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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他們仍舊是最熟悉對方的人

  江逾白的車子剛從醫院駛出,就接到了一通林殊晚的電話。

  女生向來溫柔的嗓音,在電話那頭變了調,有種十萬火急夾雜惱怒的質問。

  「江逾白,你是不是把薯條偷走了!薯條不見了!」

  下一秒,他一個急剎車停在了路邊。

  江晴笙和岑淮予一個慣性往前倒,皆用一種「大哥你沒事吧」的詫異眼神盯著江逾白。

  

  岑淮予甚至在想,他還好不是往後倒,要不然是對傷口的二次傷害。

  江逾白取消了車載藍牙模式,拿出手機,貼到耳邊。

  「你說什麼?薯條不見了?!」

  「林殊晚,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嗎,分手後跑去前任家偷狗!」

  江晴笙幾年前就習以為常,默默捂住了耳朵。

  江逾白這人,又慫又愛玩。

  要不了幾分鐘,他就會立馬向林殊晚妥協。

  果不其然,沒多久後,他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行了把位置給我,馬上來,你監控查了沒?」

  車子重新啟動之際,駕駛座的江逾白轉過頭,看向岑淮予。

  「岑總,要不你就在這兒下車吧,自己去路邊打個計程車回去,車費我給你雙倍報銷。」

  語氣里很有循循善誘、友好協商的意思。

  岑淮予聽的兩眼直發黑,「哥,可是我現在算是傷患,行動不便,你會不會有點太狠心了?」

  江逾白:「......」

  「那怎麼辦,我真有急事。」

  岑淮予順著梯子往下爬,「沒事,讓笙笙留下陪我就行。」

  江逾白在自己的親妹妹和與前女友共同撫養過的狗狗之間抉擇一番。

  旋即,他說:「江晴笙,你也下車吧,你們兩個人去路邊攔輛計程車。」

  他的取捨來的實在是過快了。

  江晴笙:「?」

  質疑又生氣的眼神里,頓時明白自己的哥哥從始至終都是一個重色輕妹的人。

  她低聲咒罵:「滾吧你,祝你一輩子追不回晚晚姐。」

  話雖這麼說,但薯條畢竟是他們愛情最美好的回憶,江晴笙還是打開了車門。

  「下車吧,岑淮予。」

  能和江晴笙獨處,岑淮予自然是樂意至極。

  他下了車。


  倏地,江逾白打開了車窗,露出一雙警惕的雙眸。

  他開口:「我喊了司機陳叔來接你們,馬上到了,岑淮予,你少打我妹的主意,陳叔會幫我盯著你的!」

  岑淮予哽住,「......」

  -

  岑淮予坐在車后座,總覺得駕駛座的人一直用一雙審視的眼睛透過後視鏡瞪向自己。

  他的感覺沒錯。

  江晴笙在陳叔那兒算是親女兒般的待遇,從小看著長大的,這麼可愛的小姑娘誰能忍住不疼。

  接到江逾白的電話時,聽到他叮囑自己要看緊岑淮予。

  陳叔一聽,也沒打探到底發生了什麼,立馬斷定這人對江晴笙不懷好意。

  所以他一路上都在觀察這個車后座這個男人。

  氣質矜貴,但很冷,像驟然飄雪的凜冬。

  再細細觀察一番,發現他這人太正了,高冷自持,怎麼都不像江逾白口中「寡廉鮮恥的追求者」。

  「笙笙。」岑淮予突然喊她。

  「幹嘛?」江晴笙沒好氣道。

  「我傷口好疼。」

  提到這兒,江晴笙是沒有脾氣可對他發了。

  她再怎麼絕情心硬,但人家好歹毫不猶豫地救了自己。

  江晴笙語氣軟下來,「那怎麼辦,醫生給配了一板止痛藥,你要吃一顆嗎?」

  「沒事,我可以忍。」

  岑淮予一雙黑眸閃了閃,語氣里有幾分可憐兮兮的意味。

  陳叔聽完後輕「嘖」了聲,「你一個大老爺們,受點傷矯情成這樣,又不是笙笙把你打傷的,你喊她有啥用。」

  江晴笙剛從車子的小冰箱裡拿出一瓶水,又在藥袋裡拆了一顆止痛藥。

  聽到陳叔的話後,江晴笙正欲擰開瓶蓋的手一頓。

  「陳叔。」江晴笙幽幽開口,「他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

  「啥玩意兒?!」陳叔驚呼一聲,隨即喃喃道,「這個逾白,怎麼不把情報透露完整啊。」

  岑淮予接過江晴笙遞來的水和藥片,察覺到駕駛座那道警惕的目光消失了。

  陳叔乾笑兩聲,「那個,謝謝你保護笙笙啊。」

  岑淮予:「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

  -

  分手三年,江晴笙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踏進雲水雅苑了。

  她攙扶著岑淮予,從電梯一路走到家門口。


  「你輸下密碼。」她自覺地背過身去。

  岑淮予站著沒動,「密碼從沒變過,你的指紋可以進。」

  江晴笙轉身,沉靜的眸光落在門鎖上,嘆了口氣,終是懶得和病人爭論,她打開了大門。

  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麼熟悉,保持著和三年前一模一樣的陳設。

  甚至戀愛紀念日時她親手畫給岑淮予的畫,也被裱起來,掛在客廳的正中間。

  岑淮予此刻的臉上虛虛冒著汗,應該是傷口在發痛。

  江晴笙扶著他,「止痛藥不管用嗎?我扶你去臥室休息下吧?」

  「好。」岑淮予下意識地握住她的手,生怕她立馬離開。

  記憶有的時候是很神奇的東西,當她以為自己已經忘卻得徹底時,總會被某種熟悉的感覺輕觸某根神經。

  她對岑淮予的臥室輕車熟路,拉著他回到臥室。

  門一打開,牆上那幾抹亮色一下吸走她全部的目光。

  江晴笙不得不承認,看到他房間裡掛滿好幾幅自己在Y國期間創作的作品後,內心是震驚的。

  這幾幅畫售出的時間節點間隔挺久的,是代理給國外的畫廊售賣的。

  她從沒想過買主會是岑淮予。

  但它們切切實實掛在岑淮予的房間裡,使得她不得不去相信這個事實。

  岑淮予的襯衫洇濕,貼在後背,與傷口處緊密結合。

  他吃力地解開襯衫紐扣,但不方便掀開後背的衣服。

  「笙笙,幫我下。」

  江晴笙總覺得這種行為太逾矩了,但眼下沒別人能幫忙,他又一副痛苦的表情。

  江晴笙咬咬牙,「你趴下吧,我幫你掀開點。」

  他露出精壯有力的腰腹線條,看得出常年鍛鍊的痕跡。

  靜謐空間裡,曾經親密無間過的人,在此刻的氛圍下也總是容易滋生出旖旎的心思。

  他們仍舊是最熟悉對方的人。

  往日共同創造過的歡愉,只要一點肌膚相觸,身體便會發出警惕的信號。

  江晴笙快速從他身邊退開,「我再幫你塗點藥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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