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定要活著

  一切的變化實在太快。

  根本不給風玄任何思考的時間。

  不過他遵從本心，並未停留原地，反而抓著金雕的雙爪，飛空而去。

  大如山嶽的白虎屍體不斷膨脹、變大。

  無窮無盡的漆黑倀鬼在白虎體內呻吟、哀嚎。

  他們神情痛苦，舉臂向天，只有逃出來，才得以解脫。

  不過片刻，無邊沙海化作忘川彼岸。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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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天地咆哮的長吟，響徹忘川。

  「真是舒服，我還要感謝你們。」

  「要不是你們相助。」

  「我又怎能如此輕易的破開這神風青鸞封印！」

  劉如意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一切：「這是……鬼域！」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什麼輕浮愚蠢。

  眼中除了凝重，就只有絕訣的死志。

  「風玄，怕死嗎？」

  風玄微微一笑，很是灑脫。

  劉如意指著無數倀鬼中，漸漸凝聚成形的高大身影。

  「這便是虎敬現在的真身所在。」

  「沒想到他不僅捨棄了神獸白虎血脈蘊含的先天金道。」

  「還捨棄了虎妖的風之天賦」

  「最終選擇了以魂道突破桎梏！」

  風玄想到自己腰帶中那枚籃球大小的妖丹，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雲從龍，風從虎。」

  「難怪我能從妖丹中感覺到熟悉的風之道韻。」

  「只是其中的道韻，與風凰的道脈給我感覺幾乎一樣。」

  唳！

  金雕長吟，打斷風玄思緒。

  看著越來越近的漆黑人形。

  風玄握緊碧血長風，天煞劍氣滿盈劍身，左手更是暗掐印訣。

  一點如黃豆大小的燦金火焰，聚於掌中，凝而不發。

  眼看就要撞上的時候，碧血長風已然刺出。

  劉如意卻突然捏碎一枚玉劍。

  整隻金雕，以及金雕背上的風玄兩人。

  齊齊消失在漆黑人形的眼前。

  風玄看著近在咫尺的平安縣城，還有些茫然。

  劉如意卻苦澀一笑：「哎！」

  「保命的傢伙用了，這次試煉的功德要清零了！」

  此時的劉長，已站在城樓之上，看著居高臨下的兩人。

  「山中情況怎麼樣？」

  劉如意指了指縣衙方向：「還是回去說吧！」

  風玄看著正襟危坐，面露思索的劉長。

  一時之間，也不知自己該做些什麼。

  好一會兒後，劉長聲音凝重。

  「鬼域剛剛形成的十二個時辰，便是鬼域最脆弱的時候。」

  「換言之，我們還有十個時辰準備。」

  風玄聽著聽著，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疑惑的看向劉長：「縣尊大人，您說的我們，應該不包括我吧？」

  劉長再次取出那張千幻面具遞給風玄。

  「十二個時辰後，如果我沒能解決掉虎敬。」

  「那整個縣城，乃至整個蒼梧郡，都會化作鬼域的一部分。」

  風玄有些不敢置信。

  「即便是百妖路，也不曾有這麼大的面積。」

  「虎敬應當不如百妖路中心的那幾頭大妖吧！」

  劉長看向劉如意：「你沒告訴他？」

  劉如意撇撇嘴：「他不信我，還是你說吧！」

  劉長很是嚴肅的看著風玄。

  「服用過陰脈丹的人。」

  「都會成為鬼域的一份子。」

  「換言之，有些人雖然還活著。」

  「但他們已經成了接引鬼域降臨的標記。」

  風玄指了指千幻面具：「這又與它有什麼關係？」

  劉長拿起千幻面具，遞給風玄。

  「研製出陰脈丹的人，就是你的父親。」

  「蒼梧都督府，虎敬還有你父親。」

  「他們不知密謀了多久，最終選擇以平安縣為根基。」

  「你們神風堂，表面看是江湖堂口。」

  「實則，卻是整個蒼梧郡，最大的強盜窩。」

  「專司拐賣孩童的營生。」

  風玄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

  「您……您說什麼？」

  哪怕兩世為人，哪怕修了一甲子的道。

  風玄此刻的道心，也險些破碎。

  劉長取出一卷書冊，遞給風玄。

  「這便是我赴任以來，所調查到的所有孩童走失案。」

  「想來，以你如今的眼界格局，應當能辨明其中真偽。」

  風玄迫不及待的接過書冊。

  仔仔細細，生怕錯過每一個字。

  他看了許久，整個人變的空洞麻木。

  呆呆的坐在原地。

  劉如意與劉長對視一眼，說出心中擔憂。

  「他不會道心崩碎吧？」

  劉長搖搖頭：「不至於。」

  「自從散花樓刺殺後，我就有些看不懂他了。」

  「我甚至懷疑，原本的風玄已經死了！」

  劉如意有些意外：「你是說……」

  劉長擺擺手：「不論是誰，只要他還叫風玄。」

  「北宮家就一定會找機會對他出手。」

  劉如意指了指風玄：「他已經突破了四轉，你就不怕他殺進北宮家？」

  劉長卻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好了，別裝了，能告訴你的，我們都告訴你了。」

  「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風玄神情再次變得平靜。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劉長也不隱瞞：「我提到北宮家的時候，你的眼角雖然沒有任何變化。」

  「但你的心跳卻有了一剎那的波動。」

  「修為突破三轉後，身心與天地相連。」

  「心跳自然也遵循著某種道韻之律。」

  「突兀的不協調，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風玄躬身一禮：「受教了！」

  劉長指著千幻面具：「我與如意有自保手段。」

  「但我們還想盡力一試，看看能不能救下滿城百姓。」

  「蒼梧郡，就要勞煩你前往蒼梧道院，找到盧子干。」

  「這面具，便是護你性命的必備之物。」

  「盧子乾的洞察力，可是比我強多了。」

  「你應當聽過他的名號。

  「潤物無聲。」

  「若是無法發現裂痕漏洞，又如何潤物細無聲呢？」

  風玄這次不得不接過千幻面具。

  雖然他對這面具，依舊抱有遲疑。

  但他已經沒了拒絕的理由。

  「君子不救」，唯有「聖人」才當仁不讓。

  風玄不是聖人，也不是君子。

  但只因一時懷疑，便置數十萬百姓的生命於不固。

  他卻萬萬說服不了自己。

  風玄接過千幻面具。

  拿著劉長與劉如意聯名，分別寫給盧子干以及姜國國主姜明空的書信。

  「騎著雕兄去吧。」

  「即便雕兄全力飛馳，也至少需要十個時辰才能趕到蒼梧郡。」

  「以盧子干之能，若是捨得下本錢，只需半個時辰就能降臨平安縣。」

  劉長突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看向風玄。

  「至於你該如何在半個時辰內，說服盧子干。」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風玄看著越來越小的縣城，心中暗罵。

  「該死的劉長，千萬要活下來，等我跟你算算這筆帳。」

  劉如意看著漸漸化作黑點的金雕，輕聲詢問。

  「你這上屋抽梯之計，能成功嗎？」

  劉長聳聳肩，微微一笑：「管他呢，有那頭白虎墊底。」

  「這次的家族試煉，你我本就預定了前兩名，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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