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玉京盛世
第312章 玉京盛世
「你怎麼能射出三種不同勁力的?!」
「當然是練的。」
「……常人也沒辦法在體內同時存續兩種不同的異種勁氣吧……」
「誰叫我不是常人呢。」
「……」
五日光陰在徐雲帆參悟十極武道中悄然流逝。
當他再度掀開車簾時,巍峨的玉京城牆已如巨龍般橫亘於地平線上。
朝陽為九丈高的玄鐵城門鍍上金邊,門楣處「承天啟運」四個鎏金大字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隱隱有奇異光澤流轉。
官道在此處拓寬三倍,卻仍被車馬擠得水泄不通。
掛著各道州旗號的華蓋馬車排成長龍,江南道的絲綢商隊與燕北道的駝鈴馬幫交錯而行。
穿皂衣的衙役持水火棍維持秩序,但更多佩刀挎劍的江湖客直接躍上道旁古槐枝頭,那些百年老樹的虬枝竟被踏出油亮包漿。
徐雲帆雙目微眯,瞳孔中倒映著常人無法窺見的玄妙景象。
天地靈氣如萬千銀絲自四面八方湧來,在玉京城上空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無形羅網。
這些靈氣並非雜亂無章,而是遵循著某種古老韻律,自燕北道而來的凜冽寒霧、江南道升騰的溫潤水汽、劍南道飄散的青木精華,皆如百川歸海般朝著皇城深處的某處漩渦奔涌。
更驚人的是,這些靈氣流經之處,竟在虛空中留下淡金色的軌跡,仿佛有看不見的巨筆正在勾勒天地符籙。
這座玉京城,明顯是被高人布過局,只是這局,如今出現了巨大的簍子。
在玉京城東側的「青龍位」上,本該渾然一體的靈氣網絡竟出現一道觸目驚心的斷層。
六道龍脈交匯處的陣眼位置,原本應當由「玄黃池「鎮壓的樞紐區域,此刻卻如同被天劍劈開的裂谷,淡金色靈氣流至此便詭異地扭曲消散,在虛空中形成一片方圓百丈的「靈氣真空帶」。
更令人心驚的是,這道紕漏絕非自然形成。
斷層邊緣殘留著鋸齒狀的撕裂痕跡,隱約可見暗紅色的煞氣如蛛網般蔓延,分明是有人以絕強力量強行破開了大陣根基。
「有些意思……」
徐雲帆眸光閃動,若非他身負諸多特性,有尋龍辨脈之能,還看不出這般變化。
他順著靈氣流向極目遠眺,只見玉京城外六道雄渾山勢如沉睡的巨龍盤踞。
東北方的「蒼龍嶺」昂首向天,山脊嶙峋如龍角,西南側的「伏虎山」則呈俯臥之勢,恰似巨龍探爪。
而正南方的「朱雀台」通體赤紅,山體裂縫中不時噴出硫磺氣息,宛如龍吐息般灼熱逼人。
六條山脈在百里外交匯成環形,地脈之氣通過地下暗河與皇城地底的玄黃池相連,構成一座天然的「六合鎖靈大陣」。
「難怪歷朝歷代,都毫無疑問選擇問鼎玉京……」
一旁的李浩渺聽到徐雲帆的感慨,不禁回應道:「此城雄渾巍峨,歷朝歷代皆在加固,從未有軍卒攻破過……」
跟著來的方慕山聞言有些好奇:「那為何還有改朝換代之舉?」
李浩渺掃了眼周圍,笑笑才緩緩說道:「絕頂高手,才是決定是否該改朝換代。」
徐雲帆指尖輕叩窗欞,瞳孔微微收縮。
在他經《易經洗髓功》強化過的感知中,方圓百丈內至少藏著三十道洗髓境以上的氣機。
東北角茶棚里,三個身披蓑衣的漢子正在掰餅,指節粗大如鐵鑄。
西側鏢局旗杆下,負劍老者呼吸間帶出霜霧,必是劍閣「寒江獨釣「一脈的劍修。
最驚人的是城門洞陰影處,有個看似佝僂的乞丐,其周身三寸之地塵埃懸浮不落,吞吐間竟然在周圍形成一個負壓帶。
一位練髒大宗師!
李浩渺的潛龍佩突然發燙,他低聲道:「朱雀大街第三棵柳樹下,那個賣糖人的老叟」
徐雲帆順著望去,只見那老翁捏糖人的左手小指缺了半截。
李浩渺道:「是皇城暗衛「斷指閻羅「的標誌。」
徐雲帆:「……你們皇室還真是稀奇,只有斷指了才能加入暗衛麼?」
李浩渺神情有些尷尬道:「這怎麼可能,暗衛乃從小訓練而成,只是有些特徵會讓人更明顯……」
見徐雲帆不置可否的表情,李浩渺繼續辯解道:「當然肯定是不贊成這件事情的,天知道那些人到底怎麼想的……」
隨著李浩渺喋喋不休,車隊隨著人潮緩緩前移,忽聽得城樓上金鑼震響。
十二名赤甲力士推開側門,魚貫而出的卻是群白衣負琴的男女。
為首女子足尖點過眾人頭頂,腰間玉牌在陽光下折射出「天樞」二字。
「天樞門的人?」
徐雲帆摩挲著裂空弓弦,猶記得當初在八百里冰川荒原,被天樞門聖女追得如三條喪家之犬。
方慕山冷哼一聲,拳頭捏得咔咔作響:「女妖婆的走狗罷了,當年為了討好那老妖婦,連自家祖師爺的《玄天寶籙》都敢獻出去。」
說到這裡,他臉上閃過一絲譏誚:「當初女帝能成事,這天樞門可是占了很大一部分功勞的。」
李浩渺神色冷淡,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潛龍佩:「助紂為虐,自甘墮落,這些人,不過投機倒把之輩,原本只配活成陰溝里的老鼠,沒想到今日竟然能光明正大走上街……還如此招搖過市。」
徐雲帆沒有接話,只是緩緩將裂空弓背回身後。
弓弦上殘留的一縷純陽真氣,卻在不經意間灼穿了腳邊的青石板。
徐雲帆也不評價,只是靜靜地看著天樞門弟子迅速遠去。
當初他可是殺了天樞門兩名聖女,第一名雖然不是親手殺的,但也間接死在他手下。
兩方的矛盾一旦被發現點燃,沒有任何緩和之地,能低調自然低調最好。
徐雲帆收回目光,隨著車隊緩緩駛入玉京城門。
甫一入城,喧囂聲浪便撲面而來,大街上人流如織,青石板路被踩踏得油光發亮,兩側飛檐斗拱的樓閣鱗次櫛比,金漆招牌在陽光下晃得人眼花。
街邊茶肆里,幾個身披蓑衣的江湖客正壓低聲音交談,腰間懸著的「玄」字鐵牌若隱若現,綢緞莊二樓窗口,一襲鵝黃羅裙的少女憑欄遠眺,腕間銀鈴隨呼吸輕顫,竟是南海音殺宗的「攝魂鈴」。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