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新世代的驕陽,他從舊廠街來!
第203章 新世代的驕陽,他從舊廠街來!
今天難得晴朗天氣,萬里無雲,老張推著輪椅出來曬太陽。
炎炎夏日早已過去,涼爽的秋風吹過,讓人有些犯困。
他斜著五大三粗的周寧,搖搖頭道:
「都是舊廠街長大,你和小秦差太多了。」
周寧著嘴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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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打小念書就上進,腦子也靈活,因為他,我不知道多挨幾頓罵,多討幾頓打。
怎麼比得過他!」
秦時沒考上新一中之前,便屬於標準的「別人家孩子」。
保工街這塊兒,但凡在子弟學校就讀的,耳邊最常聽的,莫過於那句「你看看小時多努力」。
老張抬起眼皮,瞧看周寧道「學武要下苦功,人前顯貴,都是人後受罪換來。一次盤筋拔背,就讓你哭爹喊娘,
憑啥跟得上進度。」
周寧嘿嘿一笑:
「我又不打什麼競賽,老老實實過個定段考試,然後考大學。我爸都聯繫上了,畢業就去廠里保衛科,少走二十年彎路。」
老張無奈,這小子真是沒出息。
念在小秦的份上,他開口指點幾句:
「老九讓你站樁,讓你伸展大筋,活動身子骨,這些都是打基礎。新武練肌肉發力,
舊武重筋骨運勁,兩者側重不同。
如果你學會筋骨運勁,身體的協調與統一會更完美,對於生命力後續的增長,也很有好處。」
周寧點點頭,他這陣子在南煌道館,跟隨任老師練功,自我感覺進步極大,前幾天的隨堂考試,表現頗佳,還得到班主任老錢的表揚。
「館主,你跟初代十傑都交過手,那你覺得誰最強?」
作為標準的戰力吹,周寧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提出這個持續爭吵幾十年的問題。
「你直接講,祁無相和賀嵐禪誰更能打不就是了。」
老張笑,初代十傑最耀眼的驕陽,當然要屬四冠王的大魔王祁無相,以及風采絕世的石佛賀嵐禪。
他倆同樣「粉絲」群體最大,而且誰也不服誰,經常爭論哪個才是硬實力冠軍,當之無愧的十傑領軍人。
祁無相的支持者,往往起手便是各種戰績,數據,佐證大魔王無敵於同時代。
賀嵐禪的擁是,則喜歡分析出身,經歷,師承,認為石佛前期發育慢,但隨著中後期的妖孽悟性顯露,成長性拉滿,絕對是最有希望踏入武神的驕陽。
反正兩幫人馬各說各的,直到新世代開啟,也沒有得出讓所有人信服的結果。
老張曬著太陽,好似陷入回憶,仔細想了片刻:
「祁無相吧。這人的強,是全方位的強,幾乎沒短板。
他是純粹的武道途徑,不像賀嵐禪企圖容納兩條途徑,所以他強得沒道理,那種任何人站在他面前,憑空就要矮一頭的感覺,沒體會過的人,不會懂。」
周寧樂得咧嘴大笑,他是冠軍粉,當然支持祁無相。
「那是,從三次少年組的第一,三次成年組的第一,外加四次總決賽第一。余立才拿一次少年組頭名,就敢對外稱冠。
照這樣算,祁無相叫聲十冠王,也沒毛病。」
老張被這話觸痛,上一場超凡潮汐的活躍期,祁無相獨領風騷,而他卻慘遭十連敗,
被說成十敗王。
「這個場子,只能靠小秦找回來了。可惜,打賀嵐禪坐化後,祁無相就窩在那個虛擬宇宙,不再參加群星杯。
這傢伙也沒傳人,想贏他一次都不行。」
老張嘆息。
所有輸過的比賽,被祁無相和賀嵐禪打得最慘。
尤其後者,一邊精神攻擊口吐芬芳,一邊拳打腳踢奔著臉去。
敗就算了,還敗得鼻青臉腫宛若豬頭,讓媒體記者拍照刊登,成為永久性的黑歷史。
這誰忍得了!
「幸好,我把賀嵐禪的傳人拐進南煌道館。如果再能勝一次祁無相,死都沒遺憾了。
北老張眯起眼晴,望著天空高掛的那輪暖陽,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十分柔和。
「說起來,小秦也該到中心城了。」
「秦同學,下午應該就能抵達中心城。」
康允兒來到用餐區,坐到秦時的對面,
她也是隨行人員之一,這幾天始終默默跟在身邊,要麼用照相機記錄,要麼用小本本做筆記。
「康小姐,今天怎麼捨得表現存在感了。」
秦時打趣道。
這位瞭望周刊的美女主編,進行跟蹤採訪的第一天就說了,讓自己儘量忽略掉她,最好能夠當成透明的空氣。
「素材收集得差不多了。」
康允兒習慣性用髮絲纏繞著鋼筆,烏黑的眼睛滴溜溜轉動,透出靈性的狡點。
「關於秦同學你的人物畫像,我勾出了一個大概輪廓。」
秦時挑眉,卻未追問,而是說道:
「不管呈現出來的形象如何,我想那都是康小姐所看到的真實一面。」
康允兒笑道:
「有沒有誰跟你說過,秦同學,你有著異於同齡人的成熟心理,像未成年的軀殼裡,
塞進去一個成年人的靈魂。」
秦時搖搖頭,輕聲道:
「我跟大多數的舊廠街職工子弟,其實沒什麼區別,至少一開始如此。我在書上看到,人的性格,取決於他們生長的土壤。
我覺得不全對,土壤是孕育生命的根基,但令他們向上生長,默默紮根,汲取營養的強烈渴望,來自環境的驅使。」
康允兒停止卷弄頭髮的動作,深深望著好似「傾訴」的秦時。
都說眼晴是心靈的窗戶,但不知道是對方修持心靈的原因,亦或者其他。
這位秦同學的雙眸,給人一種既清澈湛然,又深幽如潭的感覺。
總之看不太透!
「舊廠街是個很神奇的地方,它貧窮卻不貧瘠,讓雜草似的生命頑強又堅韌,每一個舊廠街的孩子,從小就想各種各樣的方法,變得有出息。只不過限於認知,每個人選擇都不同。」
也許是為回報康允兒這些天的辛苦,秦時願意展現出一絲情緒,以充實這位美女主編的筆下文字。
「我的同學,朋友,認識的人,他們有的會期望得到一份礦工崗位,可以接受辛苦,
只要足夠穩定;有的認為當大哥很威風,甘心當泊車的小弟,端盤子的服務生,希望得到老闆的賞識重用。
我們還小的時候,往往懷揣偉大的理想,為國家開拓,為東夏復興,長大後逐漸發現星海的曠闊,只能將頭低下,偉大的理想變成渺小的生活。
我只是無數想要走出舊廠街的職工子弟一員,我只是恰好擁有將兒時偉大理想踐行的幸運兒,我只是東夏邊睡行政區的億兆縮影。」
秦時坦然迎向康允兒,任由對方探究。
「我走到這裡,走到今天,並非全由天賦或者能力帶來。而是身後的眾人在托舉,在推動。
康小姐曾經寫過一篇關於我的報導,叫《從舊廠街到衡州百強賽》。這一路走來,我常常會回頭看,然後發現許多與我相似的身影,他們都跟我說同樣的一句話,往前走。
秦時咧嘴笑道:
「我想這可能就是我與那些天才不一樣的地方吧,我很明白並且很理解,這世上的大多數東西,不是合該屬於我。
康小姐關注於我的同時,不妨也關注我生活過的地方。初代十傑的故事早已告訴世人,海州的莊園裡,可以出現祁無相這樣的蓋世人物,但崖州的垃圾站,也能夠孕育賀嵐禪那般驚世的妖孽。」
康允兒沉默良久,半響後歪看頭道:
「秦同學你說得好像都是我的詞兒。給你都升華完了,顯得我很沒用啊。」
秦時聳聳肩,語氣淡淡道:
「康小姐真會說笑,這方面你才是專業人土,我只不過抒發胸臆,秉直而言。很多人講,東夏的新世代,是大公司與大家族的博弈,九帥崛起的草莽時期已然遠去,龍蛇都要歸伏大澤。
我希望康小姐可以讓四盟區域看見舊廠街,我相信邊陸行政區絕不止一個舊廠街,如果更多人因為我,同樣選擇這條向上的路,那麼我的前進會具備非凡的意義。
新世代的驕陽,不止從帝京升,從海州起,也能從衡州來。」
秦時的聲音並不高,卻蘊含某種力量,即便是康允兒這種做過戰地記者,見識過堪稱慘烈的絞肉機地獄,也不禁被最後一句話打動。
康允兒合上筆帽,站起身伸出手道:
「秦同學,下一次我們再見,應該就是在群星杯的賽場上了。我相信,等到那時候,
衡州舊廠街的武道驕陽,他的光彩絕不遜色帝京與海州的天才。」
秦時跟著站起來,與其握手:
「但願如此。借康小姐的吉言了。」
嗚嗚鳴!
汽笛鳴響,濃煙噴涌。
沿著鐵軌狂奔的專列終於駛入站台,緩緩停靠而下。
秦時穿上那身挺括的學生制服,扣上五粒銅扣,再將帽子戴好,隨著霍秘書一同邁出車廂。
沒有意想之中的閃光燈拍照,更沒有熱鬧嘈雜的迎接團隊,他們很平淡地離開車站。
康允兒悄然而去,並未跟秦時打招呼,這位主編的做事風格向來如此,雷厲風行,很少拖拉。
「秦同學,你和其他人先在貴賓室等待,我去幫他們錄入身份信息。中心城是由大型的活躍意識體泰君負責一切公共服務,任何人都需要登記,否則的話,很影響正常的生活,連出行都很難。」
霍秘書將眾人帶到貴賓室,而後解釋道。
像夏虹夏英兩姐弟,還有幾位泰安都市圈的隨行人員,他們的公民等級不夠高,如果不登記的話,無法自由出入在中心城。
秦時和魚微微倒是沒這個問題。
「這就跟舊廠街的職工,很難取得泰安都市圈的定居權一樣,處處都是門檻。」
秦時坐在貴賓室,給魚師姐倒了一杯熱水,暗自感慨。
他透過單向玻璃,鋼鐵穹頂之下的廣闊空間,容納摩肩接睡的密集人流。
各種商店供應看特色產品,有中心城獨有的植物花卉,或者大名牌的合成食物。
「中心城規模太龐大,已經超出人類的管理範疇了,只能由泰君那樣的活躍意識體負責,它幾乎等同於一尊半顯聖級別的靈能者,精神觸角遍布每個角落,由它分裂出來的億萬子體,支持著不同片區的運轉和維持。」
魚微微是靈能途徑的頂尖天才,她和秦時說道:
「幾乎每個行政星球,原典都會授予培養活躍意識體的技術。它們本質上是精神生命,有智卻無心,由九帥之一的蕭帥開發,歷經三個千年才投入使用。
像擁有獨立衛星城的四大國立,便是最頂級的活躍意識體,等同顯聖級,意識波動籠罩一顆星球,什麼樣的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它們。」
秦時感嘆東夏科技的神奇,安靜等待霍秘書辦完手續,
山區長大的夏虹夏英姐弟似乎有些拘束,他們的沽族特色服裝,剛才入站引來很多注視目光。
秦時端去兩杯熱水,柔和笑道:
「我考進泰安都市圈的新一中,第一次坐公交車去泰安都市圈,也是這樣,看什麼都覺得新奇。」
兩姐弟略微放鬆了些,剛到陌生的環境,總歸需要適應,
還好有秦時這麼個熟人,最大程度緩解緊張情緒。
「你就是從舊廠街來的秦時麼?」
幾人聊天之際,忽然插入一道聲音。
秦時回過頭,看見一張很稚嫩的少年面孔。
「你好,我叫秦歌,從煙城來。」
瘦弱少年眉宇盡顯青澀,可那雙眼晴卻無比幽深。
「煙城,秦家?」
秦時皺了皺眉,康允兒之前開玩笑,認為自己的少年軀殼裡塞了一個成年靈魂。
這句話完美符合面前的秦歌,
凝結聖胎雛形的精神感知,讓他隱隱從對方身上嗅到一絲蒼老意味。
「沒錯,煙城秦家。我和秦仁英他們不算很熟,咱們沒有利益衝突。」
秦歌笑得很溫和,像是內向的秀氣少年。
但秦時不吃這套,內心保持警惕。
他以前也經常用這種「偽裝」,讓自己顯得乖巧無害。
「秦哥!好久不見!我可想死你了!」
粗獷的嗓門迴蕩在貴賓室,大包小包背著的閻仁激動地招手。
這位大裂谷短暫組隊過的「錘弟」也來到中心城。
「,小閻,你這身板又猛了。」
感覺閻仁像一堵銅牆鐵壁橫推過來,讓秦時深感壓力。
要知道,他身量在一米八五左右,可閻仁卻還要高出自己一頭。
加上那張「長得急」的成熟面孔,宛若中年猛漢。
「回去好好修煉了一陣子。」
閻仁興沖沖道:
「多虧秦哥你淘汰那麼多人,讓我混進前十了。不然,這次搭不上中心城的專列。」
原本空空蕩蕩的貴賓室瞬間變熱鬧了。
各路參加衡州百強賽,並脫穎而出的天才齊齊到來。
不過每個人的目光都會落在秦時所在的方向。
因為這位據說從舊廠街冒出頭的超新星。
是親手擊敗周元辰,踩著專職領域,摘取桂冠的頭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