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突然聽見睡夢裡的她小聲喊了句「阿予」
三月底,江晴笙忙碌了一整個月,最後身體沒撐住,生了場大病。
恰好岑淮予出差了,在國外開展新項目,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他不知道江晴笙生病的事兒。
隔著時差,兩個人的信息都存在滯後性。
江晴笙不想讓他在國外瞎擔心,就沒告訴他。
最開始,江晴笙還能拖著已經沙啞到說不出話的嗓子硬撐著去上班。
到了第二天,嗓子開始發炎,她肉眼可見的疲憊。
中午的時候Ella陪她去了醫院,做完幾項檢查後醫生給配了些藥。
在醫院樓下的藥房拿了藥,Ella讓她回家休息。
江晴笙擔心手頭的工作,Ella非常仗義地說:
「行了行了,剩下那些工作我來搞定,你趕緊回家休息去,有事給我打電話!」
得到滿意回答,江晴笙也不客氣了,笑著說謝謝Ella。
「就等你這句話呢。」
聽到她那麼粗獷又沙啞的聲音後,Ella笑容僵住,面露恐懼。
「Echo,答應我,嗓子沒好全之前先別說話了,你這聲音太瘮人了......」
江晴笙:「......」
下午的時候,江晴笙感冒又加重了些。
頭重腳輕,應該是發起了燒。
她硬撐著在藥箱裡找到溫度計,量完體溫後趕緊吃了顆退燒藥。
本來是想著給章女士打個電話說明一下現在的狀況的。
但是藥效上來,她暈暈乎乎的,只想睡覺。
沾床就睡,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因為怕影響她的工作,所以岑淮予每天的電話都是算準了她在國內的下班時間才打的。
但是這一天,岑淮予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沒人接。
國內時間晚上七點,Ella還在辦公室加班,她接到了岑淮予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男人語氣著急:「Ella,笙笙和你在一起嗎,我聯繫不上她。」
「啊?」Ella放下手中的工作,「她感冒了,中午的時候我陪她去了趟醫院之後就讓她回家休息了,你聯繫不上她嗎?」
「她感冒了?」岑淮予更著急了,「嚴重嗎?」
Ella說:「嗯...有點嚴重,她嗓子發炎了,說話的聲音粗獷得聽上去像壯漢。」
岑淮予:「......那你現在能幫我去她家看一下嗎?」
Ella說:「我沒她家密碼呀,我打給思言,讓思言過去一趟吧。」
岑淮予道謝,「好,謝謝。」
程思言接到Ella的電話後急匆匆往江晴笙家裡趕。
她過去的時候,圓圓已經餓得「喵喵喵」叫個不停了。
程思言給圓圓餵了飯,來到江晴笙的房間。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江晴笙的房間沒開燈,她呼吸聲很重,聽上去像是鼻塞了。
程思言不敢把總開關打開,怕刺激到江晴笙的眼睛。
她開了一盞門口的壁燈,走到江晴笙床前摸了摸她的額頭。
觸碰到的那一刻就忍不住驚呼:「怎麼這麼燙?笙笙,笙笙...你醒醒。」
她小聲喚醒江晴笙。
江晴笙眯著眼,滿臉都是不舒服。
嗓子又疼又啞,根本說不出話。
程思言倒了杯溫水遞給她,又去衣帽間給她找了套衣服。
「笙寶,你醫保卡病曆本呢,你快點把衣服換上,我帶你去醫院,你燒得太厲害了。」
江晴笙慢慢把那杯溫水喝了下去,嗓子被水潤過,稍微舒服了一點。
她艱難開口:「我睡前吃了退燒藥的,怎麼還燒...?」
程思言聽到她聲音後,和Ella是同樣的反應,微微怔了下。
「笙寶,你這聲音...岑淮予來了都辨別不出來是你的。」
江晴笙又問:「你今天這個時間怎麼會來我家?」
程思言找出她的病曆本和醫保卡,一股腦塞進她隨身背的包包里。
「別提了,你家岑總給你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都急瘋了,他又把電話打到Ella那兒,Ella趕緊讓我來你家看看你。」
江晴笙一聽,驟然清醒幾分,趕緊拿出自己的手機查看。
「啊?那他知道我生病了?」
程思言:「廢話,都快急死了。」
江晴笙給岑淮予發了幾條信息解釋了下,程思言也去外面給Ella打了通電話說明了下情況。
岑淮予在國外無心工作,開會期間也一直讓沈凱凡替自己看著手機。
他交代過假如江晴笙回復的話一定要第一時間告知自己。
會議進行到一半,沈凱凡湊到岑淮予耳邊,說是江晴笙回復了。
岑淮予毫不猶豫叫停了會議,去門外給江晴笙打了個電話。
江晴笙立馬掛斷了,回復了一句話:
【嗓子疼,講不出話來,不想打電話。】
岑淮予給她發了一條語音:
【寶寶你去醫院了嗎,我很快就忙完回來陪你。】
江晴笙換好了程思言給她挑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再一次去了醫院。
程思言開車的途中,江晴笙回復了岑淮予:
【在去醫院的路上了,我沒什麼事,你專心工作,放心吧。】
岑淮予怎麼可能放心得下。
會議結束,岑淮予問沈凱凡:「我們目前剩餘的工作,大概多久能做完?」
沈凱凡思忖了下,說:「最快一天半。」
「行。」岑淮予點頭,「我今天趕下進度,晚上不回酒店休息了。」
「啊?」沈凱凡驚呆了,「岑總,你不會打算通宵加班吧?」
「有什麼問題嗎?」岑淮予抬眸,「你要是願意留下幫我,加班費三倍。」
沈凱凡一聽「三倍」,眼睛亮得像是能射雷射,他秒變臉:
「我願意的岑總,您儘管吩咐。」
江晴笙也沒想到,一天之內竟然能來醫院兩趟。
她燒得厲害,伴隨發炎,醫生的建議是掛水。
她難受得臉都是通紅的,程思言拿著醫生開的病歷單,扶著她去輸液室。
「你坐在這兒等我吧,我去藥房把藥取了。」程思言走之前還把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
回來的時候,江晴笙又迷迷糊糊地睡了。
護士正好叫號,程思言又扶著她去打針的窗口。
掛水前要先做皮試,江晴笙最害怕這種針頭,靠在程思言身上直喊疼。
隔壁窗口的小朋友一聲不吭打完了針。
程思言貼臉開大,當著江晴笙的面夸那個小朋友:
「寶貝你真勇敢,你比這位姐姐勇敢多了!」
江晴笙幽怨地盯著她,用沙啞至極的嗓音說:
「程思言,別讓我逮到你生病的時候!」
「行了行了,少說幾句吧,保護你的破鑼嗓子。」程思言扶著她回到位置上等待。
等到掛上水,江晴笙靠在程思言身上睡了過去。
林岐收到程思言的信息後,大晚上的買了點清淡的粥給她們送來醫院。
一瓶已經掛完了,程思言幫忙按了座位旁的按鈕,示意護士過來幫忙換一下。
林岐剛要開口說話,程思言就「噓」了聲,讓他別吵醒江晴笙。
林岐撇撇嘴,心想著自己生病的時候就沒見過程思言這麼溫柔!
他用極低的音量問程思言:
「她男朋友呢,為啥要你照顧?」
程思言小聲說:「在國外呢,趕不回來。」
林岐低聲吐槽:「不靠譜...」
程思言瞪他一眼:「特殊情況啊,誰能料到她會生病,那當初我發燒那次,你不也在國外嗎,你好意思說別人?」
林岐說不過她就換話題:「你看你,你讓我小點聲少說點話,你自己倒是喋喋不休。」
程思言瞪他。
但江晴笙的確醒了,眼神懵懵的,尤其是看到林岐後,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等到反應過來,她問程思言:「這傢伙怎麼來了?」
林岐嘲笑她此刻的嗓音,笑完後才把粥拿出來。
「您老人家鳳體抱恙,我來送溫暖唄。」
程思言摸了摸江晴笙額頭,發現燒已經退下去些。
隨即,她又嗔一眼林岐,指使道:「趕緊去倒杯熱水來,別在這兒傻坐著了。」
她打開了一碗粥,「笙笙,多少吃幾口,你還得吃藥呢,空腹不好。」
江晴笙右手在掛水,吃飯不方便。
於是等林岐灌了熱水回來時,就看見程思言正一臉溫柔地餵江晴笙喝粥。
林岐又要鬧了:「我去!我生病的時候待遇能有江大小姐的十分之一嗎?!」
程思言不理他,「給我呆一邊涼快去。」
看得出來江晴笙今天的確很憔悴了。
因為這樣的時刻,她都沒對林岐冷嘲熱諷。
林岐欠欠地說:「江晴笙一生病,我感覺耳根子好清靜啊...」
在醫院掛完了水,程思言開車陪江晴笙回家。
她提醒林岐:「今晚我睡笙笙家,你自己回去注意安全。」
林岐連個道別吻都沒等來,就看見程思言的車子揚長而去。
程思言陪了江晴笙一晚,第二天早上要去上班,於是便給章女士打電話說了下情況。
章知雨在電話那頭著急,「言言,謝謝你照顧笙笙,我馬上過來了。」
「阿姨你不用客氣。」程思言走之前再幫熟睡的江晴笙量了個體溫。
「阿姨,笙笙現在已經退燒了,但是醫生說今天還得去掛水,一會兒笙笙睡醒了你記得陪她去醫院。」
「好好。」章女士匆匆應著,「我馬上過來。」
程思言走之前,替江晴笙蓋被子,突然聽見睡夢裡的她小聲喊了句「阿予」。
程思言錄了下來,發給岑淮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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