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斗轉星移
「外祖父覺得，我是在誆騙您？」
楊承道：「兩年之前，小姨在我喝的牛乳中滴入萬絕神水，若非我提前夢見未來，沒有喝下那瓶牛乳，現在已經變成廢物。
一個廢物太子，外祖父覺得我會有什麼好下場嗎？」
雲擎蒼再也無法淡定：「此事當真？」
「真與不真沒意義，就算外祖父知道，我覺得外祖父您也不會在意。」
楊承淡淡道。
前世這些事都發生過，雲擎蒼後面不可能不知道，但也沒見雲擎蒼有什麼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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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擎蒼渾濁的雙眸微微一眯，隨後一笑：「現在老頭子我是真相信，你這小傢伙可以夢見未來了。」
說到這，他又變得沉悶，過了半晌才緩緩道：「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誰願意看到自己的女兒和外孫死亡。
但若知道一切為註定，即便自己再怎麼掙扎，最終還是會迎來毀滅，那麼掙扎又有何意義。」
楊承小小的眉頭微皺。
雲擎蒼這話已透露出不少讓人驚悚信息。
「外祖父為何會這樣認為？」
他不由問道。
「你的親外祖母，名為『蘇念』。」
雲擎蒼道。
這第一句話，就讓楊承大吃一驚。
如今的魏國公夫人名為「徐夢溪」，並不是蘇念。
「我不知道她的來歷，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幸得到她的垂青。」
雲擎蒼道：「我與徐夢溪是在一處秘境中遇到她，她高高在上，宛若九天仙子降臨凡塵。
在她面前，我們就如同她的僕人，莫名其妙就聽她使喚，供她差遣。
只是後面不知為何，她似乎走火入魔，然後我就得天之幸，並讓她懷孕。
她懷孕十個月，我和徐夢溪都繼續如僕人般伺候她，直到她生下你娘。
但沒想到她一個月後就離去，從此消失無蹤。
也就在她離去的那一天，深夜我遇到了一個人。」
說到這，他再次沉默，臉上竟露出恐懼之色。
「什麼人？」
楊承道。
「那是一個男子。」
雲擎蒼痛苦道：「他說我這種低賤之人，竟褻瀆聖母，萬死莫贖，當他降臨的那天，就會徹底抹殺我，以及我與她留下的血脈。
所以，不僅是我，你娘和你，將來都註定要死。
既然如此，即便我出手費力救你們，也沒有任何意義。」
楊承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只要人不放棄，縱使是天亦可勝之，外祖父你為何要自暴自棄。」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他有多強。」
雲擎蒼道：「他只是一道意念，不知隔了多少重星空投影到荒界，結果整個荒界的時空都陷入靜止。
縱然面對真神，我也有一戰的勇氣，但我遇到的那些真神，與他相比也是螻蟻，他比天還要強，給我的感覺就如同道的化身。」
楊承呼吸微滯。
這樣的存在，將來居然要來殺外祖父，殺他和母后？
他有些明白雲擎蒼的絕望了。
前世他仰望那些萬界天驕的時候，也會有一種非常無力的感覺。
而聽外祖父的描述，那位男子恐怕比他遇到的那些萬界天驕還要強。
起碼他遇到過的那些神明，是沒有凍結時空的能力。
難道是武祖？
若是如此，那外祖母又是什麼身份。
但不管怎麼說，雲擎蒼會絕望，楊承不會。
前世，他已將該經歷的絕望都經歷過。
那麼這一世，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哪怕混元天道要殺他，他也會揮劍。
看到楊承的表情，雲擎蒼搖了搖頭，覺得楊承還是年紀太小，不明白他說的人有多恐怖。
那樣的存在別說是他，就算神遇到都會絕望。
緊接著，他就聽楊承聲音傳來。
「薄翼臨風，偏要向，燭龍爭烈。渾不計，粉身碎骨，此心難滅。萬古長夜終有盡，微光
敢照天邊月。笑蜉蝣、也擬撼崑崙，真如鐵。
九霄墜，猶未屈；滄海覆，還重立。任乾坤顛倒，此身孤絕。一點丹心燃永夜，三千世
界焚殘葉。看飛蛾、化燼照洪荒，光難歇！」
這一刻的楊承，眼睛裡有著明亮的火光。
前世的他，可不是孤身一人。
他身邊，有鄭觀寶，有老黃，有一位位與他一樣，不向命運低頭的抗爭者。
弱又如何。
前世他徹頭徹尾的廢柴。
但他從未放棄。
面對那些天資縱橫，高高在上，宛若日月的萬界天驕們，他渺小如螻蟻。
為了活命，他彎過腰，跪過地。
然而，他的心始終沒覺得自己不如人。
螻蟻又如何。
螻蟻也不見得就比真龍低賤，真龍也不見得就比螻蟻高貴。
而有這種想法的人不止他一個。
他身邊因此匯聚了一群人。
若非如此，他根本不可能與楊秀周旋五百年。
想到那些年的崢嶸歲月，楊承就道心熾熱，血液滾燙，雙目如火，神情嚮往。
雲擎蒼如遭雷擊，呆立在那。
但是他那黯淡依舊的雙目，明顯已出現一絲微弱的光芒。
「外祖父啊外祖父，飛蛾之微，振翅於夜，見燭光熒熒，則群起而赴之。人或笑其愚，曰：
『燭火烈烈，觸之必焦，何故自投死地？』蛾不能言，然終不改其志。」
楊承雙手負背，仰望天穹，「夫天地之間，強弱之勢，若淵之於溪，山之於塵。
強者擎天，弱者伏地，此常理也。
然弱雖如草芥，亦有其志。草不懼風，故能破土而出；溪不懼淵，故能奔流至海。
飛蛾赴火，非不知死，乃不甘暗夜長寂，寧焚身以爭一瞬之光。
若懼強而退，則永世匍匐；若明知必敗而往，雖死猶烈。
弱而不怯，方見其勇；微而不懼，乃彰其志。」
雲擎蒼徹底無法淡定，一時間竟老淚縱橫。
「最後，夢境之中，有人送給外孫我一首詩，如今我將它送給外祖父。」
楊承微微一笑，「一點微光萬劫身，敢將薄翼向炎焚。明知此去成灰燼，不肯低頭向暗塵。
外祖父，外孫今日就此向您告辭，若哪天您真想明白了，隨時可以來找外孫。」
說罷，他就灑脫離去。
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無論雲擎蒼什麼想法，他自己內心都已無遺憾。
叮！
【宿主終從雲擎蒼口中，得知聖母蘇念之隱秘。】
【不僅如此，宿主還逆轉陰陽，復活了雲擎蒼，遠遠超出任務極限。】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
【任務獎勵調整：小斗轉星移——斗轉星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