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好弱的神
第628章 好弱的神
徐雲帆眼神微閃。
這麼弱的嗎？
虧他還小心慎重，私底下運轉神霄法力準備來記狠的。
這一次的攻擊，不再是純粹的衝擊波和精神壓迫，帶上了此界神性規則的雛形力量。
但這種神性規則的雛形力量，在徐雲帆看來，連築基初期剛剛凝練出道基的修士都有所不如。
就完全類似一種天道賞賜。
然而，徐雲帆等的就是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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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就在那音刃囚籠成型的剎那，他心中秘法已動。
洞冥蝕天籙。
天籙乃尋因果秘術，雖然各大界天追屬各種不同能量形式表現，但界天形成的底層邏輯大多想通。
所謂大道同歸便是如此。
此因果秘術追溯其源，洞察其本。
這門因果秘術其核心在於「洞悉真冥，蝕盡天緣」。
在秘術運作下，徐雲帆的視線中，世界不再是物質的堆砌，而是一種循著因果線而生的延長。
光線、塵埃、飛舞的石屑、閃爍致命寒光的音刃，包括那尊光芒萬丈的神像本身。
所有的存在，剎那間被拉長，迅速從具體成為一種抽象化的表現。
無數道纖細得近乎透明的線浮現出來。
這些線代表著事物的聯繫，能量的流動，存在的軌跡，因果的去向……
它們是構成事物存在的底層邏輯，是「法」與「理」在表象世界的投影。
看著眼前比幾百個毛線團攪在一起還要雜亂的因果線，徐雲帆眉頭反而舒緩下來。
還好，還好洞冥蝕天籙算得上是元始宗的頂尖上乘的因果秘術之法，又有屬性面板做輔助，如今早已修至圓滿。
因果秘術本就極其難以修煉，能臻至圓滿，就算是在太華靈墟界內，金丹真君以下的築基修士也沒幾個。
而在因果線那裡，一條格外粗壯凝實，呈現亮銀色的主脈印入他的眼帘。
它像巨大的樹幹，深深紮根於虛空，卻又與這座教堂的地脈隱約相連，同時向上延伸，仿佛穿透了某種次元的阻隔，探向一個未知的的奇異空間。
徐雲帆神念探查得很清楚，迪麗斯的神力來源於此。
按照此界傳說的說法，神力緣於神靈點燃神火，神力棲息神國之地，那應該就是迪麗斯的神國，或者說是她這具凡間投影的力量源泉所在。
這條主脈，就是迪麗斯神力在這個物質位面的錨定點，是她存在於此的「因果線」。
那麼一切就很簡單明了了。
除了這條粗壯的主脈，還有三條略細，但同樣蘊含神性光輝的銀色光帶，如同護衛的伴生藤蔓般纏繞其上，散發出獨特的韻律。
第一條光帶，波動著婉轉悠揚的旋律感，代表著歌嘆。
這是迪麗斯創造與抒發神力的出口。
第二條光帶，則顯得深沉內斂，如同無形的接收器，捕捉匯聚著瀰漫在教堂乃至整個小鎮範圍的某種微弱意念。
這是「聆聽」，是她收集信仰之力，感知信眾需求的入口。
但在徐雲帆看來，對方的神格權柄最大的能力，便是這聆聽。
正所謂法不傳六耳。
此等權柄用好了，可監聽三界，神話中的諦聽，極其不凡。
可惜，被這迪麗斯開發的極為廢物，變成只知曉方便聆聽信徒的心聲。
「找到了。」
徐雲帆眼眸微微一抬。
神念如電，瞬間鎖定那三條伴生光帶中最本質卻也最核心的存在。
代表著「神名」的那條灰色權柄光帶。
就在那音刃囚籠收縮至極點，即將把他攪碎的前一剎那。
徐雲帆動了！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食中二指併攏，輕輕向前一點。
指尖並未觸及任何實質的物體，只是點在眼前那片因空間扭曲而略顯渾濁的空氣之中。
指尖之上，沒有耀眼的光芒迸發，也沒有狂暴的能量宣洩。
只有一點比最深邃的夜還要幽暗的光點在凝聚，其中心仿佛能吸入一切光線。
一種極致內斂的「洞虛」與「蝕滅」。
洞冥蝕天籙，此術非攻非防，專於蒙蔽、擾亂、侵蝕推演之線，混淆感知，扭曲因果關聯。
自然能以對方的連接推演出對方藏身地。
「破。」
一聲低語。
那一點幽暗光點輕輕一閃，悄無聲息地消失。
「啊！」
神像猛地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嘯。
「咔嚓！」
那條虛幻連接著世界底層規則的灰色權柄光帶，應聲而裂。
神像周身如同白熾火焰般燃燒的月華神光，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亮度驟降超過一半。
那股磅礴降臨的神聖意志瞬間混亂渙散，崩塌了大半。
更直接的衝擊體現在那具旋轉絞殺的音刃囚籠之上。
構成其基礎的神力供給如同被掐住了動脈，失去了最核心的位格支撐，音刃的形態瞬間紊亂。
原本凝實致命的刃光飛快變得虛淡模糊。
致命的絞殺力場如同戳破的氣泡，高速旋轉戛然而止。
足以絞殺傳奇級別超凡者的死亡囚籠，在距離徐雲帆身體不到半尺的地方，徹底瓦解消弭。
光華黯淡的神像劇烈地顫抖起來，像是內部有什麼結構在崩潰。
石像表面那溫潤如玉的質感飛速褪去，露出了粗糙石質的本質，裂痕如同蛛網般在體表蔓延，從腳踝一直爬上裙裾，蔓延到手臂脖頸，最後甚至蔓延到了那張原本巧奪天工，驚為天人的臉龐上。
那雙曾靈動逼人、帶著高傲與神異光澤的水晶眼眸，此刻光澤盡失，變得如同兩顆黯淡無光的玻璃珠子。
徐雲帆緩緩放下手，指尖那點幽暗早已消失無蹤。
他向前邁了一步，這一步恰好踏在之前音刃囚籠形成的能量漩渦中心，落足輕緩無聲。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穿過因神力潰散而變得渾濁的光霧，看向那張布滿裂痕，光澤盡失，表情凝固在痛苦驚駭中的石雕面容。
月光從教堂頂端的彩色琉璃天窗流瀉而下，經過神光的激盪和殘餘能量的扭曲，彩色的光斑明滅不定地投射在地面和他身上，更添幾分詭異的氣氛。
塵埃仍在緩慢沉降。
教堂內一片狼藉。
破裂的壁畫碎片如同枯葉，散落滿地。
爆裂石像的齏粉鋪了厚厚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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