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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是不是不太開心?」

  雲水雅苑。

  岑淮予去了老宅後沒再回來。

  江晴笙一個人在公寓裡等到了凌晨兩點。

  沒等到他這個人,也沒等到他一條信息。

  怕他真的有急事要處理,也怕他情緒受到影響。

  但又怕過多的關心會打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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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晴笙沒給他打電話,只發了一條微信:

  【還順利嗎?有事的話隨時打我電話,我一直在。】

  凌晨三點半,岑淮予仍舊沒音訊。

  江晴笙睡意來襲,怕錯過岑淮予的電話,將手機音量調至最大後才安心入睡。

  -

  凌晨四點,溫城附一院。

  岑佑年和他外面養的那位女明星開車回溫城時出了車禍,被送來搶救。

  畢竟是女明星,即便二三線,也仍舊有影響力。

  一眾八卦媒體聽見風聲後紛紛趕來,醫院被圍得水泄不通。

  岑老爺子想辦法疏散了這些閒雜人,又派了一堆保鏢守在門口。

  手術還算順利,但女明星的孩子沒保住。

  她那對吸血鬼父母,已經在她手術期間鬧過一輪了。

  女兒還在手術台上,他們卻只想著和岑老爺子談賠償。

  女明星醒來後得知孩子沒了,歇斯底里地鬧。

  她的父母再次找到岑老爺子。

  原先談妥的賠償不妥了,要在原有基礎上加一筆失去孩子的錢。

  岑佑年情況沒那麼樂觀,人還在ICU。

  總歸是自己的兒子,虎毒不食子,岑老爺子終歸是心疼的。

  他顧不上處理賠償事宜,讓保鏢拉走了女明星的父母,隨後派岑淮予前去處理。

  凌晨五點,岑淮予去了女明星陳依的特護病房。

  剛才已經鬧過一輪了,剛動過手術的身體沒那麼堅強,體力早就支撐不住了。

  陳依無力地躺在床上,悲戚落淚。

  她懷一個孩子真的不容易,吃盡了苦頭。

  早些年跟著岑佑年的時候,他已婚。

  即便他沒意見,岑老爺子年輕時吃過私生子的虧,現在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兒子再有私生子。

  熬到快要人老珠黃,引以為傲的青春早都沒了。


  岑佑年那樣的男人,花花腸子一堆,又怎麼可能本本分分地守著自己。

  他只有岑淮予一個兒子,且父子關係很差。

  在某次父子關係達到冰點的時候,陳依再一次提出想生個孩子。

  這一次,岑佑年沒拒絕。

  備孕沒那麼容易,更何況她已經算高齡產婦了。

  各種各樣的醫學方法都試過了,陳依終於懷孕。

  她在這個孩子身上傾注了太多希望,可現在孩子沒了,全是一灘泡影。

  沒有這個孩子,岑佑年不會娶她進門,她一輩子要被釘死在「小三」的恥辱柱上。

  沒有這個孩子,岑家的財產她分不到一絲一毫。

  而此刻,岑淮予推開了房門。

  他根本不是順應岑老爺子的話來談什麼賠償的。

  他是來看報應的。

  這對曾經間接逼死自己母親的狗男女,如今這一切都是他們活該的。

  陳依在看到岑淮予的那一刻,情緒再度失控。

  旁邊床頭柜上放置的零零散散的東西,被陳依一股腦地扔向岑淮予。

  「你來幹什麼,滾啊!看到我這樣你很開心吧,岑淮予,這場車禍和你有沒有關係,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岑淮予眼疾手快地躲開了,始終從容淡定。

  他悠然地挪開一旁的椅子,坐在那兒睥睨著陳依。

  病房很安靜,她那對吸血鬼父母已經走了,甚至連護工都沒給她請。

  岑淮予語氣里甚至是帶著笑音的。

  「你說對了,看到你和岑佑年這樣我很開心。你們倆間接逼死我媽,現在你們的孩子一命抵一命我都覺得虧了。」

  陳依渾身都在顫抖,手抖著指向他,咬牙切齒卻很無力:「畜生,你真是畜生。」

  岑淮予毫不在意,「小三的孩子才是畜生,你當了一輩子小三,以後也只會是小三。」

  凌晨六點,岑佑年仍舊沒脫離危險。

  岑老爺子守在病房門口,見到岑淮予後問了一句:

  「賠償談了嗎?」

  「沒談。」

  原本閉目養神的老爺子一瞬睜開了眼,表情沒變化,話語裡卻全是點撥之意:

  「小予,你現在越來越有自己的想法了。」

  岑淮予眼神清明又坦然,無悲無喜地望向他。


  「爺爺,如果我變成沒有個人想法的草包,我想你應該也不會讓我進岑氏了。」

  「對嗎?」

  「爺爺,做人可不能太貪心了。」

  岑老爺子沒再說話。

  早晨七點半,保鏢下樓提回來幾杯咖啡,岑淮予一晚上沒合眼了。

  手中的冰美式攥了很久,硬生生被喝了幾口後就沒再動過。

  以前江晴笙說他長著一張「嗜好苦咖啡」的霸總臉,沒想到其實他根本不愛喝咖啡。

  咖啡太苦了,像他過去的經歷一樣。

  病房外有窸窣的動靜。

  保鏢進來通報說是岑佑良帶著兒子岑皓來探望。

  岑老爺子疲乏地揮揮手,「讓他們進來吧。」

  在岑老爺子面前,岑佑良戲演得很足,滿臉哀傷。

  「爸,怎麼會出這樣的意外,大哥還好嗎?什麼時候可以脫離危險?」

  這個問題,岑淮予代替岑老爺子回答了:「令你失望了,岑佑年暫時還沒死。」

  一語出,驚呆眾人。

  岑佑良維持著面上的笑。

  「阿予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就算不是同一個媽生的,我和你爸爸也是兄弟啊,我怎麼會盼著他死。」

  岑皓在老爺子面前向來裝的隱忍又可憐。

  「阿予哥,你為什麼總是對我和我爸有這麼深的敵意,再怎麼樣也都是親人啊。」

  「更何況我們從沒想過要和你爭什麼。」

  岑淮予嗤笑,平淡開腔:「是沒想過呢還是沒能力?不用在這一口一個哥的,我沒弟。」

  岑皓:「你會不會有點過分了!」

  ——「夠了!」

  一旁事不關己的岑老爺子終於發話,一聲怒吼中氣十足。

  「我還沒死呢,要吵滾出去吵。」

  發過火之後情緒趨於平靜,岑老爺子瞥了眼一旁的父子,下了逐客令。

  「佑良和岑皓先回去吧,小予留下。」

  那對父子倆面面相覷,心中有不滿,面上也算不得好看,但還是默默應下了。

  岑佑良:「爸,阿予,那我們就先走了,有需要的話隨時喊我。」

  岑皓不情不願地開口:「爺爺,哥,再見。」

  在醫院熬了一個通宵,度日如年般的壓抑。

  在走廊的窗戶口透氣的時候,岑淮予才頓然發現,江晴笙還在家裡等他。


  聊天頁面只有一條消息,她怕打擾自己,連個催促的電話也沒打過。

  她一直在等自己主動聯繫她。

  岑淮予把電話打過去的時候,江晴笙大概還在睡,隔了會兒才接起來。

  剛醒的嗓子還有些啞,卻很溫柔地喊他:「阿予?」

  岑淮予聲音里有淡淡的歉意:「我趕不回來了,一會兒讓司機送你回去?」

  江晴笙仍舊溫柔,「沒關係,我一會兒打車回。你...你那兒還順利嗎?」

  窗口的晨風陣陣吹送至臉頰,有點熱。

  虛情假意的問候聽了一整晚,忽而聽見一道真心實意關心自己的聲音,竟也生出幾分柔軟來。

  岑淮予:「挺順利的。」

  「阿予,你是不是不太開心?」

  一道柔和聲線就這樣衝撞進岑淮予胸膛,叫他措手不及,兀自陷進一片柔軟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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