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恩情
清風拂過,淡淡的奶香灌入風玄鼻腔。
風玄冷哼一聲,甩手而去。
行至半途,他抬起右手捋了下自己的長髮。
突然停下腳步,愣在原地:「這味道怎麼有點熟悉!」
嘎嘣!嘎嘣!
想了好一會兒,並未想出結果的風玄。
卻聽到了咀嚼骨骼的聲音。
看著村頭的殘肢斷臂,嗅著空氣中的濃鬱血腥。
風玄眼神微眯,寒光閃爍。
不過一日,白河村便如修羅煉獄。
在風玄的敏銳靈覺下,幾乎再無活口。
風玄背著墨鯉,大步來到王老漢家。
躺在炕上的豬八爺,正無聊的啃著手中大骨。
地上橫七豎八的數十具屍體,早已沒了血肉。
除了一地的骨頭外,只有鼾聲如雷的八隻豬崽。
「八爺,您這有些不合規矩吧!」
風玄的聲音很冷。
豬八爺卻不以為意:「那是北面的傢伙與風塵訂的規矩。」
「跟我有什麼關係?」
大如銅鈴的血紅雙眼,突然看向風玄。
其中滿是暴虐:「三炮子沒教過你怎麼說話嗎?」
「跪下來,給八爺舔舒服了。」
「八爺可以饒你一命!」
八個豬崽似乎聞到了美味,紛紛醒了過來。
繞著風玄猛力嗅著。
看到這八隻豬崽,風玄有些驚訝。
「不過短短一夜,這些豬崽怎麼體型大了這麼多!」
「妖,果然不能以常理奪之!」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有幾頭豬崽竟然張口,向著風玄的小腿咬去。
豬崽們鋼牙利齒,風玄自然不會讓豬崽得逞。
八爺卻極為憤怒:「我的孩子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分。」
「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也休怪八爺無情!」
肥胖的身形竟然憑空飛起。
壯碩的體型卻靈活非常。
風玄不敢大意,背上墨鯉出鞘。
劍氣激盪,虛實難測。
豬八爺不管不顧,皮糙肉厚,徑直向著風玄砸去。
轟隆!
本就多處斷裂的王家大屋,轟然倒塌。
兩道身影,只是眨眼,便出現在了曬穀場中。
「沒想到八爺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既然是道院弟子,為何不身穿道院的制式長袍?」
「若真鬧了誤會,死在外面。」
「豈不害人害己!」
風玄不為所動,劍光閃爍間,大大小小數十個圈,便已包圍了豬八爺。
吼!
豬八爺一聲怒吼,塵土飛揚,劍圈破碎。
風玄手腕一轉,無數劍圈匯聚於墨鯉的劍身之上,化作一劍。
此時恰是夕陽沉墜,灑落人間最後一縷光明。
直刺豬八爺那大張著的嘴巴。
「陰陽割昏曉!」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昏黃霞光照耀,分不清是天光還是劍光。
墨鯉透進豬八右眼,貫入腦髓。
四尺長的利劍,此刻卻無法穿過豬八的巨大豬頭。
[斬殺開脈豬妖,獲得靈韻,五十二]
[剩餘靈韻:一百二十六]
八隻豬崽再次湊了過來,還不等風玄動手。
它們已經撲向豬八,瘋狂啃食著他的血肉。
鏘!
劍光無情,八隻剛剛睜眼三日的豬崽。
化作了八隻美味的烤乳豬。
「你小子,有些本事。」
「這豬妖,可是東郊一霸。」
「要不是當年你父親好好教訓他一頓。」
「說不定他早就帶著野豬群來攻城了。」
咔嚓,乳豬烤的香脆多汁。
趙公璃一口咬下去,竟還有絲絲靈力滋養身體。
「不錯,妖獸肉果然不同凡俗。」
「若是每日都有這樣的妖獸肉。」
「說不定我也能衝擊下二轉周天境。」
風玄靈機一動:「趙叔,您能說說這修煉境界嗎?」
趙公璃看著滿臉好奇的風玄,卻沒有多做解釋。
「你今年應該還不到十七歲吧?」
風玄點點頭。
「再過幾天剛剛好十六歲生日。」
趙公璃看著手中的烤乳豬,突然覺得不香了。
他滿是感嘆:「年輕真好呀!」
風玄還想問什麼,趙公璃卻是擺擺手。
「你這樣的年紀便已開脈。」
「實在是前途無量。」
他猶豫片刻,還是出言勸說。
「風凰也好,神風堂也罷。」
「等你走出平安縣這小小的天地。」
「你會發現他們不過是滄海一粟,不值一提。」
「為了他們賠上自己的未來,實在不值。」
風玄卻搖搖頭:「復仇不報,何以立足天地!」
趙公璃再次長嘆一聲:「哎!」
「若是風兄還活著,看到你如此,他恐怕做夢都會笑醒。」
「玄兒,去道院吧!」
「除非你的修為突破三品通天境,否則切莫再提及與你父親相關的一切。」
風玄聞言,眼神一凜,神情變化間,他想到了無數種可能。
他很是嚴肅的凝視著趙公璃。
「趙叔,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趙公璃沒有直接回答風玄,反而對月輕語。
「玄小子,我並不是勸你放下仇恨!」
「人啊!」
「只有活著,才有達成心愿的可能。」
也許風玄原身,哪怕明知危險重重,也會選擇拼死一搏。
但如今的風玄,卻是個淡薄的性子。
調查風塵之死,為風塵報仇,也不過是為了償還因果。
早一天還是晚一天,並不重要。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不是一諾千金的君子,而是無腦蠢物。
「趙叔,我想進道院的話,應該怎麼做?」
趙公璃取出一封書信與一枚玉符,遞給風玄。
「這是縣衙的推薦信。」
「只要十八歲之前,修煉《引氣訣》有成。」
「都有機會參加道院的雜役弟子選拔。」
「一旦成為雜役弟子,接取任務,積累足夠的道元值後。」
「便能換取開脈丹,成為真正的修士。」
「雖然你已經開脈,但以我的能力,也只能幫你成為雜役弟子。」
「未來的一切,就要靠你自己了!」
看著趙公璃有些落寞的背影,風玄躬身一禮。
這是風玄穿越而來,第二個讓他感到溫暖與關懷的人。
第一個,自然是為救風玄而死的劉天義。
「風塵是原身欠下的生身之恩,但劉天義,卻是我欠下的救命之恩。」
「北宮伯玉,希望你不要死在妖獸口中!」
風玄在心中暗下決定後。
除了偶爾易容喬裝,前往西郊斬殺妖獸外。
便是與趙公璃切磋。
直到一艘飛舟懸停在縣衙上空時。
他才再次以本來面目,出現在眾人眼前。
風玄跟著趙公璃來到了縣城中心的大廣場。
此時的廣場周圍,早已擠得水泄不通。
數千人摩肩接踵,可站在中心擂台上的,卻只有四個人。
風玄看著三張熟悉的面龐,不由得露出了和煦笑。
「風兄!」
楊七率先打破沉默,同樣笑著與風玄打了個招呼。
劉禮局促不安,看了看風凰,又看了看風玄。
風凰同樣一反常態,不僅沒有冷麵想想,更是露出了一個明媚激動的笑容。
那一笑,比盛開的百花更加嬌艷。
可下一瞬,她不知從哪取出個面具。
戴在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
「風玄,你還不速速退下,若是一會兒失手傷了你。」
「這讓我怎麼對得起父親十八年來的養育之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