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這個怪物
小巷子裡。
只有餘暉和楊承兩人。
外面那些大內護衛，楊承不用猜測就知道，肯定是母后雲璃月的安排。
母后雲璃月為了守護他，在暗中無疑做了周全布置。
那麼多刺客高手都無法傷害到他。
然而，世事無常，即便是雲璃月，亦有其力所不及之處。
顯然她亦未曾料到，在楊承的貼身護衛中，竟隱藏著敵方刺客。
這點楊承同樣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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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餘暉，他並不陌生。
此人在皇宮已擔任護衛十年。
前世大概因為他太廢材，餘暉一直沒有暴露出來。
後面餘暉是效忠楊秀了。
可楊秀那時已是皇帝，整個皇宮護衛大部分都效忠楊秀。
餘暉此舉在楊承看起來並無多大問題。
所以他也沒防著餘暉。
如今看來，這一世因他的改變，許多事情已因蝴蝶效應而出現改變。
他不能太依賴前世的經驗。
時間並未給楊承太多思考空閒。
在這電石火光之間，餘暉已手持利劍，對著他的頭顱斬來。
楊承那雙原本清澈天真的眼睛，在這一刻仿佛被血夜侵襲，光澤瞬間蛻變。
瞳仁之中，一抹嗜血的寒光悄然浮現。
這一刻，他的眼神褪去了嬰兒的稚嫩，變得冷厲陰狠，宛若一位歷經無數殺伐、沉澱數百載歲月的老魔。
餘暉微微錯愣，內心猛地湧起濃濃寒意。
他怎麼都沒想到，會在太子這樣一個嬰兒眼睛裡，看到如此令人心悸的眼神。
在這他這一愣神之際，楊承已閃電般出手。
他手中，一直拿著一柄木劍。
那是乾元帝給他的啟蒙劍。
不過沒人在意他這把劍，都只當是一柄嬰兒的玩具劍。
楊承卻很清楚，此劍威能不凡。
它是啟蒙劍，但它不是一般人的啟蒙劍，而是乾元帝的啟蒙劍。
儘管它沒什麼鋒利度，但堅硬度不亞於很多寶劍。
鐺！
雙劍碰撞。
楊承硬生生架住了餘暉這一劍。
此時此刻，他清晰感受到什麼是天生神力。
他明明才一歲多，結果力量竟直追餘暉這個先天武者。
當然，楊承很清楚自己的弱點。
他畢竟修為太低，嬰兒的肉身也太脆弱，不具備持久性。
正因此，若楊承只有這手段，他依舊必敗無疑。
「怪物，你這個怪物。」
餘暉目光驚懼地盯著楊承。
但這懼意很快激發他的凶性。
他當即瘋狂將真氣，注入到利劍之中。
嗡！
一絲絲劍氣迸發出來，就要絕殺楊承。
也就在這時，楊承的木劍上傳出一股詭異吸力。
這吸力讓他的木劍仿佛成了一個黑洞。
餘暉爆發出來的劍氣，霎時全部被「黑洞」給吞噬掉。
前一刻還滿臉兇狠的餘暉，當即就慌亂起來。
「你這是什麼妖法？」
餘暉想擺脫楊承的木劍，卻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的力量，如洪水決堤般在狂泄。
僅僅須臾功夫，他身體就變得虛弱。
楊承似乎感應到什麼。
小巷外，有腳步聲。
這是有人在接近。
趁著餘暉沒反應過來，楊承果斷一腳暴力踹出。
餘暉當場被踹飛。
楊承沒給餘暉機會，身形動若脫兔，撲殺到餘暉身前。
在這過程中，他順勢撿起張潛跌落在地上的劍。
沒有絲毫猶豫，他握劍划過餘暉的咽喉。
餘暉咽喉當場被割破。
鮮血如泉水湧出。
餘暉捂著咽喉。
楊承沒理他，冷靜地用袖袍，將手中劍柄上的指紋擦掉，然後放回張潛手中。
這情形更是讓餘暉看得如墜冰窟，渾身都被寒意籠罩。
而這一切說起來慢，實則只發生在數個呼吸之間。
「太子殿下。」
數名護衛察覺到不對勁，急匆匆奔跑過來。
等他們看見小巷內的情形，都不由一愣。
「殿下，這……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魁梧護衛焦急問道。
「餘暉欲行刺本宮，而張潛拼死救駕。」
楊承道：「張潛重創餘暉，自身卻也被餘暉斬殺。」
餘暉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他咽喉已被楊承割破，根本說不出話來。
他一張口，便有大量鮮血從口中湧出。
唰！
這時，旁邊屋頂上殘影掠動。
琥珀再度出現，降落到餘暉身邊。
「宮令大人。」
在場護衛們紛紛對琥珀行禮。
琥珀是皇后身邊大宮女，同時是宮中宮令女官。
別看她在雲璃月和楊承身前恭恭敬敬，在其他人面前卻是實打實的大人物。
「宮令大人，是否要將餘暉抓回去嚴刑拷問？」
先前的魁梧護衛道。
琥珀搖頭：「他生機已絕，就地處理，張潛屍身保護好，帶回去讓娘娘定奪。」
餘暉咽喉被割破，已活不了，根本沒有帶回去的價值。
而張潛以性命守護太子，這是大功。
張潛雖死，但他的家人肯定會獲得福蔭。
楊承保持沉默。
儘管餘暉不是張潛殺的，可張潛的確是因他而死。
讓張潛獲得這份殊榮並不為過。
此刻，在場無一人懷疑楊承。
小巷裡只有餘暉、張潛和楊承三人。
沒人會認為，餘暉是楊承所殺。
所以在其他人看來，造成眼前這情形的可能性只有一個，那就是餘暉和張潛同歸於盡。
琥珀倒隱隱覺得餘暉身體有些不同尋常。
似乎餘暉體內真氣都已枯竭。
但她沒有深究的想法。
畢竟，張潛已死，餘暉也與死人無異。
無論兩人有什麼秘密，都已沒了任何意義。
魁梧護衛走到餘暉身前，用腳一踩，就震斷餘暉心脈。
「太子殿下，請跟奴婢走。」
琥珀伸手去抱楊承。
楊承沒多言，任由琥珀抱起。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丹田深處。
其他人對此也沒多想，只當是今日之事嚇到了太子。
太子雖然早慧，但畢竟才只有一歲多。
今日之事換做他們大人都會被嚇到，更別說太子一個一歲嬰孩了。
「我體內好多能量。」
此時此刻，楊承內心正波瀾起伏。
這些能量正是來自餘暉。
餘暉是一個劍修。
當對方施展出劍氣那一刻，便註定被「混元吞噬劍體」所吞。
這也是楊承第一次，感受到「混元吞噬劍體」的霸道。
餘暉可是先天高手。
結果這等高手，竟也扛不住混元吞噬劍體之威。
被楊承吞噬的能量，則被混元吞噬劍體，飛快轉化為他自身氣血。
當他將這股龐大能量全部吸收，他的修為直接從後天初期，狂飆到後天巔峰之境。
在這過程中，楊承用《大乩呼吸法》掩蓋自身波動。
其他人渾然不知楊承身上的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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