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玉京道之變
第309章 玉京道之變
「師兄去了便知!」青松神秘兮兮地眨眼,「師尊正在清微殿等您呢,連刑堂崔首座都到了!」
徐雲帆見這小道童竟賣起關子,搖頭失笑,隨手將雙錘掛在腰間:「帶路吧,若敢誆我,回頭我就請師尊罰你抄十遍《清靜經》。」
青松撓了撓頭,故作傻笑:「師兄可莫要打趣我了。」
「……」
清微殿內,畢淵正與崔喻低聲交談,忽聽殿門輕響。
他抬頭望去,臉上原本浮起的笑意卻在看清徐雲帆的剎那驟然凝固。
「唰!」
殿內燭火齊齊一暗,畢淵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徐雲帆面前。
這位道宗宗主竟失態地一把扣住弟子手腕,純陽真氣如潮水般湧入探查。
「易經洗髓功……大成?!」畢淵的聲音罕見地發顫,「玉髓金骨、汞血銀絡……這怎麼可能!」
崔喻聽到畢淵失聲,手中剛抬起的茶盞「咔嚓」捏碎,茶水順著指縫滴落都未察覺。
他死死盯著徐雲帆脖頸外露的肌膚下流轉的淡金色澤,那是道宗歷代天才需苦修多少年才能達到的「無垢琉璃體」!
徐雲帆所修的,卻是彌陀寺中易經洗髓功更勝一籌的金身玉琉璃。
「三個月……」
畢淵鬆開手,眼中震撼如見鬼神,「當年為師用盡龍虎金丹,也花了八年才摸到大成門檻,你竟只用了九十天?!」
他想起自己當年吞服十二顆龍虎金丹,在寒玉洞中日夜煎熬八年才勉強觸及大成門檻,此刻指尖傳來的琉璃玉鳴卻做不得假,這弟子竟把常人半生的苦修壓縮成了九十個晝夜!
徐雲帆驚道:「師父您當初突破到洗髓境也用了八年時間?」
崔喻旁邊幽幽道:「這還算快的,在整個道宗歷史中,你師父修行速度也能排進前五。」
徐雲帆心中瞬間平復了許久,方才被腦海中流動的記憶搞得有點懷疑人生。
他無奈,雖以《龍虎蟄息功》遮掩氣機,但畢淵身為功法開創者,又如何瞞得過?
「師父覺得……弟子練得還行?」
他故意佯裝不知,肌膚下流轉的金芒卻隨著呼吸明滅,如星斗隱現。
「你這小子,裝模作樣。」
畢淵笑罵一聲轉而道:「豈止是還行?!」
畢淵突然放聲大笑,神情滿是喜悅,震得殿梁積灰簌簌落下,「彌陀寺首座枯坐十二載才成的金身,你三月便達!便是上古時代那些身負先天道體的聖賢,也沒這般妖孽!」
崔喻亦是懷疑人生,站在徐雲帆面前,他覺得自己這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血肉如汞,骨骼鳴磬……這是洗髓境圓滿才有的『無漏真身』!」
他神情複雜至極,回想起自己邁入九境練氣,一路上吃了多少苦,只有他心裡清楚,眼下徐雲帆突破境界如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你知道我這些年到底怎麼過來的嗎!
崔喻心中瘋狂吶喊,面上緊緊繃住臉皮,一言不發。
畢淵眼底複雜與狂喜交織。
若徐雲帆能保持這般進境,九境枷鎖在他面前恐怕形同虛設。
想到天魔將至的預言,宗主袖中拳頭悄然攥緊,這個徒弟,或許真能成為道宗破劫的最後一條真龍。
念及至此,畢淵拳頭又忍不住有些硬了,等回去後定要尋個機會將畢昇再暴打一頓才行,要不是他心血來潮去了五色祭壇,見到徐雲帆的話,恐怕就真的錯過了。
一番查探後,饒是畢淵也忍不住嘖嘖稱奇。
徐雲帆收勢而立,周身蒸騰的血氣緩緩收斂入體。
畢淵負手而立,目光如炬地審視著這位弟子,三月洗髓大成、連戰三十六峰不敗、更在葬劍淵取得兩件神兵,這般天資已遠超道宗歷代天驕。
能在如此關鍵時刻出現,實乃道宗之幸。
「接下來突破練髒境,需注意三處關竅。」
畢淵指尖凝聚一縷純陽真氣,在空中勾勒出人體經絡圖,竟然經久不散。
「其一,五臟需以'五行輪轉'之法同步淬鍊,不可偏廢,其二,骨髓中的玉髓金液要引渡至臟腑,形成'內腑金鐘'之象,其三……」
他忽然彈指,真氣化作一頭赤蛟虛影撲向徐雲帆胸口,卻被其肌膚下自動浮現的淡金色紋路震散,看到這裡,畢淵讚嘆。
「不錯,易經洗髓功的護體金紋已成本能。」
你夠了!
徐雲帆強忍住心中腹誹,這一記手法,完全就是畢淵忍不住想要試試三月洗髓大成徐雲帆是不是夢幻。
「多謝師父指點!」
徐雲帆鄭重行弟子禮,這些關竅很重要,足以讓他修行十極武道在屬性面板入門時縮短修行時間。
卻見畢淵袖中滑出一個捲軸:「此次過來,是因為機會來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捲軸展開時,竟是畫的大周疆域的堪輿圖。
畢淵的指尖點在玉京城上空:「那位端坐龍椅的瘋婆娘,當初血跡十六州欲要強開天地元靈復甦受到反噬,如今終究到了油盡燈枯之時。」
他手指輕移,指向玉京道與劍南道接壤處的血色標記,「劍南道尾端與玉京道相連,而皇庭暗衛這些年折損近半……道宗若不趁此亂局落子,豈非辜負天意?」
徐雲帆他瞬間明悟師尊的謀劃。
玉京道作為大周中樞,不僅掌控著《玄天寶籙》這等上古秘典,其地底更藏著十二條龍脈交匯的「玄黃池」。
若能在皇權更迭時占據先機……
他抬頭看去,正好看到畢淵直視過來的目光。
「雲帆,當初女帝血祭十六州,屠戮百姓三千六百萬,道宗從沒有袖手旁觀過,只是有些事,只能在暗地下進行,當初香火教下劍南道,已經被我道宗滅盡。
天地元靈,不單單是那女帝需要,大周六宗也需要,甚至暗地裡那些以種種秘武之法延壽沉睡的老不死的也需要……若道宗出手,死的人比當下還要多更多……」
畢淵輕聲道:「希望你能明白,有些事,若只是看表面的話,大周六宗,確實是趴在百姓吸血的毒瘤,可天魔如利劍懸頂,我等不甘為人資糧……」
徐雲帆沉默了下,微微點頭:「弟子明白。」
此事功過是非,自有歷史蓋棺定論,他遇到了,又有實力了,自然會做些事。
(這一段關於六大宗門的我不想洗,後續且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