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笙笙,你怎麼在這兒?」
溫城一秒入冬,溫度驟降,冷風來襲。
晚上十點半,外面一記滾滾悶雷,響徹雲霄。
旋即便是傾倒而來的暴雨聲,叫人聽得心驚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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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晴笙洗完澡出來,放在床頭的手機正在不停震動,來電鈴聲響了又響。
大概是察覺到電話那頭的急促感,江晴笙趕緊把手機拿過來。
是串陌生號碼,但這串陌生號碼已經給她打了四通電話。
多看幾眼,又覺得這串號碼有些眼熟。
她接起電話,段之樾焦急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笙笙,你在家嗎,可以去看看阿予嗎?!」
怪不得覺得這號碼熟悉,段之樾之前給她打過幾次電話,只是她覺得兩個人沒有聯繫的必要性,所以連備註都沒給。
江晴笙接觸過段之樾幾次,明白以他浮誇的演技是演不出這樣焦灼的語氣的。
察覺到事情有些嚴重,她問:「出什麼事了嗎?」
「阿予發燒兩天了,剛在公司見他的時候就覺得不太對,摸了下他額頭,燙得不行,我急著去杭城出差,喊沈助帶他去醫院,但沈助說他不肯去醫院,已經回家了。」
「我空了之後趕緊給他打電話,打到現在都沒人接,你看你方不方便去他家看看?」
段之樾大概是覺得這樣的提議有些冒昧,所以難得正經地解釋幾句:
「我知道老是麻煩你是不對的,但眼下就你離阿予最近,裴珩和付周澤都在外地,沈助趕到他公寓太遠了,想來想去,只能拜託下你了。」
「我知道了。」江晴笙很快應答,「我去他家看看。」
段之樾感激:「謝謝你。」
江晴笙不是愛多管閒事的性子,但就目前的形勢而言,她覺得自己也並非多管閒事。
畢竟人家發著燒,要真有點什麼好歹那確實麻煩。
站在岑淮予家門口,門鈴按了半天都沒反應。
江晴笙重複著按,心裡也突然七上八下地著急起來,心想著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
她拿出手機打他的電話,不接。
約莫十幾分鐘後,段之樾接到了江晴笙打來的電話。
她語氣也有些緊張:「我門鈴按了半天都沒人應,你確定他在家嗎?」
「確定。」段之樾答,「沈助看著他上樓的。」
江晴笙又問:「那你知道他家密碼嗎,要不我直接進去?」
段之樾:「你試試你的生日。」
江晴笙身體微頓,一手舉著電話,一手在密碼鎖上輸入數字。
密碼錯誤。
江晴笙:「不對,還有其他密碼嗎?」
段之樾想了想,又說:「他習慣性把一些比較重要的日子結合起來,你試試你們分手的日子呢?」
江晴笙的記憶繞遠了,鬼使神差地又想起他們分手的那天。
她近乎失神地捏著手裡的電話,在一種特殊情愫的催化下,默默輸入了那串數字。
「叮」一聲,門開了。
聲響驚動了電話那頭的段之樾,他試探問:「門開了對嗎?」
「嗯。」
段之樾很突然地嘆了口氣,「那你先去看看阿予,確認沒事的話麻煩給我打個電話,謝謝。」
「好。」
岑淮予家很大,此刻也很黑。
江晴笙手機的閃光燈開著,在門口處找到開關。
「啪嗒」一聲按下去,一瞬,燈光大亮。
他家是被高級建築技巧構建起來的客觀存在,卻缺乏所謂主觀的人文色彩,無任何情感意義。
太豪華了,也太冷清了。
江晴笙溫聲喊他名字,「岑淮予。」
沒人應答。
她步伐輕盈,來到一個房間的門口,猶豫幾下後推門進去了。
房間裡只亮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床上的男人虛虛躺著。
湊近些看,就能看得出來,男人的嘴唇發白,額頭冒著細細的汗珠。
江晴笙動作幅度很輕,拿紙巾拭去他的汗,用手背感受下他額頭的溫度。
剛觸碰到的那一刻,她就忍不住驚呼,「怎麼這麼燙。」
她試圖喊醒他,輕輕晃著他的胳膊。
岑淮予吞了一顆退燒藥,睡得太沉了。
夢裡是雜亂無章的場景,夢外是江晴笙的呼喚。
夢裡夢外掙扎著,最終在昏瞑之中輕掀沉重的眼皮。
江晴笙此刻正俯身感知著他的溫度,離他太近了。
而他燒糊塗了,半眯著眼對上那雙漂亮眼眸時,以為自己還在夢裡。
他口中含糊地說:「笙笙,你終於來我夢裡了。」
江晴笙因為這句話而略顯呆滯,無措地愣在原地之時,突然感覺一雙發燙的手圈住了自己的腰身。
岑淮予太想她了,覺得自己在夢裡,所以想抱抱夢裡的她。
江晴笙被他的手用力一帶,本就俯身的動作,因他故意使出的力量而無法支撐,她慣性往下傾,整個人直直墜在他身上。
來不及掙脫,他另一隻手也附上,緊緊擁住她。
唇角貼近她的脖頸,呼出的氣息因為發燒而更熱更燙,一切的感官都太強烈,叫人無法支撐。
他抱著他,嘴裡喃喃自語:「寶寶,我真的很想你。」
話語隨呼吸落在她脖頸,像一條細細麻麻的電流,在她身上突然通電,不受控地蔓延至全身。
以前戀愛的時候,岑淮予也偶爾愛喊她「寶寶」。
江晴笙全身發麻,焦急地喊了句「岑淮予」,想掙脫他此刻的禁錮。
他的唇突然湊近,近在咫尺的距離,即將碰上之際,岑淮予頹唐地鬆了手。
他落寞難掩,「算了,別把我的感冒傳染給你。」
江晴笙看他又沉沉睡去,回想起剛才的畫面,自己的臉也很紅。
她覺得臉頰燙燙的,為了避免剛才的情況,沒再喊醒他。
她對岑淮予家的格局並不熟悉,於是回了趟自己家,拿來一個藥箱。
先是替高燒不退的岑淮予貼上了退熱貼,又貼心地拿熱毛巾替他擦拭冷汗。
岑淮予徹底清醒,是在江晴笙替他更換退燒貼的時候。
他倏然睜眼,四目相對之際,兩個人都很意外。
發燒讓岑淮予的反應意識不斷減弱,半晌才清晰地感知到,已經不是夢了,是現實。
他啞著嗓子問:「笙笙,你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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