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宗門走狗

  但那護衛卻毫無憐憫之意,反而更興奮了,另一隻手已經探向女子的腰帶,動作粗暴而骯髒,像豺狼撕碎腐肉。

  角落裡,其他被囚禁的女子也驚恐得縮成一團,不敢出聲,絕望地閉上眼,任由淚水悄無聲息地滑落。

  而另一名護衛也獰笑著按住另一名少女,粗糙的手掌在她身上遊走,撕扯著早已破碎不堪的衣裳,眼中淫光閃爍,活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骯髒,墮落,毫無半分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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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

  鐵牢深處,仿佛比寒冬還冷,比地獄更黑。

  「放開她。」

  一聲冷厲至極的話語,如同天雷滾落。

  牢房裡的兩名護衛身子猛地一顫,僵硬地回頭望去。

  只見白髮黑衣的少年立於昏黃牢門外,眸中雷光如冰,如刀,寒意徹骨。

  一名護衛反應過來,暴怒大吼:

  「敢多管閒事?找死!」

  他猙獰著臉,提刀朝楚寧猛撲而來。

  然而下一瞬,楚寧僅是一步踏出,袖袍微揚。

  雷芒涌動,斷雪刀半寸而出。

  「噗。」

  血光如爆開的梅花,綻放在鐵欄之前。

  那護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一刀橫腰斬斷,血肉橫飛。

  另一名護衛見狀,魂飛魄散,連褲子都未提好,轉身便逃。

  楚寧連刀都懶得出鞘,抬指輕輕一彈。

  「咻!」

  一道細若髮絲的雷弧破空而出。

  「咔!」

  雷弧瞬間洞穿了護衛的心臟,炭黑的屍體撲通一聲倒地,死得不能再死。

  血霧漸散。

  楚寧緩緩走到鐵欄前,俯身,一掌按在冰冷鏽蝕的牢門上。

  掌心雷光激盪。

  「咔——!」

  鐵欄開始劇烈顫抖,寸寸裂紋蔓延。

  整座牢門轟然碎裂,被他一掌震飛出十丈開外,重重砸在牆壁上,碎石四濺。

  牢房內,那些衣衫襤褸、滿身創傷的婦孺們驚恐地蜷縮成一團,呆呆地望著這一幕,仿佛見到了從雷海中踏出的救贖者。

  楚寧緩緩走近,沒有半點猶豫。

  楚寧俯身,將外袍輕輕蓋在女子身上。


  指尖微微顫抖,卻被他迅速壓下。

  那一刻,他的心,比雷獄更冷,比血海更深。

  女子怔怔抬頭,淚水決堤,卻死死咬唇,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她知道,是有人,真的來救他們了。

  沈硯踉蹌著撲向牢欄,雙手死死攥著那張血跡斑斑的契約,指甲掐破了掌心,鮮血沿著指縫滴落,將紙頁一點點染紅。

  可他依舊不放。

  那賣身契,是他的信仰,是他誓要奪回妻兒自由的執念,是他殘破世界中唯一尚存的尊嚴。

  女人見到沈硯過來,一把抱住了他。沈硯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血珠滲出,卻渾然不覺。直到妻兒的體溫傳來,他才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他嘶啞著嗓子,喉中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三人緊緊抱在一起,淚流滿面,渾身顫抖。

  一家三口,在血與雷之間,終於得以團圓。

  殘陽如血,卻有一縷金輝破開雲層,落在相擁的三人肩頭。

  這一幕,楚寧默默看著,眸光溫和中帶著滔天怒意。

  他緩緩轉身,眸光如劍,掃向寒山派殘餘弟子。

  雷光在他周身遊走,他的聲音平靜,卻仿佛鐵錘砸在眾人心上:

  「這,就是你們寒山派所謂的『威嚴』?」

  「欺凌弱小,買賣人命,禽獸不如。」

  他緩緩前行,雷光在腳下爆裂。

  「寒山派——」

  楚寧聲音低沉,卻仿佛滾雷欲墜:「若再敢污辱弱者……」

  「必滅。」

  每一個字,都仿佛雷霆轟鳴,震得街巷瑟瑟發抖。

  沈硯跪在血泊中,抱著妻兒,顫抖著叩頭,淚水打濕了碎石:

  「楚兄……恩重如山,沈硯……此生誓死追隨!」

  楚寧一把將他扶起,沉聲道:

  「想報恩,就活著。」

  「護著你的家人。」

  「護著他們。」

  「護到哪怕天地傾覆,你們依然能相擁而立。」

  沈硯流著淚,死死點頭。

  這一刻,他心裡清楚。

  無論以後天崩地裂,他這一生,都願以命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團圓。

  血霧尚未散盡,石牢中仍瀰漫著雷霆焚燒後的焦味。

  沈硯抱著妻兒,淚眼婆娑跪伏在地,那些剛獲救的婦孺,則在鐵欄殘骸邊,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傳來一陣雜沓馬蹄與沉重鐵靴聲。

  「叮噹叮噹。」

  甲冑交擊之聲越來越近,一隊披掛官服、持戟執法的青州府兵破開人群,殺氣騰騰而來。

  為首捕頭一身鐵甲,面色冷峻,目光如刀,居高臨下地俯視眾人,冷喝道:

  「大膽狂徒!竟在府城濫殺成性,公然挑釁宗門權威,擾亂秩序,給我拿下!」

  話音落下,數十桿鋒銳長戟齊齊舉起,寒芒交織成鐵網,殺意四起。

  沈硯抱著妻兒,連同手中那份血跡斑斑的賣身契,驚恐大喊:

  「大人冤枉。這位大俠救了我們,寒山派才是真正的罪人啊!」

  其他獲救的婦孺們也紛紛跪地,哭喊著指控寒山派的暴行。

  啼哭聲、悲鳴聲,在長街上迴蕩,如溺水之人最後的掙扎。

  然而,府兵們只是冷冷注視,沒有絲毫動容。

  仿佛眼前跪地求告的,只是一群塵土中的螻蟻。

  為首捕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聲音冰冷:

  「一群賤民,也敢誣陷高門大派?休得喧譁!」

  沈硯臉色慘白,死死攥著手中那張浸滿血水的賣身契,指節發白,雙手顫抖,卻倔強得一寸未松。

  他知道,若放棄,便再無翻身之日。

  哪怕明知無望,他也要護住最後的希望。

  捕頭這才目光一轉,落到楚寧身上,眼中帶著一絲厭惡與試探:

  「呵,即便你是武侯府的人,也不能在我青州城屠滅宗門。官府律法,絕不容情。」

  沈硯急忙喊道:「大人,楚大俠乃是入品武者,按律越階而戰,本該受武者特權庇護。」

  捕頭聞言,冷笑一聲,眼底儘是譏諷。

  「入品?你怕是不知道吧,他的真實實力,是八品中等。」

  話音落下,內院轟然一靜。

  沈硯如遭雷擊,臉色驟變。

  而楚寧眼中亦有微不可察的一抹寒光一閃而逝。

  端王府?

  伏龍居?

  只有在那兩處,他曾短暫暴露過真正修為。

  消息泄露,只能是——端王府。

  楚寧眸光微垂,神色漠然,心底卻泛起了一絲諷刺的冷笑。

  這便是所謂的『官』?

  這便是所謂的『理』?


  呵,不過是寒山派豢養的走狗罷了。

  他們口中的『秩序』,不過是強者的鐐銬,弱者的墳墓。

  他微微抬眸,白髮微揚,衣袂獵獵。

  那一雙眼,清冽如千山初雪,冷徹九幽。

  聲音不大,卻像雷霆撕破雲霄,清晰地穿透整條長街,直擊每一個人的耳膜:

  「若寒山派,暗中勾結煉血堂,以活人血祭——」

  「又當如何?」

  話音落地,如擂鼓雷霆,轟然炸響!

  空氣,剎那間凝滯。

  人群表情僵硬,仿佛脖頸被無形之手死死攥住,呼吸難以為繼。

  府兵們面面相覷,眼中浮現出無法遏制的惶恐。

  那為首的捕頭,臉色瞬間煞白,喉結滾動,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煉血堂。

  這三個字,如同夢魘,在整個大乾王朝都是禁忌。

  只要沾染上這幾個字,滅門、株連、血洗九族,都是輕的。

  而勾結煉血堂者,不論官宦世家、宗門豪族,一經查實,便是天塌地陷之災。

  楚寧看著他們惶恐變幻的面孔,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嘲諷又淡漠。

  他緩步向前,步步生雷。

  每踏出一步,周身雷息便似漣漪盪開,宛若雷海洶湧,將整條街道逼入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

  「怎麼?」

  「寒山派背後若有煉血堂,青州十縣,皆將血流成河。」

  楚寧冷笑:「若屠盡惡鬼是罪——「

  他刀鋒指向血池:「這人間,早該墮入無間。「

  字字如雷,如刀鋒刺骨,直劈眾人心神。

  那些高舉長戟的府兵,手腕已止不住地顫抖,眼神中混雜著驚懼與動搖。

  捕頭強撐著鎮定,咬牙怒喝:

  「空口白話,莫要妖言惑眾!」

  然而聲音卻明顯發虛,仿佛連他自己也無法相信自己說出的謊言。

  楚寧輕嗤,眼神中不屑一閃而過。

  他反手一揮,斷雪刀破鞘而出,寒光如匹練縱橫三丈。

  刀光如匹練破空,雷霆如怒潮轟鳴,寒意如深淵倒灌。

  「轟。「

  地磚寸寸炸裂,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蔓延而開。


  下一瞬。

  腥臭血氣如地獄陰風噴涌,席捲全場。

  眾人震駭欲絕,齊齊後退。

  目光匯聚,只見那地底之下,赫然是一座暗紅色的巨大血池。

  血霧瀰漫,血池中無數白骨翻滾,如溺死者絕望伸出的手臂,在腥紅濃稠中緩緩沉淪。

  那一刻,仿佛整座府城的光,被這地獄之門吞噬殆盡。

  這哪裡是什麼宗門後院?

  分明是,一座活人堆砌而成的血獄煉場。

  天光,仿佛在這一刻,暗淡了三分。

  寒風刺骨,連陽光都無法穿透這片血腥與絕望。

  府兵們臉色慘白,雙腿發軟,渾身發抖,有人直接癱軟在地,連兵刃都拿捏不穩。

  「這……這是真的……」

  「寒山派……竟真的與煉血堂勾結?」

  驚恐的低呼,在人群中炸開。

  為首捕頭全身冷汗濕透甲冑,癱倒在地,嘴唇哆嗦,連求饒的勇氣都沒有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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