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乾坤空間
大周帝都名「奉天城」。
奉天城擁有千萬人口，註定魚龍混雜。
有明面的繁華，亦有潛藏的黑暗。
距離楊承不到兩里外。
有處遍布垃圾、污水和臭味的坊市。
坊市裡面，充斥著各種叫賣聲和哭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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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商販們售賣的貨物不是物品，而是人。
這裡正是奉天城的人市。
「賤丫頭，你給老子老實點，再敢逃跑，老子打斷你的腿。」
一個身形粗壯，滿臉橫肉的男子怒罵。
被他喝罵的，是一個瘦如豆芽的五歲小女孩。
她身穿打著無數補丁的粗布衣裳，小臉髒兮兮的，幾縷枯黃的頭髮黏在臉頰上。
此刻，她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小小的身子微微顫抖。
她臉上充滿惶恐與無助，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
但仔細看的話，又會發現她的眼眸深處，透著幾分倔強和野性。
「哼。」
粗壯男子冷哼一聲，便扯著破鑼般的嗓子吆喝起來：「都來瞧一瞧，看一看，今兒個新到的好貨，只要二十兩，買回去絕不吃虧。」
他本不願這麼快賣這丫頭，還想著多養幾年。
畢竟這丫頭模子上佳，等長開了定是個小美人。
奈何這丫頭太野，只要他稍不留神，對方就是嘗試逃跑。
無論他怎麼打，都馴服不了對方。
無奈之下，他只能早點將這丫頭賣掉。
「不能便宜點？」
一個雙目渾濁，臉上滿是褶子和麻子的老者垂涎道。
粗壯男子精神一振。
這麻子老者雖相貌醜陋，但衣著華麗，顯然是富貴人家。
他一把抓起林紓：「這位大爺，你仔細看看這女娃，模樣多俊啊，將來定是個伺候人的好苗子。而且五歲，正是好調教的時候，買回去保准不虧！」
說著，他還粗魯地捏起林紓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向眾人，全然不顧林紓眼中瞬間湧起的淚花。
四周匯聚眾多市井百姓，站在一旁指指點點，發出陣陣鬨笑。
而林紓，只能瑟縮在這目光的洪流中。
「十五兩，一口價！」
麻子老者道。
粗壯男子陷入猶豫。
「我不賣。」
林紓明明恐懼，卻依舊大喊。
「小丫頭，這位可是黃老爺，致仕前乃朝廷八品官員。」
「跟著黃老爺，你以後絕對有福享。」
周圍人群道。
粗壯男子這時似乎做出決定：「好，我賣……」
話沒說完，一道稚嫩聲音突然響起：「一百萬兩。」
「什麼？」
粗壯男子呆了呆。
「我出一百萬兩！」
然後人們就看到，一名一歲小豆丁緩緩走來。
小豆丁一步步走到粗壯男子和林紓身前。
這小豆丁正是楊承。
粗壯男子擠出笑容：「這位小少爺，您就別拿小的開玩笑了。」
一百萬兩銀子，足以買下一座城。
「琥珀，拿錢。」
楊承道。
一百萬兩銀子，這世上絕大多數人都拿不出來。
但這不包括他這個太子。
琥珀取出一張莊票，上面赫然寫著「一百萬兩白銀」。
「我認識，這是奉天錢莊的莊票。」
「真的是一百萬兩白銀。」
四周人群譁然。
就在這時，大批護衛從坊市外湧入，來到楊承身前。
四周人群被驅散到十米外。
「太子殿下。」
護衛們神色緊張。
剛才太子突然離開，真把他們嚇一跳。
還好有琥珀跟著，讓他們鬆了口氣，不然他們估計要發瘋。
「太子殿下？」
「我的天，是太子殿下。」
「拜見太子殿下。」
坊市內的人群如潮水般跪下。
這一下，再無人懷疑莊票的真假。
粗壯男子臉色發白，結結巴巴道：「太……太子殿下，您若看下這小丫頭，小人將她直接送給您。」
「不必。」
楊承冷淡道：「一百萬兩銀子，你把錢收下，人給我。」
琥珀不容粗壯男子拒絕，直接將莊票塞入粗壯男子手中，然後將林紓抓到身邊。
楊承看著林紓，認真道：「記住，你是本宮，用一百萬兩銀子買下的。」
「一百萬兩？」
林紓如同在做夢。
她這樣草芥般的存在，也值一百萬兩？
「走。」
楊承轉身朝坊市外的輦輿隊伍走去。
到了輦輿邊，琥珀問道：「太子，怎麼處理？」
楊承淡淡道：「人牙子和拿黃老爺，都問罪，抄家，處斬。」
當看到林紓那一刻，他就想起前世的一些傳聞。
林紓最後就是被那個黃老爺買走。
黃老爺竟對五歲的林紓生出獸慾，逼得林紓反殺了黃老爺。
後面不知林紓怎麼逃出來的。
林紓十歲時，又殺了那人牙子，然後就遇到楊秀，被楊秀收服。
而販賣林紓的那個人牙子，完全就是個十惡不赦之輩。
此人專門從事孩童買賣，而大部分孩童都是他拐賣得來。
對那些小孩，他是非打即罵，還打死了好幾個小孩。
這種人，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之後楊承也不嫌林紓髒，直接讓她和自己同乘一車。
林紓神情拘謹，縮在馬車交流里，怯生生地看著楊承。
過了半晌她才小聲道：「為什麼？」
楊承看向她，眼神溫和。
這眼神讓林紓鼓起勇氣：「你明明可以用一百兩就買下我，為什麼要用一百萬兩？」
楊承認真道：「因為我不想讓人覺得，你只值一百兩，我花了一百萬兩，那今後別人提到你，便會覺得你價值連城。」
林紓呆愣在那。
她那早已麻木的心，在這一刻受到強烈衝擊。
一股莫名的酸澀，從心頭直衝眼眶，讓她眼眶不由發紅，淚珠也情不自禁流了出來。
回到景華殿，立即有宮女將林紓帶下去清洗和打理。
雲璃月早已知道事情始末，對楊承道：「承兒，你做得很好。」
「母后，以後就讓她做我的侍女。」
楊承道。
這種小事雲璃月自然不會計較，寵溺笑道：「好。」
即便她也想不到，如今一個豆芽般的五歲小丫頭，以後會是殺人如麻的暗夜女皇。
等林紓洗淨後換上宮女服，雖然仍瘦瘦小小，但精緻的小臉已清晰顯露出來。
琥珀眼睛微亮：「想不到還是個小美人胚子。」
林紓臉上露出羞澀。
其實到現在她還感覺自己在做夢，唯恐一覺醒來便什麼都沒了。
「今後你就是太子的侍女。」
琥珀嚴肅道：「伺候太子，切記用心盡力，今後每天我都會花一個時辰，來調教你。」
「奴婢定會盡心盡力。」
林紓明顯緊張，但語氣非常認真。
如果這不是一場夢，那太子就是拯救她的神明。
從今往後，她定會用性命來效忠太子。
她覺得，哪怕過再多年，她也忘不掉今天在坊市的那一幕。
那個小小的身影，在陽光籠罩下緩緩走到她身前。
她在別人口中，是連二十兩都要討價還價的廉價貨物。
太子卻說要用一百萬兩來買她。
「你叫什麼？」
楊承走過來。
「奴婢，奴婢叫『林紓』。」
林紓道。
「琥珀，以後不用給她取名字，她就叫『林紓』。」
楊承道。
之後，楊承對林紓道：「你來陪我玩。」
他還惦記著任務。
明明他已救回林紓。
按理說林紓應該對他感恩戴德才對，結果這任務還沒顯示完成。
難道林紓天生冷血，沒有感恩之心？
但這也說不通。
如果林紓是這樣的人，前世怎麼可能對楊秀忠心耿耿。
或許……
楊承心神微動。
然後他就和林紓說起昭陽殿的事。
「莊貴妃算計我，無非是想讓六弟取代我。」
楊承道：「以後你要提防六弟，看到他決不能對他客氣。」
林紓認真點頭。
她內心有些莞爾，覺得此刻的楊承，總算讓人覺得有幾分孩子氣。
不過她心中，對楊秀也的確敵視起來。
對她來說，太子的敵人，就是她的敵人。
叮！
【林紓對宿主表現得忠心耿耿，而且對楊秀充滿敵意。】
【宿主以驚天手段扭轉乾坤，成功離間林紓和楊秀，還讓林紓徹底效忠自己。】
【此次成就任務，成就值達到輝煌級。】
【獎勵直徑十萬丈乾坤空間，宿主是否接收？】
「接收。」
楊承默念。
頃刻間，楊承就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連接到一片虛空。
他曾經的乾坤空間，是一枚虛空戒，直徑三丈。
如今這乾坤空間直接存在與他的識海中。
直徑十萬丈，這已經相當於一個小湖。
這個時候，琥珀再次出現。
「殿下，那人牙子和黃老爺都罪孽深重。」
琥珀道：「皇城司親自出馬，將他們都抄家問斬，殿下您的一百萬銀子，奴婢也已拿回來了。」
這一百萬銀子，的確是楊承的。
這是他周歲禮時收到的禮物。
林紓聞言更是感激。
太子殿下不僅救了她，居然還幫她報了仇。
「琥珀，這一百萬銀子讓林紓收著。」
楊承道。
他這樣說，是覺得林紓值得信任。
琥珀聽了同樣沒反對。
她認為用這一百萬兩銀子，正好可以考驗下林紓。
看看林紓能否抵擋誘惑。
不值得信任的人，是沒資格留在太子殿下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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