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天威如獄，滌盪妖氛

  第694章 天威如獄，滌盪妖氛

  聖骸山，帝國萬神廟的所在地，此刻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山巔那片莊嚴肅穆的殿堂群，在納垢污穢力量的侵蝕下正不堪重負，充滿了腐蝕的氣息。

  原本潔白的大理石柱爬滿了墨綠色、搏動著的腐蝕脈絡，金色的穹頂被一層油膩的、

  散發甜膩腐臭的膿皰狀物質覆蓋。神聖的雕像被推倒、褻瀆，代之以用腐爛內臟和增生骨骼拼湊的納垢聖像。

  然而，萬神殿尚未陷落。在為數不多的戰鬥牧師、神廟守衛以及撤退至此的部分帝國殘兵殊死抵抗下，核心的主殿區域依然掌控在秩序手中。

  瑞德瑪教會紅衣主教正率領著最忠誠的瑞克禁衛，死死扼守著通往主殿的最後一道長廊。他們用火焰灼燒，用身體抵擋，將潮水般湧來的瘟疫行戶、納垢靈和更噁心的腐蝕造物，一次次擊退在長廊之外。但防線已搖搖欲墜，守軍數量在瘟疫和持續攻擊下銳減，純淨的聖水與箭矢也即將耗盡。

  山腰處，納垢軍的主力營地中，瘟醫·費斯圖斯正陶醉於自己的「治療」過程。

  他站在那座由萬神殿拆下的聖物、陣亡者遺骸以及活體祭品堆砌而成的巨大褻瀆祭壇前，肥胖的身軀因興奮而微微顫抖。

  他手中那柄扭曲的骨肉手術刀，正引導著從祭壇抽取的、混合了萬神廟被污染信仰之力的污穢靈光，化為一道道墨綠色的能量洪流，持續轟擊著主殿那搖搖欲墜的防護符文。

  「堅持，堅持，我親愛的病人們————」費斯圖斯用濕漉漉的聲音呢喃著，仿佛在安慰垂死的患者，「抗拒治療是徒勞的————擁抱慈父的恩典，化為永恆的、甜美的腐爛，這才是你們的歸宿————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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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狂熱的低語戛然而止。他猛然回頭；只感覺一股突如其來的龐大威壓如黑雲壓城一般，毫無徵兆地從他背後的天際席捲而來！

  那威壓是如此強烈，以至於戰場上瀰漫的甜膩腐臭都為之一清，連褻瀆祭壇的光芒都出現了瞬間的搖曳！

  費斯圖斯猛地轉身，渾濁的雙眼驟然瞪大。

  東方的天空，不知何時已被一片「移動的金屬與光芒之雲」所覆蓋！五百架震旦天舟，如同神話中降臨的仙家艦隊，在晨曦的映照下閃爍著冰冷而華美的光芒。

  它們的造型充滿了異國色彩，如孔明燈一般閃耀著符文的光芒，在風中微微鼓動。龐大的體積卻帶來與其不相稱的靈巧與靜謐，只有符文運轉時低沉的嗡鳴與旗幟獵獵之聲。

  而在軍隊最前方，飆龍妙影以她高達三百餘米的巨龍形態昂然飛舞。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冷漠地鎖定了山腰處的褻瀆祭壇，以及祭壇前那個醜陋的胖子。

  「背後襲擾，污穢之輩，也配稱醫？」妙影清冷的聲音奇異地壓過了戰場的一切喧囂，清晰地在每個怪物靈魂中響起，帶著刺骨的鄙夷與審判的意味。

  無需通名。對於妙影而言，清除眼前的污穢，如同掃除庭階之塵，無需多言。

  「目標，納垢敵軍。」她的命令瞬間傳遞至整個天舟艦隊。「自由獵殺，飽和覆蓋。」

  「得令！」各天舟指揮官與方士齊聲應和，眼中燃起戰意。

  下一刻，聖骸山的天空，被震旦的怒火徹底點燃！

  「天舟部隊，神機弩炮，齊射預備—放！」

  「符炎噴射單元，瞄準那些擠在一起的膿包燒！」

  命令聲中，數百架天舟，同時展開了強大無比的火力。

  「神機連弩炮」發出急促而清脆的機括錚鳴，每一次激發都射出數十支閃爍著破邪金芒或穿透性銀光的符文弩箭，它們在空中划過密集的光痕，如同金屬暴雨般傾瀉而下，精準地覆蓋納垢營地後排那些相對密集的瘟疫行屍隊列、小型納垢獸以及正在操作簡陋拋石機的瘟疫奴工。箭矢擊中目標，或是引發小範圍的淨化爆炸，或是直接穿透腐肉，釘死其中的混沌核心。

  「離火龍吟噴射口」則發出低沉如巨獸咆哮的轟鳴，噴塗出近十道火束，如火箭彈一般覆蓋敵軍，溫度極高且極具附著性與穿透性。火焰長龍掃過地面，將墨綠的腐蝕苔蘚與膿液瞬間汽化，將瘟疫行屍和納垢靈成片地燒成扭曲的焦炭，連一些披著厚重腐殖甲殼的納垢獸，甲殼也在符火持續的灼燒下迅速變紅、軟化、崩裂！

  第一輪突如其來的、來自背後的飽和打擊，就徹底打懵了納垢軍。它們的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面進攻萬神殿，後方營地相對空虛，且缺乏對來自高空如此密集、如此高效火力打擊的有效防禦手段。

  頃刻間，山腰處血肉橫飛，膿液四濺，火焰與爆炸交織，淨化與湮滅的閃光此起彼伏。褻瀆祭壇的運轉受到了嚴重干擾，納垢軍團瞬間遭受重創。

  「敵襲！來自天上！」「是那些東方人！龍！是龍！」納垢軍團中響起了混亂的咆哮和意義不明的嘶鳴。

  費斯圖斯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暴怒取代了驚愕。

  「該死的！沒翅膀的蟲子！竟敢打擾慈父的診療！」他揮舞著瘟疫香爐，試圖組織反擊。幾名納垢神選勇士咆哮著聚集起一隊瘟疫巨蠅和少量還能飛行的、被腐蝕的蝠獸，試圖沖天而起，攻擊看起來較為脆弱的天舟。

  「螳臂當車。」妙影甚至沒有多看那些飛起的零星單位一眼，只是對身側侍立的一名方士統領微微頷首。

  方士統領會意，手中令旗一揮。數十架專門負責防空、體型較小、速度極快的「斥候天舟」立刻脫離本陣，如同狩獵的魚群般迎向那些飛起的納垢空軍。它們裝備著射速極快的輕型神機弩和專門針對飛行單位的「纏靈鎖網」，精準而高效地將那些瘟疫巨蠅和腐化蝠獸凌空打爆或網羅、拖拽下來。

  與此同時，妙影的目光，已經越過混亂的戰場，牢牢鎖定了那座最大的褻瀆祭壇，以及祭壇前那個散發著濃郁污穢與不祥氣息的胖子—費斯圖斯。

  她長達三百餘米的巍峨龍軀靜靜懸於蒼穹之上。通體覆蓋著如玉如冰的銀白色龍鱗，修長的龍頸優雅地昂起，冰藍色的龍眸俯瞰下方混亂污穢的戰場，平靜無波，仿佛在審視一幅亟待清理的污濁畫卷。身後，長達百米的龍鬃與龍鬚在獵獵天風中徐徐拂動，更添幾分出塵與威嚴。

  她就那樣靜靜地懸浮著，龐大的身軀與遮天蔽日的天舟艦隊相比竟絲毫不顯笨拙，反而有種與天地韻律合一的和諧感。

  費斯圖斯與殘餘的納垢軍團，在她眼中，與塵埃螻蟻無異。

  「冥頑不靈。」妙影的龍首微微一側，清越的龍吟再次響起，「便讓爾等，見識何為天威。」

  下一刻，她意念微動，周身流轉的冰藍龍紋光芒大盛，一股玄奧莫測的震旦陰陽法術以其為中心，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

  「天地訣·九幽玄風起。」

  妙影龍口微張，吐出一縷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冰藍氣息。然而，這縷氣息離口的剎那，天地色變！

  「嗚—！！！」

  聖骸山上方圓數里的空域，毫無徵兆地颳起了狂暴絕倫的罡風！其中夾雜著無數細碎的冰晶與閃爍的陰雷符文。風聲悽厲如萬鬼同哭，又似九幽之門的洞開。

  玄風過處，溫度驟降至連靈魂都要凍結的恐怖程度，空間都仿佛被這股極致的陰寒與鋒銳切割得嗤嗤作響。

  強大的東方【吹息魔法】，如同擁有生命和意志的億萬無形利刃，精準地灌入下方納垢軍最密集的區域！

  「嗤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切割與凍結聲密集響起。那些皮糙肉厚、對普通刀劍有極強抗性的瘟疫行屍，被玄風拂過，體表的腐肉瞬間被削去厚厚一層，露出下面凍得發黑、布滿冰裂紋的骨骼，然後連同骨骼一起化為漫天飛舞的黑色冰屑！

  體型稍小的納垢靈更是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玄風中直接湮滅，連一點殘渣都不剩。幾頭試圖用厚重甲殼抵擋的納垢獸，申殼表面瞬間凝結出厚厚的玄冰，然後連同申殼下的血肉被後續的玄風如同砂紙打磨般，一層層、一片片地凌遲、剝落、最終化為滿地凍僵的碎肉塊！

  玄風所過之處，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冷酷到極致的神靈之手，將一切污穢與活性從世界上乾乾淨淨地「擦除」。大片大片的納垢軍陣，就在這無聲而恐怖的玄風席捲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污跡，迅速「空白」了一大片！地面上只留下光滑如鏡的凍土，以及零星一些被徹底凍結、失去活性的扭曲殘骸。

  「這————這是什麼妖法？！」費斯圖斯驚恐地尖叫，他撐起一片粘稠的瘟疫護盾，勉強抵擋著無孔不入的玄風侵蝕，但護盾表面也迅速凝結出厚厚的冰層，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他身邊的納垢神選勇士們更是慘嚎連連，他們的混沌賜福在針對「活性」與「存在」本質的玄風面前，效果大打折扣。

  然而，妙影的「清理」才剛剛開始。玄風尚未完全停歇，她的龍爪對著下方幾處納垢軍殘餘的、依託山石和廢墟構築的堅固據點，輕輕一按。

  「夜鴞訣·幽冥鬼手攝。」

  隨著她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按，那幾處據點所在的大地，驟然變成了翻滾的、濃稠如墨的陰影泥潭！泥潭中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來自九幽最深處的抓撓與嗚咽聲。

  緊接著—

  「轟！轟轟轟—！！！」

  一隻只完全由凝實如黑玉的陰影與森然白骨構成、指尖燃燒著幽藍色魂火的巨大鬼手，猛地從陰影泥潭中破土而出！

  這些鬼手每一隻都大得超乎想像，普遍高達四五十米，甚至超過了許多混沌巨人！它們並非虛影，而是凝實得仿佛擁有實體，骨骼的紋路、關節的連接、陰影的流淌都清晰可見，散發著凍結靈魂的陰寒與攝取生機的死寂。

  這些龐然巨物出現得毫無徵兆，出現後便以與其體型不符的、鬼魅般的速度，一把抓向那些依託掩體的納垢軍！

  「不！！」一頭躲在巨石後的納垢巨獸，被一隻鬼手五指合攏，如同捏碎一個腐爛的水果般，連帶著它藏身的巨石一起，在刺耳的骨骼碎裂與岩石崩解聲中，攥成了一團混合著骨渣、石粉與膿液的不可名狀之物！鬼手鬆開，那團污穢「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再無動靜。

  一隊聚集在殘破殿堂內的納垢神選勇士，試圖結陣抵抗。兩隻鬼手一左一右插入殿堂殘垣，如同撕開一張薄紙般，將本就搖搖欲墜的殿堂屋頂連同牆壁一起掀飛！

  然後鬼手探入，如同頑童抓取罐中的蟲子，一把將數十名精銳的納垢勇士盡數撈在掌心！幽藍魂火瞬間大盛，將這些勇士連同他們身上的混沌甲冑與祝福一同灼燒、侵蝕，在一連串短促悽厲的慘叫後，掌心只剩下一撮撮飄散的黑色灰燼。

  更有鬼手直接插入密集的納垢步兵群中，五指如同巨大的釘耙，每一次開合、攪動，都將數十上百的瘟疫行屍、納垢靈如同清理垃圾般抓起、揉碎、拋灑！場面血腥、暴力，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屬於死亡的「潔淨」感—因為被鬼手撕碎、魂火灼燒過的納垢生物，連最基本的腐爛膿液都不會留下，直接化為最原始的、失去活性的塵埃。

  這些幽冥鬼手在戰場上縱橫肆虐，所向披靡。它們力量無窮，不懼瘟疫腐蝕，無視物理攻擊，刀劍砍上去如同砍中堅韌的陰影與冰冷的金屬，專門針對生命與靈魂的本質進行最暴力的攝取與湮滅。納垢軍團賴以為豪的數量優勢、腐蝕能力、頑強的生命力，在這些法則層面的、來自東方幽冥的恐怖造物面前，顯得如此可笑與脆弱。

  妙影依舊高居蒼穹，長風拂動她美麗的龍鬃。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自己召喚的玄風與鬼手，如同最高效的清道夫，將她目光所及之處的污穢一片片、一塊塊地「清理」乾淨。她甚至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仿佛這一切對她而言，真的只是彈指間、呼吸般的尋常小事。

  費斯圖斯已經徹底膽寒。他引以為傲的瘟疫大軍，在這條東方神龍舉手投足喚出的天地之威與幽冥鬼爪面前，如同烈陽下的積雪般迅速消融。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在神靈畫作上胡亂塗抹的頑童，突然面對了畫作真正主人的怒火與抹除。

  「不————不能這樣————慈父！賜予我力量！」費斯圖斯發出絕望的嚎叫，瘋狂催動褻瀆祭壇最後的力量，試圖做垂死掙扎，召喚更強大的、來自納垢花園的援軍，或者發動同歸於盡的褻瀆爆炸。

  妙影的龍眸，終於再次看向了這隻最為顯眼、也最為頑強的「污漬」。這一次，她的眼神中，帶上了一絲淡淡的、如同看待終於需要親手摁死的蟲子般的————厭倦。

  「聒噪。」她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下一瞬，她抬起了那隻一直未曾動用的、修長而完美的右前龍爪，對著費斯圖斯與他身後那光芒明滅不定的褻瀆祭壇，隔空，虛虛一握。

  「劫。」

  天劫法術！

  東方最強大的魔法！

  天劫·審判之矛下一刻，奪目的光影與澎湃的能量波動爆發，一道凝練到極致、純粹到令人心悸的蒼藍色雷光，自她虛握的龍爪前端憑空生成，然後—筆直射出。

  如同一柄被神靈擲出的雷霆長矛，又像一道來自九天之上的絕對律令，沿著空間中一條最簡潔的直線，貫穿虛空，射向山腰處的褻瀆祭壇，射向祭壇前那絕望嘶吼的瘟醫·費斯圖斯。

  它太快了！快過了目光的捕捉，快過了思維的轉動。上一瞬還在龍爪前端，下一瞬已然橫跨數里之遙，出現在費斯圖斯面前！沿途的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短促的爆鳴，留下一道短暫存在的、燃燒著蒼藍電光的真空軌跡。

  它筆直前行，無視沿途一切阻礙。

  首當其衝的，是數十頭恰好位於彈道延長線上的、正仰天咆哮的納垢獸。這些龐然大物披掛著厚重的、流淌著膿液的腐殖甲殼，足以抵擋帝國加農炮的直射。

  然而雷光毫無遲滯地洞穿了第一頭納垢獸的額頭，從其腦後穿出，這頭巨獸的咆哮戛然而止，龐大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生命的火焰與混沌的污染一同自那孔洞中急速流逝、湮滅。

  雷光速度不減，緊接著貫穿了第二頭、第三頭————每一頭被擊中的納垢獸，無論其體型多麼龐大，甲殼何等厚重，體內蘊含的瘟疫能量多麼狂暴，下場都完全一致一個前後通透的、邊緣閃爍著細碎電芒的焦黑孔洞，以及隨之而來的、徹底的生機斷絕。

  它們甚至來不及發出瀕死的哀嚎，就變成了僵立在原地的、迅速冷卻的肉山，然後推金山倒玉柱般砸在地上，激起混雜著冰晶與灰燼的塵埃。

  不僅僅是這些顯眼的巨獸。雷光的彈道璀璨無比，其蘊含的恐怖能量在貫穿主要目標時，逸散的餘威便如同最鋒利的手術刀，將彈道兩側數米範圍內的一切次級存在—瘟疫行戶、納垢靈、乃至空氣中漂浮的瘟疫孢子云一悄無聲息地切開、電離、淨化。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筆，以雷光為筆鋒，在污穢的畫布上，硬生生犁出了一條筆直的、絕對「潔淨」的毀滅軌跡。軌跡兩側，是被整齊切開的腐爛軀體和瞬間汽化的污穢物質，形成一道短暫存在的、充滿臭氧與淨化氣息的「真空走廊」。

  這條死亡軌跡，以超越思維的速度，瞬息間延伸數百米，跨越了小半個戰場，最終，毫無花巧地，命中了費斯圖斯在千鈞一髮之際，傾盡全部力量、甚至燃燒了部分慈父賜福，在身前構築出的那面濃縮了無數惡毒疾病符文與粘稠瘟疫本質的——終極腐化護盾。

  「滋——轟！！！」

  當凝練到極致的「劫」之雷光，撞上同樣凝聚了費斯圖斯畢生污穢學識與混沌賜福的終極防禦時，發生了劇烈的、法則層面的湮滅反應！

  刺眼的蒼藍與污濁的墨綠光芒瘋狂對撞、糾纏、互相吞噬！爆發出的是一種直擊靈魂的、令人牙酸的能量尖嘯！護盾表面無數疾病符文瘋狂閃爍、明滅、然後接二連三地炸裂！粘稠的護盾本體如同被投入烙鐵的黃油，劇烈沸騰、蒸發，試圖以自身被快速消耗為代價，遲滯、腐蝕、抵消那道該死的雷光。

  「呃啊啊啊—！！給老子頂住！！」費斯圖斯七竅中噴出墨綠色的、燃燒著的污血，肥胖的身軀如同吹氣般劇烈膨脹又乾癟下去，他在透支一切，壓榨每一分潛力。

  他能感覺到，那雷光中蘊含的恐怖破壞性能量，正是他這種依託混沌與腐化存在的冠軍的天敵！

  「咔嚓————咔嚓嚓————」

  令人心膽俱裂的碎裂聲響起。那面號稱能抵擋傳奇攻擊的終極腐化護盾，表面爬滿了蛛網般的蒼藍色裂痕，並且飛速蔓延！

  最終，在一聲仿佛玻璃器皿徹底粉碎的清脆炸響中，護盾崩碎了！化為漫天飛舞的、

  迅速黯淡消失的墨綠色光點。

  而那道蒼藍雷光，雖然光芒比最初黯淡了少許，體積也縮小了一圈，但其中那股一往無前、滌盪萬穢的「天劫」之意志，卻絲毫未減！它如同掙脫了最後一道枷鎖的審判之矛，在費斯圖斯那雙因極度恐懼和難以置信而縮成針尖的瞳孔倒影中，狠狠轟入了他那肥胖軀體的正中心。

  費斯圖斯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猛地向後弓起，口中噴出大量污血，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大理石的石柱上。

  他不可思議地望向天空：「直射魔法？一個類似西方火球術與琥珀之矛的基礎法術，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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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