防線，出現了致命的動搖和混亂。

  缺口一旦被撕開，便再難彌合。卡扎克身先士卒，揮舞著斬首巨劍，如同魔神般突入缺口，將混亂擴大為潰敗。人類的第三道防線，在堅持了數日後，終於被洞穿！

  接下來的三天，對卡扎克和它的野獸人大軍而言，是如同夢幻般的狂飆突進。失去了連貫的預設工事，後方倉促組織起來的人類部隊似乎根本無力阻擋這勢不可擋的混沌洪流。

  它們長驅直入，向南推進了超過五十里！沿途擊潰了多支試圖攔截的人類小股部隊，焚燒了數個人類後勤據點，繳獲了大量未來得及運走或銷毀的物資。

  人類驚慌失措，甚至不得不從原本就壓力巨大的兩翼防線，緊急抽調了超過三十架天舟，試圖在空中遲滯野獸人的攻勢。

  這些天舟冒著被「幽影之母」瑪拉的陰影法術和腐化夜梟攻擊的風險，進行了勇敢的襲擾，發射符炎彈，用弩炮射擊，確實造成了一些殺傷，延緩了部分部隊的推進速度。

  但在鋪天蓋地、已經完全陷入衝鋒狂熱的獸潮面前，這點空中襲擾如同杯水車薪，根本無法阻擋大勢。

  短短几天內取得的「戰果」，甚至超過了之前一個月血腥拉鋸的總和！無數的潰兵、

  丟棄的旗幟、燃燒的輻重車，似乎都在證明人類聯軍中路的徹底崩潰。

  卡扎克僅剩的獨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興奮與野心的火焰。它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將率領大軍，從人類防線的軟肋直插心臟，徹底瓦解這場可笑的「淨化」戰爭，然後席捲整個阿瓦蘭領，乃至更南方的富庶土地！

  「看到了嗎？慈父的賜福！血神的眷顧！萬變之主的指引！」卡扎克在戰爭巨犀背上，對著跟隨它狂飆猛進的獸王與勇士們咆哮，「人類的外殼已經破碎！裡面全是軟弱的血肉和恐懼！跟著我，碾碎他們最後一點可憐的抵抗！勝利與狂歡屬於我們！」

  終於，在突破「第三防線」後的第四天傍晚，勢如破竹的野獸人先鋒，追著人類潰兵的尾巴，湧入了一片地勢相對開闊的河谷地帶。

  這裡是瑞克河一條重要支流—灰水河的中遊河谷。河流在此處拐了一個大彎，形成了一片三面環水、一面背靠黑鴉嶺的葫蘆狀谷地。

  谷地內部相對平坦，但靠近黑鴉嶺的邊緣地勢漸高，林木也重新變得茂密起來。

  灰水河水流湍急，河面寬闊，難以徒涉。幾座簡陋的、已被潰敗的人類守軍破壞或放棄的石橋和木橋，歪斜在河面上。

  在河谷的盡頭，靠近黑鴉嶺緩坡的開闊地上，卡扎克看到了它夢寐以求的目標那面在晚風中獵獵作響的、繡著金色烈陽與紫荊花的統帥戰旗！

  旗幟之下，一支規模約兩萬五千人的人類軍隊，正在倉促地布設最後一道防線。

  從旗幟和甲冑樣式看，正是那支來自南方、由那位傳說中的「烈陽神選」、「邊境親王」蘇離·紫荊花直接統御的核心精銳—五千名身披厚重紫金鎧甲、連戰馬都覆蓋著馬鎧的黑森禁衛騎士，以及大約兩萬名同樣裝備精良、但此刻隊形似乎因急速撤退而略顯散亂的紫荊花高階武裝侍從。

  更讓卡扎克心臟狂跳的是，它透過野獸人薩滿施展的遠視法術，隱約看到了那面統帥旗下，一個身披華麗鎏金甲冑、正在急促指揮部隊的身影。

  雖然距離遙遠，面貌模糊，但那獨特的威嚴氣質與周圍將士對他的絕對服從，讓卡扎克幾乎可以肯定—那就是蘇離本人！

  他竟然親自率領斷後部隊，試圖為徹底崩潰的中路大軍爭取最後的撤退時間！

  「哈哈哈哈！」卡扎克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獨眼中爆射出貪婪與毀滅的光芒，「天助我也！那個躲在飛艇和軍隊後面的懦夫統帥，終於被我們逼到了絕境！他身邊只有這麼點可憐的衛隊了！」

  它猛地揮動巨劍，指向河谷盡頭那面在夕陽下仿佛染血的旗幟：「看！那是人類最後的希望！也是最大的戰利品！擊潰他們，斬殺他們的統帥，這場戰爭就結束了！所有的榮耀、所有的顱骨、所有的狂歡，都將屬於我們！」

  「全軍突擊！不留俘虜！碾碎他們！為了混沌！！！」

  隨著卡扎克一聲令下，最後一絲疑慮也被滔天的戰意淹沒。數十萬野獸人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戰吼，如同決堤的黑色狂潮，向著河谷盡頭那支看似孤零零的、正在做最後掙扎的人類「殿後」部隊，發起了它認為足以終結一切的、最後的毀滅衝鋒。

  夕陽如血，將灰水河谷染成了一片淒艷的紅色。卡扎克仿佛已經看到，人類的統帥在它巨劍下哀嚎，人類的軍隊在它獸潮中徹底崩潰的景象。勝利的滋味，似乎已近在嘴邊。

  卡扎克·獨眼的狂笑還在灰水河谷中迴蕩，數十萬野獸人組成的黑色狂潮已然涌過了半片谷地，距離那面烈陽紫荊花戰旗已不足三里。沖在最前方的，是數千名赤紅雙眼、渾身浴血、陷入徹底狂暴的牛頭怪和披甲大角獸，它們粗重的喘息匯成沉悶的雷鳴，沉重的蹄聲讓大地哀鳴。

  然而，就在獸潮的前鋒堪堪踏入谷地中央那片相對最平坦、也最無遮攔的區域時異變陡生！

  左側，灰水河！

  原本湍急但還算「正常」的灰水河中央，忽然出現碧藍色的光暈，所過之處，洶湧的河水如同被無形的巨手向兩側憑空分開，露出了一段長達數百米、寬近百米的乾燥河床！

  而在那分開的河水形成的、高達十數米的「水牆」通道之中，一隊隊身披銀色鎧甲，手握精工武器的士兵，如同從水底升起的幽靈軍團，沉默而迅捷地列陣而出！赫然是正義女神最強騎士團·永恆之光騎士團。他們的銀光是標誌性的存在。

  為首的布拉德利團長手握榮耀聖物·辟水珠！這是蘇離最早獲得的榮耀聖器之一，能夠將士兵提前藏於灰水河底，靜候此刻！

  三萬精銳甫一現身，毫不遲疑。布拉德利高舉辟水珠，剩餘的河水仿佛擁有了生命，化作無數道湍急的水龍捲和鋒利如刀的水刃，向著左側毫無防備、正埋頭衝鋒的野獸人前鋒側翼席捲而去！同時，怒濤戰士們發出整齊的戰吼，結成堅實的槍盾陣列，如同藍色的堤壩，向著野獸人混亂的側翼狠狠拍擊過去！

  右側，河谷邊緣的密林與亂石堆！

  幾乎在同一時間，靠近黑鴉嶺緩坡的茂密林地和嶙峋怪石之後，大片大片的「陰影」如同褪色的幕布般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嚴陣以待的、超過五萬名人類聯軍最精銳的軍隊。

  蝕影斗篷的效果，正是群體隱匿，阿爾伯特大團長親自率領的烈陽騎士團主力、「鐵壁」張煥麾下最悍勇的南皋「破陣」死士，以及威森領最精銳的山地突擊團，成功潛伏於此，氣息與陰影完美融合，連野獸人薩滿的偵查法術都未能察覺。

  陰影褪去，殺機畢露！阿爾伯特高舉燃燒著熾白聖焰的巨劍，發出一聲響徹戰場的怒吼：「為了烈陽！淨化污穢！」

  五萬養精蓄銳已久的虎狼之師，如同出閘的猛虎，從側翼狠狠鑿入了野獸人衝鋒隊列的右肋！

  烈陽聖焰與南皋破邪兵刃交織成死亡的金屬風暴，瞬間將野獸人相對薄弱的右翼撕開了一個巨大的、鮮血淋漓的缺口！

  兩翼突如其來的毀滅性打擊，如同兩柄燒紅的鐵鉗，狠狠夾在了野獸人狂飆突進的先鋒腰眼上。

  超過八萬養精蓄銳、裝備精良、戰術明確的聯軍伏兵，對毫無心理準備、隊形因追擊而拉長、側翼完全暴露的野獸人前鋒，造成了災難性的打擊。頃刻間，衝鋒的獸潮前端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速度驟減，慘叫聲、骨骼碎裂聲、兵刃入肉聲響成一片，整個衝鋒勢頭為之一滯！

  卡扎克·獨眼的狂笑僵在臉上，獨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駭。

  它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人類竟然能在它眼皮子底下，在河底和林中埋伏下如此規模的軍隊！這完全超出了它對戰爭的理解！

  「不要慌！！」卡扎克畢竟是身經百戰的獸王，短暫的震驚後，暴怒與凶性壓過了驚駭，它揮舞著巨劍，試圖穩住陣腳，「人類的把戲！他們人少！衝過去！踩碎他們！先殺那個統————」它的吼聲意圖重新集結兵力，集中力量先擊破看上去「最薄弱」的正面那支「蘇離」的殿後部隊，實施斬首。

  然而，它的話音未落「嗚嗚嗚——！！！」

  低沉、威嚴、仿佛來自蒼穹之上的號角聲，穿透了戰場的一切喧囂，在灰水河谷上空隆隆迴蕩！

  卡扎克和無數野獸人驚恐地抬頭。

  只見河谷兩側的山脊後方，那一直籠罩著淡淡綠雲的天空，被兩道驟然亮起的、無比耀眼的金色光柱悍然撕裂！光柱之中，兩艘雷霆飛艇—「烈陽之心」號與它的姊妹艦「淨化之怒」號一緩緩升空！它們根本未曾遠離，所謂的「後撤維護」只是一個麻痹卡扎克的幌子！

  此刻，它們船體上每一門經過緊急強化、填充了最新式開花彈與矮人高爆彈的符文重炮，炮口都閃爍著毀滅的光芒。

  不僅如此，在更高的空域，雲層之上，密密麻麻的震旦天舟艦隊超過三百架各型天舟，在飆龍妙影那龐大而優雅的白色龍軀旁列陣一—如同遮蔽天日的金屬蜂群，顯露出身形。

  妙影並未化為人形，而是以真龍之姿懸浮於九天之上，冰藍色的龍眸俯瞰下方混亂的戰場，無喜無悲，仿佛一位超然的神只在審視凡間的爭鬥。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對聯軍士氣的無上鼓舞，也是對野獸人最深沉的精神威懾。

  「目標，河谷內野獸人密集區域，飽和覆蓋。自由開火。」蘇離平靜的命令果斷下達，同時通過旗語傳達給兩艘飛艇與天舟艦隊。

  下一刻—

  「轟隆隆隆隆—！！！」

  天崩地裂般的炮火齊鳴！兩艘雷霆飛艇側舷超過一百門重炮同時噴射出死亡的火焰，炮彈如同金色的流星雨，向著因伏兵出現而陷入混亂、聚集密度極高的野獸人主力集群傾瀉而下！

  與此同時，三百架天舟將儲備的「淨炎符」、「破邪弩箭」、「陰雷符彈」如同不要錢般潑灑下來！

  整個灰水河谷，瞬間被爆炸的火光、沖天的煙柱、四散飛濺的殘肢斷臂與淨化烈焰所淹沒！這不再是戰術打擊，這是戰略級別的火力覆蓋！是對踏入陷阱的野獸人主力進行的毀滅性炮火洗地！

  無數野獸人在炮火中粉身碎骨，在符炎中化為灰燼，在陰雷中僵直湮滅。哀嚎與絕望的嘶吼取代了戰吼，整個獸潮陷入了極度的混亂與恐慌。

  卡扎克目眥欲裂，它騎著戰爭巨獸，揮舞巨劍試圖格擋或劈開落向自己的炮彈和符炎，但依舊被爆炸的衝擊波震得氣血翻騰，坐下的巨獸也發出痛苦的咆哮。它知道，中計了！這是一個精心策劃、步步為營的死亡陷阱！從「飛艇後撤」、「南方部隊潰敗」、「統帥親自斷後」————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將它和它的主力引誘到這處絕地，然後一舉殲滅！

  「撤退！向腐心沼澤方向撤退！」卡扎克終於發出了與之前氣勢完全相反的命令，獨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暴怒，但更多的是對滅亡的恐懼。它必須保留「獨眼之怒」的核心種子，撤出這片死亡河谷！

  然而，就在殘餘的野獸人開始在本能驅使下，試圖向來時的谷口方向潰退時灰水河谷後方，天際盡頭！

  那裡的天空，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不是陽光，也不是火光，而是一種純淨、神聖、

  充滿不朽意志的煌煌金光！金光如同潮水般漫過天際，將半個天空都染成了璀璨的金色。

  緊接著，在無數道震撼目光的注視下，那金光最為熾烈的核心處，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扭曲，然後——一扇巨大無比、銘刻著無數英雄史詩與神聖符文的、純粹由光構成的宏偉大門，緩緩洞開！

  大門之後，並非尋常的景象，而是一片仿佛由金色雲霞、不朽豐碑與永恆戰歌構成的英靈國度投影！

  「為了薇爾莉特！為了帝國！為了不朽的榮耀！」

  激昂、渾厚、仿佛穿越了時空長河的戰爭號角與吶喊聲，自光門中轟然傳出！

  下一刻，無窮無盡、身披閃耀著金色輝光的虛幻甲冑、手持光芒凝聚的武器、騎著神聖天馬或英靈戰獸的英靈戰士，如同決堤的金色洪流，從光門中洶湧而出！他們的旗幟上飄揚著古老的帝國徽記、逝去英雄的家紋，以及薇爾莉特的個人標誌纏繞紫荊花的金色聖杯。

  為首者，身披宛若星光編織的英靈鎧甲、手持一柄燃燒著純淨金色魂火的盾牌、容顏美麗而肅穆、眼中燃燒著堅定信念，正是上一代的戰爭聖女·狂怒！

  也是俄爾施泰因所屬的狂怒修會創始人。

  她的身姿此刻仿佛與某個古老的英雄之魂重疊，散發出令人不敢直視的神聖威壓。

  她高舉盾牌，清越的聲音響徹戰場：「古老的英魂，回應契約與信念的召喚！以帝國之名，以秩序之光，淨化眼前的污穢與混沌！衝鋒！！！」

  「為了帝國！為了薇爾莉特女士！」英靈戰士們發出排山倒海的戰吼，金色的洪流沒有絲毫猶豫，向著正在試圖潰逃的野獸人殘部的後背，發動了致命的全軍突擊！

  前有蓄謀已久的伏兵與炮火覆蓋，兩翼有精銳突擊，空中有龍胤與天舟壓制，後路更是被傳說中的英靈大軍截斷！

  灰水河谷，這座風景原本還算秀麗的河灣谷地，此刻徹底變成了野獸人主力軍團的絕殺墳場。

  卡扎克·獨眼和他的數十萬大軍，已然陷入了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絕對絕境。

  蘇離謀劃良久、調動了幾乎所有隱藏力量的終極一擊，終於在這一刻，圖窮匕見，露出了最鋒利的獠牙。

  前有絕地，後有神兵。當金色的英靈洪流自天穹光門中洶湧而出，截斷退路時，卡扎克·獨眼和他麾下數十萬野獸人主力的命運，便已註定。

  戰場態勢，在蘇離的戰爭聖典「視野」中，清晰得如同掌上觀紋。他登上了「烈陽之心」號，俯瞰下方那片被烈焰、硝煙、金光與污血浸染的沸騰河谷，眼中無喜無悲，只有絕對的冷靜與掌控。時機已到，收網的時刻來臨了。

  「傳令全軍，總攻開始。三面合圍，中心開花，不留活口，徹底殲滅河谷之敵。」

  命令如同投入滾燙油鍋的冰水，瞬間引爆了早已蓄勢待發的所有力量。

  正面，「殿後」部隊的逆轉。

  那支原本「倉促布防」、「陣型散亂」的兩萬五千紫荊花精銳，驟然停止了撤退的假象。

  五千名黑森禁衛騎士翻身上馬，厚重的紫金馬鎧在炮火映照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他們平舉騎矛、長槍，在軍官的號令下，結成了鋼鐵的楔形陣列。

  身後，兩萬名紫荊花高階武裝侍從瞬間變陣，從「散亂」轉為緊密的槍盾方陣，長槍如林，盾牆如鑄，陣中閃爍起準備多時的攻擊性法術與神術的光芒。

  「為了黑森！為了烈陽！」泰伯羅斯高舉傳奇級戰斧·霜牙之怒，發出了反擊的怒吼。

  「轟！」鋼鐵洪流開始反衝！養精蓄銳已久的黑森禁衛騎士，如同燒紅的鐵錐，狠狠鑿入了因側翼遭襲、空中轟炸而混亂不堪、正面衝擊勢頭已失的野獸人前鋒！

  重型騎槍在恐怖的速度與重量加持下，輕易洞穿了披甲大角獸的胸膛，將牛頭怪龐大的身軀挑飛。緊隨其後的紫荊花侍從方陣，則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穩步推進，用長槍、

  戰戟與附魔箭矢，有條不紊地收割著被騎兵衝散的野獸人。

  左翼河岸，永恆之光騎士團在布拉德利團長的指揮下，騎士們結成突擊隊形，銀色的鎧甲化為流動的金屬風暴，沿著河岸向野獸人縱深切入，與正面反擊的部隊形成夾擊。

  右翼林邊，阿爾伯特與張煥率領的五萬伏兵，更是化作了最狂暴的殺戮機器。烈陽聖焰所向披靡，南皋破陣死士的刀鋒冷酷精準，威森山地兵的突擊迅猛刁鑽。

  他們不再局限於側翼襲擾，而是如同兩柄巨大的鍘刀，狠狠向內合攏，與正面、左翼的友軍一起，將大股大股的野獸人部隊分割、包圍、碾碎。

  「烈陽之心」與「淨化之怒」的炮火未有絲毫停歇，如同兩台不知疲倦的毀滅熔爐，將成噸的高爆彈與烈陽破邪彈潑灑在野獸人最密集、反抗最激烈的區域。

  飆龍妙影麾下的三百天舟，則如同最精準的蜂群，集中火力點射那些試圖組織抵抗的獸王、薩滿、以及殘存的巨獸。妙影本人雖未直接出手，但其存在的威壓，已讓許多野獸人戰士未戰先怯，混沌賜福都運轉滯澀。

  由上一代戰爭聖女·「狂怒」率領的英靈大軍，成為了壓垮野獸人最後心理防線的巨石。這些不朽的戰士，不懼傷痛，無視疲勞，對混沌有著天生的克制。

  他們的武器能直接傷害靈魂，他們的衝鋒無可阻擋。金色的洪流自後方撞入混亂的獸群，如同熱刀切入凝固的油脂，所過之處，野獸人如同陽光下的積雪般消融。狂怒聖女手中的魂火盾牌每一次轟擊，都能清空一大片區域，其戰鬥技藝與神聖威力，讓目睹的聯軍將士都為之震撼沸騰。

  四面合圍，八方受敵，天空與大地皆成死域。野獸人龐大的數量優勢，在此刻變成了擁擠在一起的、絕望的待宰羔羊。衝鋒的狂潮早已化為潰逃的亂流，但無論逃向哪個方向，迎接他們的只有鋼鐵、火焰、聖光與英靈的利刃。組織徹底崩潰，士氣降至冰點，連最兇悍的牛頭怪也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互相踐踏，只為遠離那無處不在的死亡。

  蘇離的戰爭聖典清晰顯示，代表野獸人主力的、原本覆蓋大半河谷的龐大「污穢靈光」集群，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暗淡、收縮、碎裂。超過三十萬野獸人主力，在短短數個時辰內，便在這片精心挑選的絕地中，被高效、冷酷地屠宰、殲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