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入主寒鴉關
第454章 入主寒鴉關
徐雲帆踏入議事殿的瞬間,殿內十餘名值守修士齊刷刷地躬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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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掃了眼殿內,正是寒鴉關內的值守修士,皆是神情略顯緊張地看著這位新任鎮守使。
青石地面映著慘白的月光,將眾人拉長的影子扭曲地投在斑駁的牆面上。
最前排的鍊氣期弟子甚至不敢直視這位築基真人,脖頸彎得幾乎要折斷,身著的青色道袍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都起來吧。」
徐雲帆虛抬了抬手,目光掃過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年輕修士。
第一次直面築基真人,尤其是在元始宗,尤其是面對這種新老權力交替,很難不死上兩個人,用來彰顯真人威嚴。
殿內瀰漫著劣質安神香的味道,混著陳年血腥氣,熏得人太陽穴突突直跳。
徐雲帆眉頭微蹙,也不說話,沉重的壓迫感如同實質般在殿內蔓延。
築基真人的靈壓雖未刻意釋放,卻已讓在場鍊氣修士如芒在背,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角落裡,一名年輕修士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喉結滾動,卻連吞咽都不敢發出聲響。
他死死盯著地面,仿佛青磚上的紋路能救他一命。
身旁的同門更是臉色煞白,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前排的周祿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灰白鬍鬚微微顫抖。
築基真人的沉默比任何責罵都更令人心驚,他只覺得胸口發悶,仿佛有塊巨石壓在心頭,連心跳都變得滯澀起來。
殿內落針可聞,唯有劣質安神香的煙氣裊裊上升,在殿外陽光照射下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所有人的目光都低垂著,不敢與徐雲帆對視,生怕一個不慎,便成了新官上任立威的祭品。
空氣仿佛凝固,連冥河的風聲都似被隔絕在外。
直到徐雲帆指尖輕輕敲擊玉簡的聲音響起,眾人才如蒙大赦般稍稍鬆了口氣,可隨即又繃緊了神經,等待這位新任鎮守使的下一句話。
徐雲帆自然沒有理會殿內一眾修士心中忐忑。
魔宗弟子,尤其是下位者面對上位者,謹小慎微才是生存之道。
有這般模樣倒也不出奇,要真有一個昂首挺立,與他對視的,他定然會多看對方幾眼。
若是有點問題,自然想要看看對方到底是哪裡來的底氣,說不定還有意外之喜也不一定。
案几上靜靜躺著枚泛著青光的玉簡,邊緣散發著幾分溫潤,明顯是剛剛烙印出來的。
當徐雲帆看完玉簡,神色莫名時,跪在最前方的灰袍老者突然膝行兩步:「稟、稟真人,李鎮守三日前說去巡視陣眼,結果結果」
他喉結滾動著,渾濁的眼珠不斷瞥向殿外那條冥河,「回來的時候只傳回這枚留影玉簡」
「你叫什麼?」
徐雲帆打斷道,注意到老者袖口繡著三道暗紋,這是寒鴉關值守長的標記。
寒鴉關作為元始宗最重要的邊關要塞,不僅扼守著通往三州的咽喉要道,更是魔宗勢力範圍內,邊關最大的黑市集散地。
來自正道的丹藥、佛門的法器、魔宗的秘藥,在此處明碼標價,日夜流轉。
光是每月收取的攤位稅,就抵得上尋常宗門半年的供奉。
其中的油水,自然不容小覷。
除了每年上供給元始宗的,還有不小盈餘,足夠他在裡面吃飽喝足。
沒錯,他都被弄來寒鴉關做什麼勞什子鎮守使,自然需要中飽私囊,大肆撈財才能對得起自己。
那李巍行事倒是乾脆利落,臨行前在玉簡中明明白白記了筆帳,寒鴉關庫房裡的靈石、丹藥、法器,竟被他捲走了七成有餘。
如今帳面上明晃晃的虧空,就像冥河上那些浮浮沉沉的斷臂,任誰看了都觸目驚心。
若他補不齊,雖不至死,但也會吃些苦頭的。
念及至此,徐雲帆心中略有陰霾。
這些魔宗真人,當真一個二個都是損人不利己的貨色,個個都是心態扭曲的傢伙。
「小的.小的周祿,鍊氣七層.」
老者突然重重叩首,額頭撞在青磚上發出悶響,「寒鴉關現有值守修士十七人,其中鍊氣後期三人,中期九人.」
他語速越來越快,像是背誦過千百遍,「東側箭樓陣紋破損三處,西面」
「周值守。」
徐雲帆用玉簡輕敲案幾,清脆的聲響讓老者猛然噤聲,「先說說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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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在意寒鴉關上的這些什麼箭樓陣紋,也就是在鍊氣期打打樣,這些箭樓防禦在築基層面的爭鬥中不過形同虛設,真正能決定寒鴉關存亡的,除了關內那座傳承自元始宗的護山大陣,便只有築基真人之間的實力高低。
要真是被菩禪淨土和萬乘劍宗兩方人馬打過來,徐雲帆能打則打,打不過他自然會毫不猶豫將寒鴉關拋棄遁走。
徐雲帆最關心的,自然是抽成最好的坊市。
他摩挲著玉簡邊緣,神識掃過帳目上觸目驚心的赤字。
每月朔望之夜的坊市抽成,那些來自正道丹藥、魔宗秘藥的交易稅賦,才是填補這七成虧空的關鍵。
想要補回虧空,坊市是重中之重。
殿內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後排有個扎著道髻的年輕修士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徐雲帆掃了眼,自然明白,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貪污的好貨色。
不過他也不在意,下面辦事的人不吃飽,又怎麼會盡心盡力。
只要不過頭,他不介意這些人撿些碎屑吃進肚。
周祿的喉結劇烈滾動了兩下,灰白鬍鬚隨著急促的呼吸不斷顫抖,面對徐雲帆那冷淡的眸子,不敢有絲毫隱瞞。
「稟真人,坊市每日交易額約三萬靈石,其中兩成作為抽成」
他說到關鍵處突然噤聲,渾濁的眼珠瞥向癱坐在地的年輕修士。
「繼續。」
徐雲帆用玉簡輕敲案幾,清脆的聲響驚得那年輕修士一個哆嗦。
他掃了眼,那年輕修士頓時間冷汗直冒,噤若寒蟬。
看樣子是關係戶?
徐雲帆心中隨意想著。
「是是.」
周祿額頭滲出冷汗,「每月朔望之日,交易額能翻三倍有餘。光是上月十五,單是佛門密宗的法器交易就抽了八百靈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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