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與妙影的交談與局勢
第691章 與妙影的交談與局勢
在妙影抵達後,蘇離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上前數步,來到碼頭空曠處,仰頭望向那尊如同從神話中走出的巍峨身影。
「以烈陽女神之名,以帝國邊境親王領、黑森領及南方聯軍最高統帥之身份,」蘇離的聲音清越,灌注了神力,清晰地迴蕩在碼頭每一個角落,「在此,歡迎來自震旦天朝的尊貴盟友,北方長垣的守護者,飆龍妙影殿下!您的到來,如暗夜明燈,如久旱甘霖,為這場關乎秩序存亡的戰爭,帶來了最堅定的力量與最珍貴的希望!」
妙影微微低頭,那雙巨大的、如同蘊含風暴的冰藍色眼眸,凝視著下方那個散發著令她也不禁側目的純粹秩序氣息的人類領主。
片刻,一個清冷威嚴的女聲,如同冰泉擊玉,響徹全場:「昊天摩下,衛北督師,妙影。」她的自我介紹簡潔至極,卻重若千鈞,「奉帝命,襄助西土,共御邪穢。蘇離領主,爾於西線之戰績,帝聞之亦頷首。望自此,東西合力,龍陽共耀,早靖妖氛。」
她的話語帶著古雅的震旦口音,但意思明確無比—認可蘇離,表明來意,期待合作。
隨著她的話語,那枚一直佩戴在她腰間、與蘇離手中「凜冬龍鱗令」成對出現的另一枚龍鱗令牌微微一亮。蘇離手中的令牌也隨即產生共鳴,發出溫潤的藍光。
同盟的信物,在此刻共鳴。東方的龍,正式踏上了舊世界的土地,她的龍影,在夕陽與天燈的光輝中,投下漫長而威嚴的陰影,也投下了擊敗納垢、照亮深淵的,第一道破曉之光。
蘇離身後,以榮恩、希露德、阿爾伯特為首的所有人,同時以最鄭重的禮節,向這位來自東方的至高盟友致敬。
金流城的黃昏,因龍胤降臨,而被永遠賦予了不同的意義。
泰拉布海姆的墨綠陰雲,似乎也在這一刻,被這道冰藍與金光交織的身影,刺開了一道裂隙。
瑞德瑪宮殿,金流城乃至整個阿瓦蘭領東部最宏偉的建築之一,此刻成為了東西方兩位統帥首次正式會晤的場所。
這座以帝國國教人皇瑞德瑪之名建造的殿堂,本身就是秩序與力量的象徵。
其主體由切割完美的白色巨石砌成,拱頂高逾百米,巨大的廊柱需數人合抱,內部空間開闊得足以讓巨龍舒展身軀。
繪有瑞德瑪征戰史詩的彩色玻璃窗,將落日的餘暉濾成一片片神聖的光斑,灑在光潔如鏡的黑曜石地板上。
在這裡,即便是高達三四十米的飆龍妙影,或是展開神將之軀的傳奇騎士,也能從容活動,毫無逼仄之感。
殿堂盡頭,原本供奉瑞德瑪神像的高大神龕前,此刻布置了一張巨大的、刻畫著詳盡的阿瓦蘭領及周邊地區地形圖的石制長桌。
蘇離與飆龍妙影分坐長桌兩端。蘇離身側是榮恩、希露德、阿爾伯特、卡德林王子等核心幕僚與將領;
妙影身後則侍立著數位身披精甲、氣息沉凝的震旦將領,其中一位手持玉笏、文士打扮的老者尤為顯眼,顯然是她的謀士。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石料的冷冽,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來自妙影身上的冰霜氣息。
簡單的禮節性寒暄後,會談迅速切入正題。
「妙影殿下,」蘇離率先開口,語氣凝重,「在商討具體的作戰計劃前,我認為有必要與您同步我們自前掌握的,關於混沌四神在此方戰場的最新態勢。這或許有助於我們理解對手的全貌,並制定更有針對性的策略。」
妙影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她那巨大的身軀即便靜坐,也自帶一股無形的威壓,但她的眼神專注,顯示出對情報的重視。
「首先,是關於色孽。」蘇離說道,「根據我們最新獲得、並經多方渠道驗證的情報,色虐派出了祂最廢物的勇士,在納伽羅斯戰場上已經被擊敗。這位放縱與歡愉之神捨不得祂的精靈玩具。竟然呼籲理性和克制。」
「目前,在舊世界戰場上,色孽軍團的活動已降至最低點,僅有極少數散兵游勇還在遊蕩,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以說,在這場終末之戰中,色孽實質上已經「退場」了。」
聽到這個消息,妙影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極快地閃過一絲細微的波動,她清冷的聲音響起:「色孽————在東方,其腐化亦多表現為沉溺享樂、扭曲情慾,於市井坊間暗中滋生,誘人墮落。然其性渙散,欲求瞬息萬變,難成持久堅韌之力。於我震旦而言,其威脅確非首要。」她頓了頓,語氣略微轉冷,「反倒是奸奇,此獠方是心腹大患。」
提到奸奇,這位鎮守北疆數千年的龍裔親王,神色明顯凝重了幾分。
「萬變之主,詭道之宗。其滲透無孔不入,陰謀防不勝防。」妙影緩緩道,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在震旦,奸奇之影往往藏於道術歧途、典籍篡改、官僚傾軋,乃至天象觀測的細微謬誤之中。」
「有方士為求長生或窺探天機,不慎墮入其網,煉出的非是金丹,而是扭曲現實的混沌卵;有官吏被其低語蠱惑,為求晉升或私利,故意曲解律令,製造冤獄與混亂,破壞朝廷綱紀;更有甚者,其力量可扭曲星相羅盤的指引,令遠航船隊迷失於迷霧,或讓邊軍烽燧傳遞錯誤警報————」
「此神不喜蠻力強攻,專擅從內部瓦解,於你最信任之處埋下背叛的種子,於你認為最堅固之時尋得崩壞的裂隙。長垣之外,混沌魔軍每次大規模進攻的時機、路線,背後往往皆有奸奇的推演與誘導。應對此神,需時刻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蘇離及其麾下將領靜靜聽著,對東方同樣飽受奸奇之苦感同身受,同時也對震旦面臨的威脅有了更具體的認知。這更印證了蘇離之前的判斷—奸奇,才是終極的幕後黑手。
「誠如殿下所言,」蘇離接話道,自光銳利,「奸奇之患,乃心腹之疾。然眼下,盤踞在泰拉布海姆城下的,是納垢的腐爛大軍。慈父的耐心」與腐蝕」,正在緩慢而堅定地扼殺著阿瓦蘭領的生機,威脅著帝國腹地的安全,也牽制了我們大量的精力與兵力。」
他站起身,手指點向長桌地圖上被醒目地標記為墨綠色、代表納垢污染區的泰拉布海姆周邊區域。
「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格洛特三兄弟已成功將他們分進合擊的三路納垢主力——
包括他們直屬的軍團、痘蛆騎士」的部隊以及噴吐者」哥崔特的瘟疫炮兵——匯聚於泰拉布海姆城下。總兵力估計在六十萬到八十萬之間,其中包含大量的納垢靈、瘟疫行屍、瘟疫巨蠅、納垢獸,以及被腐化的巨獸和惡魔引擎。這無疑是慈父在舊世界投入的最龐大、最具戰略企圖的一支集團軍。」
蘇離的聲音帶著斬釘截鐵的決心:「如果我們能集結優勢兵力,在泰拉布海姆城下打一場漂亮的殲滅戰,一舉盪清這三路納垢主力,尤其是斬殺或重創格洛特三兄弟這樣的核心冠軍。」
「那麼,混沌四神中,色孽已退,納垢將遭重創,其威脅將斷崖式下跌。屆時,我們面對的將主要是恐虐與奸奇的軍隊。而恐虐的鋒銳,已在之前的戰役中屢遭挫折。真正的最終對決,將是我們與最狡詐的奸奇之間的較量。而那時,我們將擁有更廣闊的戰略縱深、更充裕的兵力,以及————因接連勝利而高昂到極點的士氣。」
他的分析清晰而富有說服力,描繪出了一條通過關鍵戰役逐步削弱混沌、最終聚焦於核心敵人的戰略路徑。
妙影靜靜聽著,冰藍色的眼眸凝視著地圖上那個被重重圍困的泰拉布海姆標誌,她抬起眼帘,看向蘇離:「蘇離領主所言戰略,清晰可行。然兵法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爾既欲決戰於泰拉布海姆,當下該城形勢究竟如何?守軍士氣、存糧、疫病、城防,尤其是————敵軍滲透之情狀,需有切實把握。」
蘇離點了點頭,神色轉為凝重:「殿下所言極是。泰拉布海姆目前的情況————並不樂觀。阿瓦蘭領的選帝侯仍在堅守,但壓力巨大。具體戰事細節,頗為複雜。」
他轉向坐在下首滿面虬髯、身披重型板甲的將領說道:「俄爾施泰因元帥,你一直負責與泰拉布海姆的信使聯絡及情報匯總,向妙影殿下詳細說明一下當前態勢。」
「遵命,領主大人!」俄爾施泰因沉聲應道,站起身。這位以勇猛與穩重著稱的元帥走到長桌旁,拿起一根細長的指揮棒,點在地圖上的泰拉布海姆模型上。
「尊敬的妙影殿下,諸位大人,」俄爾施泰因的聲音粗獷而清晰,「根據過去幾天冒死穿越封鎖線的勇士帶回的消息,綜合研判,當前局勢可概括為:城牆暫固,城內堪憂,地下滲透已成大患。」
「首先,是敵軍圍城與污染。正如領主大人所說,格洛特三兄弟的軍隊在城外構築了層層疊疊的腐爛工事,形成了完整的包圍圈。」
「他們並不急於強攻,而是以瘟疫投石機日夜轟擊,拋射出大量裝滿濃縮瘟疫、毒蟲或腐爛物的囊泡,污染城牆、殺傷守軍、更嚴重的是持續污染城內環境與水源。」
「同時,敵軍驅使那種墨綠色的活體苔蘚,正從城牆根、下水道出口等處,緩慢而堅定地向城內蔓延,所過之處,磚石軟化,木材朽爛,甚至能感染」活物。我們的守軍需要不斷來清除這些苔蘚,消耗巨大。」
「其次,是地下滲透。」俄爾施泰因的指揮棒移到代表泰拉布海姆龐大下水道系統的虛線網絡上,眉頭緊鎖,「這是目前最棘手的問題。泰拉布海姆的下水道系統極其複雜古老,某些部分甚至可以追溯到城市建立之初。納垢的爪牙一主要是體型較小、可變形鑽洞的納垢靈、行動遲緩但力大無窮且渾身滴落腐蝕性膿液的瘟疫行屍,以及一些更詭異、
如腐爛血肉聚合而成的偵查蟲」——正通過這些下水道,源源不斷地滲入城市內部。」
「它們的目標明確:水源、糧倉、人群聚集區,以及重要的防禦節點如內城城門鉸鏈室、弩炮塔樓地下室等。守軍組織了專門的清道夫」小隊,由戰鬥牧師、經驗豐富的士兵和自願參加的平民勇士組成,日夜在昏暗惡臭的下水道中與這些滲透者搏殺。」
「戰鬥殘酷而混亂,犧牲很大。更可怕的是,一些滲透似乎帶有儀式性質,我們在一些被清理的巢穴中發現了小型的褻瀆法陣和堆積的腐爛祭品,懷疑敵人在嘗試從內部弱化城市的魔法防護或召喚更強大的惡魔實體。」
俄爾施泰因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再次,是城內狀況。糧食儲備還算充足,但純淨飲水已開始實行嚴格配給。疫病已經開始在平民和部分守軍中蔓延,雖然烈度不如納垢直接釋放的瘟疫,但持續消耗著人力與醫療資源。」
「士氣————總體還在堅守,但恐慌和絕望的情緒在部分區域滋生。選帝侯閣下正在盡全力維持秩序,但壓力與日俱增。他們最急需的,除了兵力解圍,就是專業的淨化支持、
對抗疫病的特效藥劑,以及能有效清理地下滲透的戰術與方法。」
說到這裡,大殿內一片寂靜,只有地圖上天燈模型發出的微光,映照著眾人凝重的面龐。
泰拉布海姆,已不僅僅是一座被圍困的城市,它更像一個正在從內部被緩慢腐蝕、感染的巨大軀體。格洛特三兄弟的戰術,完美地詮釋了納垢的戰爭藝術不求速勝,但求必死妙影清冷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寂:「我料想守軍不會坐以待斃?瑞德瑪之信仰,向以堅毅鏖戰著稱。彼等必有所為。近來戰局,除此僵局之外,可有何捷報?」
她的問題直指核心,不僅關心士氣,更在意戰場上的實際力量消長與異常徵兆。
蘇離看向希露德,示意由她來回答。作為前敵總指揮和與各方聯絡的負責人,希露德對前線動態的了解最為及時和全面。
希露德起身,向妙影微微頷首,然後走到長桌前,她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帶著軍人特有的務實:「殿下明鑑,泰拉布海姆的守軍確未屈服。在選帝侯與剩餘將領的組織下,他們進行了多次反擊和清剿作戰,尤其在城牆防禦和初期下水道清掃中,給予敵軍相當殺傷。雙方互有勝負,戰線呈膠著狀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地圖上泰拉布海姆的城區,語氣變得深沉:「然而,正如俄爾施泰因元帥所言,最危險、最詭異的戰鬥發生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以及————某些超乎尋常的遭遇中。其中,最為人稱道,也最令人不安的一場戰鬥,發生在約十天前。」
「阿瓦蘭領的元帥,庫爾特·海爾伯格,一位忠誠勇猛的老將,在發現一股納垢精銳由痘蛆騎士·芬恩·弗林特率領——正試圖通過一條古老排水幹道,直接潛入城市核心神殿區下方時,他親自率領最精銳的瑞克禁衛和一個中隊的戰鬥牧師前往攔截。」
「戰鬥在狹窄、黑暗、充滿惡臭和疫病孢子的下水道主渠中爆發。庫爾特元帥與芬恩·弗林特這兩位宿將(他們曾在終末危機之前有過交手)狹路相逢,展開了一場慘烈的決鬥。弗林特是納垢摩下以狡詐和攜帶多種惡性瘟疫聞名的冠軍,他的騎槍和坐騎都流淌著致命的毒液。」
希露德的描述讓眾人仿佛身臨其境,能想像到那幽閉空間中的死斗。
「戰鬥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庫爾特元帥英勇無比,但弗林特的疫病攻擊和層出不窮的骯髒伎倆逐漸占據了上風。最終,弗林特的毒槍抓住了庫爾特盔甲的縫隙,刺穿了他的胸膛。劇毒與腐蝕性的瘟疫瞬間湧入老元帥的體內————他倒下了,瑞克禁衛們發出了悲憤的怒吼。」
大殿內氣氛凝重。一位領省元師的陣亡,無疑是重大損失。
「然而,」希露德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就在芬恩·弗林特以為已鎖定勝局,準備嘲弄並徹底腐化庫爾特元帥的屍體時—異變陡生!」
「據當時在場、僥倖生還的少數幾名瑞克禁衛和戰鬥牧師回憶,那一瞬間,整個下水道,不,或許整個泰拉布海姆的地下空間,都劇烈震顫起來!並非地震,而是一種充滿神聖怒意的震動。」
「緊接著,從未在那種深度出現過的、刺目的電光在潮濕的牆壁和污水中瘋狂竄動,震耳欲聾的雷鳴在密閉空間中炸響,仿佛有雷神在岩層之上咆哮!」
「然後,他們看到了畢生難忘的景象:本已失去生命氣息的庫爾特·海爾伯格元帥的屍體」,被耀眼的金色電光包裹,緩緩從污穢的地面上懸浮而起!他胸口那可怖的傷口在電光中飛速癒合,破碎的鎧甲仿佛時光倒流般復原,甚至變得更加厚重、華麗,表面流轉著雷霆的符文!」
「更令人震撼的是,他的手中,原本的戰錘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完全由躍動雷霆凝聚而成的、仿佛能粉碎山嶽的巨錘虛影!那一刻,庫爾特元帥睜開的雙眼中,燃燒的不再是凡人的意志,而是某種至高無上、審判一切的神聖威嚴!」
「儼然瑞德瑪降世!」希露德的聲音帶著一絲顫音,即使複述,也難掩當時的震撼。
「芬恩·弗林特,那位不可一世的痘蛆騎士,在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神跡與浩瀚神威時,他那被納垢祝福的、近乎不死的狂妄瞬間被最原始的恐懼碾碎。他甚至沒有嘗試抵抗,在雷霆巨錘砸下前的剎那,他的身體猛地爆開,化作無數嗡嗡亂叫、散發著疫病臭氣的蒼蠅,順著下水道的縫隙和通風口,倉皇逃竄,消失得無影無蹤。據說,這是他保命的終極邪術,但代價巨大。」
希露德說完這段,停頓了片刻,讓眾人消化這匪夷所思的戰報。
「這————這是瑞德瑪的神啟!是神跡!」榮恩牧主激動地低語,手指在胸前劃著名聖徽。
妙影卻相對淡然,對她這樣的古老存在而言,神祇她本人就直接見過數位,她父親更是這世間最強大的神靈之一:「此等神跡顯現,於守軍士氣固為大振。」
希露德與蘇離交換了一個眼神,蘇離點了點頭。
希露德繼續說道:「殿下明察。此事確然極大地鼓舞了守軍,也讓納垢的滲透一度受挫。但隨後,我們從下水道巡邏的士兵口中得知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逃回去的芬恩·弗林特,被關進了納垢的閣樓。納垢對它的表現很不滿。」
「納垢的閣樓?」妙影果斷的抓住了關鍵,問道:「巡邏的士兵看到了納垢的閣樓?
那是納垢花園裡的建築!」
希露德微微頷首,「的確如此。根據我們有限的、對納垢領域知識的了解,那是一個概念性的地方,是慈父用來反思」、重組」或懲罰」那些令他不滿的造物與冠軍的亞空間領域。能夠看到」或被關聯到納垢的閣樓,意味著當地的現實結構,已經脆弱、
扭曲到了足以讓這種深層的亞空間概念滲透」進來的地步。」
她指向地圖上泰拉布海姆的下水道網絡,手指微微用力:「結合我們之前獲得的情報納垢苔蘚的異常蔓延、下水道中發現的褻瀆儀式、以及守軍反饋的越來越頻繁的詭異低語和噩夢一我們有一個可怕的推測:格洛特三兄弟及其麾下的納垢巫師們,正在進行的,不僅僅是通過下水道滲透兵力。」
「他們是在以泰拉布海姆龐大的地下系統為培養基」和儀式場」,試圖進行一場規模空前的腐化儀式。他們的目的,可能是將城市下方的整個地質層與水文系統,與納垢的花園(亞空間領域)的一部分,暫時甚至永久地連接」起來!」
「芬恩·弗林特的失敗和納垢閣樓」的顯現,可能只是一個副產品,或者是一個信號—他們的腐蝕,已經深入到了足以擾動亞空間與現實邊界深層的程度。」
希露德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妙影和蘇離身上,「如果讓他們的儀式完成,泰拉布海姆可能不再僅僅是被圍困,而是從地下開始,被拖入一個半現實的、永恆腐爛的納垢領域之中。到那時,任何解圍都將失去意義,因為城市本身將成為納垢花園疆域的一部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