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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鼠人的巨大損失

  第608章 鼠人的巨大損失

  斯奎馳那對渾濁的黃綠色眼珠猛地轉向長街盡頭,骨杖頂端的綠液因劇烈的情緒波動而劇烈晃蕩,拉出更多令人作嘔的絲線。

  「吱——嘎——!!!陷阱!又是陷阱—陷阱!卑鄙—無恥的人類玩意兒!!」

  它的聲音不再是那種令人頭暈的吟唱,而是尖利、氣急敗壞的嘶嚎,飽含著被愚弄的狂怒。這場持續了近一個月、投入了無數奴隸鼠和精銳、甚至動用了它這樣一位災禍之王親自督戰、眼看就要在人類最核心城市撕開缺口的攻勢一竟然從頭到尾都是個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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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勢如破竹?yes—yes!都是假象—假象!為了騙出斯奎馳大人!可惡—可惡!

  I

  「,希露德手腕一振,金色戰矛「誓約之矛」划過一道冷冽的弧光,矛尖穩穩指向斯奎馳。她的聲音透過面甲傳出,清晰而冷靜,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不唱足這齣空城計」,你這隻藏頭露尾的傳奇耗子,又怎麼肯離開你那滿是污穢的地洞,把腦袋伸到陽光————不,月光下來?」

  她略微偏頭,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實:「從你的爪子第一次碰到黑森城地下的岩石,領主大人就已經知道了。只是你足夠狡猾,也足夠————膽小。像真正的老鼠一樣,只肯在最深的陰影里逡巡,指揮著你那些可悲的嘍囉前來送死。想在地下城裡抓到你?太難,也太髒。」

  希露德微微抬起下巴,月光和周圍騎士身上流轉的金光映亮了她面甲下線條清晰的下頜。「但現在,你出來了。站在了開闊的街道上。在獅鷲的視野里,在長矛的射程內。斯奎馳,你這骯髒的傳奇,今晚的退路————徹底斷了。」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一聲低沉而充滿威嚴的猛禽啼鳴從她身後響起。她身側,一頭體型遠比尋常馬鷲更為龐大、通體羽毛呈現出熔金般光澤、眼神銳利如刀的巨獅鷲,不耐煩地刨動了一下前爪,石板在它爪下碎裂。神選獅鷲——「撕裂血痕」。在蘇離領主那近乎預知的情報與資源傾斜下,這頭強大的坐騎早已突破了凡物的極限。

  希露德,傳奇騎士。撕裂血痕,神選坐騎。此刻人騎合一散發出的氣勢,如同破曉時撕裂黑暗的第一縷熾陽,將斯奎馳帶來的疫病陰霾徹底驅散、壓制!

  斯奎馳的鼠須劇烈顫抖,它嗅到了死亡的氣息,真正隕落的危險!它不再猶豫,也不再廢話。

  「黏刃!擋住他們—掩護我!!撤—撤退!立刻—立刻!!」

  話音未落,它乾瘦的身軀猛地向後一縮,骨杖重重頓地!一圈濃稠的、散發著刺鼻惡臭的墨綠色毒霧以其為中心猛地炸開,迅速向四周擴散,遮蔽視線,腐蝕空氣,連石板都被侵蝕得滋滋作響。


  幾乎在同一瞬間,希露德動了。

  沒有衝鋒的號令,沒有戰前的對峙。就在斯奎馳釋放毒霧、身形開始模糊的剎那,她的撕裂血痕仿佛化為一支離弦的金色箭矢,撕裂夜空,徑直撞入了那團翻騰的毒霧!

  毒霧並未能阻擋她分毫。在她與獅周身,一層純淨而灼熱的金色光暈自然流淌,所有觸及的毒霧如同雪花遇到烙鐵,瞬間消融、蒸發。金光所過之處,留下一道短暫但清晰的淨化軌跡。

  「哪裡走!」

  清叱聲中,聖百合花騎士化作一道金色閃電,刺向毒霧中心那倉皇竄動的陰影!

  斯奎馳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嘯,它沒想到對方的速度和決斷如此可怕。它狼狽地向側方撲去,骨杖胡亂揮動,幾顆慘綠色的、不斷滴落膿液的疫病法球迎向金色矛影。

  「轟!嗤——!」

  矛尖與法球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侵蝕與淨化聲。法球被洞穿、撕裂,其中的疫病能量被金光迅速淨化殆盡。但爆炸的衝擊和殘留的污穢還是讓希露德的追擊勢頭略微一緩。

  就是這短暫的一緩,斯奎馳已經如同受驚的泥鰍,猛地竄進了旁邊一條狹窄的巷道。它的身影在複雜交錯的街巷陰影中瘋狂閃爍,時而融入牆壁的暗處,時而從意想不到的角落鑽出,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完全不像一個施法者。

  下方,得到命令的黏刃戰團瘋狂地撲向街口的馬鷲騎士們,試圖用血肉之軀阻擋這支致命的空騎兵。鋸齒刃上的螢光與馬鷲騎士們長矛的金光、鎧甲上流轉的烈陽符文猛烈碰撞,廝殺瞬間白熱化。

  但希露德的目標只有斯奎馳。

  撕裂血痕展開寬大的雙翼,低空掠過混亂的戰場,巨大的陰影籠罩著下方鼠竄的災禍之王。希露德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獵鷹,牢牢鎖定那道在迷宮般城市建築中亡命奔逃的灰綠身影。

  「你以為鑽進老鼠洞就有用?」她的聲音在夜風中清晰地追著斯奎馳,「這座城市,每一寸土地,領主大人都了如指掌!」

  金色矛影時而如流星墜地,轟擊在斯奎馳前一瞬所在的位置,將石板炸得粉碎;時而如長鞭橫掃,逼得它不得不從自以為安全的藏身處狼狽滾出。斯奎馳驚怒交加地不斷釋放著各種惡毒的疫病法術一腐蝕毒雲、血肉詛咒、潰爛波——

  試圖阻滯追擊。綠色的邪光與金色的淨化之光在宏偉的城市建築間不斷爆開,照亮了高聳的尖塔、寬闊的廣場、幽深的拱廊。

  一座鐘樓被斯奎馳倉促釋放的腐化衝擊擦中,半個塔身迅速爬滿黑色的潰爛痕跡。下一秒,晨曦使者的矛光掠過,將那片腐化連同磚石一起削去!

  斯奎馳被迫得如同喪家之犬,它引以為傲的疫病魔法在對方那似乎能淨化一切的神聖力量前大打折扣,而近身搏殺更是它絕對的弱項。它只能依靠對地形的熟悉(過去一個月它可沒少研究黑森城的地下與地面)和鼠人傳奇級別的敏捷,進行著絕望的閃躲。


  「可惡—可惡!該死的金光!該死的神選!」它一邊狂奔,一邊用鼠人語尖利地咒罵,聲音因為恐懼和劇烈運動而變形。它試圖向更複雜、更狹窄的貧民區鑽,那裡建築低矮密集,不利於獅鷲飛行。

  但希露德和撕裂血痕的配合默契無比。獅鷲時而掠過低空,用利爪和尖喙撕開擋路的建築一角;時而短暫落地,載著希露德進行一段致命的地面衝刺。追擊如同附骨之疽,任憑斯奎馳如何變換方向,利用地形,那道金色的死亡之光始終緊咬不放,並且越來越近。

  黑森城宏偉的街巷,此刻成了傳奇鼠人災禍之王與傳奇女騎士之間生死追逐的獵場。一方是滑膩、歹毒、亡命奔逃的陰影;一方是熾烈、堅定、步步緊逼的黎明。

  斯奎馳如同一道潰爛的綠影,在扭曲的巷道間瘋狂折轉,每一次變向都帶起令人作嘔的腥風。它那顆由陰謀與疫病澆灌出的腦袋飛速運轉,盤算著每一個可能的逃生裂隙一那條廢棄的下水道支管,那處它曾暗中拓寬的牆壁夾層,那座連接著複雜地下網絡的公共地窖入口————

  然而,就在它又一次從一個堆滿腐爛木桶的死角竄出,撲向記憶中那條通往「鏽鐵巷」的捷徑時,它的腳步猛地剎住了。

  鼠爪在濕滑的石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前方的街道豁然開朗,那是一個連接數條主幹道的廣場。而此刻,廣場上沒有任何雜物,沒有任何遮蔽。

  只有軍隊。

  鋼鐵的軍隊。

  沉默的方陣一個接一個,整齊地排列在廣場及延伸出去的寬闊街道上,一眼望不到盡頭。士兵們全身覆蓋著厚重、光亮、帶有鮮明烈陽與紫荊花紋章的金色板甲,頭盔下的面容肅穆如鐵。他們手持長戟或重型盾牌,腰間懸掛著長劍,如同雕塑般靜立,只有盔甲縫隙間偶爾流轉的淡金色符文光芒,表明他們是活生生的戰爭機器。

  此刻方陣巍巍、旌旗獵獵,金色的鎧甲反射著城中各處尚未熄滅的火光與清冷的月光,將整片區域映照得如同白晝,光芒幾乎要刺破天際一也徹底刺穿了斯奎馳最後的僥倖。

  空氣仿佛都因這鋼鐵的意志而凝固、沉重。

  「吱————嘎嘎嘎!!!」

  絕望的、幾乎要撕裂喉嚨的尖嚎從斯奎馳的胸腔里迸發出來。它終於明白了,從一開始,它的逃亡路線就被算計得清清楚楚!那些看似偶然的逼迫、那些留有「生機」的通道選擇,全都是精心編織的羅網,目的就是將這隻自以為狡猾的傳奇耗子,一步步、無可抗拒地驅趕到這片提前清空、布下重兵的絕殺之地!

  「該死—該死—該死!!!人類玩意兒————無恥!卑鄙!全都是陰謀—陰謀!!」

  狂怒如毒液般沖刷著它的理智,但更深沉的、冰冷刺骨的恐懼隨之攫住了它。前方,是鋼鐵的城牆,是閃耀的死亡。後方,那催命的金色矛尖破空之聲已近在咫尺!天空,獅鷲撕裂空氣的呼嘯已然籠罩頭頂!


  退路已絕。

  「不————不想死!斯奎馳大人不能死在這裡!不能像沃茲格拉克那個蠢貨一樣!!」癲狂的念頭在它腦中炸開。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也點燃了屬於傳奇災禍之王的、最後也是最危險的那簇邪火。

  拼命!只有拼命!讓這些該死的秩序玩意兒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來自地底深淵的詭詐與惡毒!

  它猛地轉過身,不再試圖尋找那根本不存在的縫隙。乾瘦的身軀因力量的凝聚而微微佝僂,骨杖頂端的次元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綠光,那光芒不再穩定,而是如同瀕死心臟般劇烈脈動,散發出極度不祥的氣息。

  「你們————逼我的!見識一下—大角鼠賜予的————真正災禍!!!」

  斯奎馳嘶吼著,甚至鼠人天生的【膽小鼠輩】特性都被壓制,而代之的是一種歇斯底里的、同歸於盡的瘋狂。它將骨杖狠狠插入地面—一它腳下迅速腐化、

  變成一灘冒著氣泡的墨綠泥沼的地面。

  「疫病新星!!腐化領域—開!」

  以它為中心,一個墨綠色的光環猛地擴散開來!光環所過之處,石板瞬間化為冒著毒煙的軟泥,堅固的牆壁爬滿黑色的潰爛紋路並迅速粉化,空氣變得粘稠而甜腥,僅僅是吸入一絲,就讓人肺部灼痛、頭暈目眩。範圍內的任何生命都將受到持續的疫病侵蝕、血肉軟化、精神錯亂!

  但這還沒完。斯奎馳雙手握住骨杖,用鼠人語尖聲吟唱起褻瀆而冗長的咒文,它那渾濁的黃綠眼珠死死盯著低空俯衝而來的希露德,充滿了惡毒的嘲弄與快意。

  「還有這個!給大人物準備的——「血肉剝離」!」

  它猛地將骨杖指向希露德!一道細微到幾乎看不見、卻快如閃電的灰白射線從杖頭射出,直指空中的騎士!這是鼠人最陰險的詛咒之一,它能無視大部分物理和能量防禦,直接作用於目標的血肉本質,使其從內部開始崩潰、液化!

  與此同時,斯奎馳周身的腐化泥沼劇烈翻滾,七八條由爛肉、膿液和碎骨臨時拼湊而成的「腐化觸手」猛地探出,張牙舞爪地抽向俯衝的獅鷲和騎士,每一條觸手的頂端都裂開布滿利齒的吸盤,滴落著強酸性的消化液。

  狡詐的鼠人傳奇在絕境中展現了它的獠牙:大範圍的持續腐化削弱領域,陰險歹毒的即死性單體詛咒,外加干擾性的觸手圍攻!它要將這片區域變成自己的主場,哪怕死,也要拖著這個可惡的傳奇騎士一起墜入疫病的深淵!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三重疊加的致命反擊,希露德俯衝的勢頭似乎沒有絲毫改變。

  面甲之下,她的眼神冷靜如冰湖。早在蘇離的情報中,類似的能力已被反覆分析推演。面對那歹毒的灰白射線,她甚至沒有做出格擋動作,只是心念微動,胸甲內層貼身處,命運護膚一個紡錘悄然碎裂。一道純淨的銀白微光在她體表一閃而逝。


  「嗤————」

  灰敗射線命中,卻如同水滴入滾油,發出一聲輕微的湮滅聲,消散無蹤。預先準備的高階淨化護符,完美抵消了這陰險的詛咒。

  至於那些抽打而來的腐化觸手和令人室息的腐化領域?

  希露德身下的撕裂血痕在主人的驅動下,以一種近乎違反常理的靈巧姿態,在觸手組成的死亡叢林間做了一次極小半徑的螺旋機動!金色的身影與數條黏膩的觸手擦身而過,觸手撲空,互相纏繞,反而阻滯了彼此。

  而無論是腐化領域的侵蝕,還是觸手上滴落的酸液,在接觸到希露德與獅周身自然流淌的那層金色光暈時,都只能徒勞地冒出一縷青煙,無法侵入分毫。

  傳奇級護甲與神選獅鷲的天生抗性,構成了對疫病腐化最堅固的壁壘。

  斯奎馳眼中剛剛升起的瘋狂快意,瞬間凍結,化作更深的驚駭。它的全力一擊,竟然————被對方輕易化解了?

  不,不是化解!

  是這個該死的騎士,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一切,在有意針對它!

  而此刻,希露德與它的距離,已不足十步!

  金色矛尖,在前沖與螺旋帶來的動能疊加下,化作一點璀璨到極致的寒星,撕裂了粘稠的腐化空氣,無視了最後兩條倉促攔來的觸手,以無可阻擋之勢,刺向斯奎馳那張因驚駭而扭曲的鼠臉!

  時間,在斯奎馳的感知中被無限拉長。它能看見矛尖上流轉的、令它靈魂戰慄的淨化符文,能看見對方金色面甲下那雙毫無波瀾、仿佛只是在執行一次既定清掃任務的眸子。

  「不————大角鼠————救————」

  最後的乞求甚至沒能完整溢出喉嚨。

  「噗嗤!」

  精準,利落,毫無懸念。

  晨曦使者修長的矛尖,自斯奎馳大張的、呲著尖牙的口中刺入,毫無阻礙地貫穿了它的後腦,帶著一蓬混合著腦漿、膿液與碎裂次元石的污穢之物,從它的後頸透出!

  骨杖頂端的綠光驟然熄滅,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那些翻騰的腐化觸手瞬間失去活力,化為一灘灘冒著泡的爛泥。擴散的腐化領域如同被戳破的氣泡,迅速萎縮、消散。

  斯奎馳,鼠人十三議會親自擢升的災禍之王,身軀僵直了一瞬,然後隨著希露德抽回長矛的動作,軟軟地向前撲倒,重重砸在自己製造的、尚未完全平息的腐化泥沼邊緣,濺起一片骯髒的黏液。

  那雙曾令無數生靈潰爛腐朽的黃綠色眼珠,迅速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空洞與凝固的恐懼。


  希露德勒住獅鷲,懸浮在低空,冷漠地瞥了一眼腳下的屍體。她甩了甩矛尖,將上面附著的污穢徹底淨化、震落。

  「骯髒。」她低聲評價,仿佛只是處理掉了一件垃圾。

  然後,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前方那片寂靜無聲、卻散發著凜然不可侵犯之氣的金色鋼鐵陣列,微微頷首。

  鼠人這場蓄謀已久、投入巨大的滲透與強攻,隨著其最高指揮者一傳奇災禍之王的伏誅,於今夜,在黑森城最核心的街道上,被畫上了一個徹底而血腥的休止符。

  金色的黎明,似乎已提前降臨在這片剛剛經歷血火洗禮的街巷。

  「領主有令—清剿殘餘,恢復秩序。出擊。」

  一聲令下,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浪。前方那如同金色雕塑般靜默的鋼鐵陣列,在同一時間發出了整齊劃一的、令人心顫的金屬摩擦與步伐頓地聲。

  「咚!」

  沉重的盾牌邊緣叩擊地面。

  「鏘!」

  長戟的戟刃抬起,對準了那些因首領死亡而徹底陷入混亂、正在黑暗中無頭蒼蠅般亂竄,或試圖鑽回地下的鼠人殘部。

  金色洪流開始移動。起初緩慢,如同冰川推進,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緊接著,步伐加快,陣列分化,一支支小隊如同鋒利的剃刀,切入街道、巷口、廢墟,精準地撲向每一處鼠人活動的痕跡。慘叫聲、兵刃碰撞聲、鼠人臨死前的吱吱哀鳴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充滿了秩序一方冷酷高效的收割意味。

  希露德不再關注下方的清掃。她輕拍獅鷲頸側,撕裂血痕會意地展開雙翼,載著她輕盈拔升,越過混亂的戰場,划過瀰漫著硝煙與血腥氣的夜空,朝著黑森堡最高處的紫荊宮尖塔飛去。

  塔樓頂端,夜風獵獵。

  蘇離背對著樓梯口,憑欄而立,依舊望著下方那座在局部火光與移動的金色洪流中逐漸恢復控制的城市。他的朱紅披風在風中翻卷,身影在月光與遠方火光映襯下,顯得格外挺拔。

  沉穩的腳步聲自身後響起,鎧甲摩擦聲輕微而規律。

  蘇離沒有回頭。

  「領主大人,」希露德的聲音響起,平靜無波,「災禍之王·斯奎馳,已伏誅。」

  蘇離緩緩轉過身,看向希露德,目光在她染血的矛尖和鎧甲上殘留的淨化微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問道:「這是我們解決掉的第幾個鼠人傳奇了?」他微微偏頭,似乎回憶了一下,「第三個?」

  希露德站得筆直,清晰回答:「第四個,領主大人。」

  「哦?」蘇離眉毛微挑,示意她繼續。


  「就在一周前,卡德林·鐵誓陛下親自出手,在灰山王國第三礦坑深處,擊殺了一名試圖引爆次元石礦脈的傳奇鼠人工程術士,鑽地魔」格尼克。得益於我們提前共享的情報,矮人巡邏隊發現了異常震動,卡德林陛下率親衛直搗巢穴,沒給它同歸於盡的機會。」希露德的匯報簡潔扼要。

  「第四個————」蘇離低聲重複了一遍,嘴角揚起一個弧度,「十三人議會,這下該真的肉疼了。短短時間內,折損四名傳奇————哪怕對它們來說,也是傷筋動骨。」

  他走到塔樓邊緣,雙手按在冰冷的石欄上,目光再次投向北方那深邃的黑暗。「它們越是瘋狂,越是說明————我們踩到了它們的痛處,打亂了它們的步調。永世神選南下在即,鼠人急於在混沌主力到來前拔掉我們這顆釘子,建立功勳,或者至少製造足夠混亂————」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冷硬:「傳令,斯奎馳的屍體,連同它那根碎掉的骨杖,處理乾淨後,選最顯眼的部分,掛在南城門示眾三日。讓所有潛藏的老鼠看看,這就是把腦袋伸出地溝的下場。」

  「是。」希露德應道。

  「另外,」蘇離補充,「告訴卡德林陛下,他的支援,我們收到了。黑森領與灰山矮人的盟約,比精金更堅固。」

  「明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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