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1章 番外十 司祟吞陰陽!
第1451章 番外十 司祟吞陰陽!
接天雲海,聖火崖頂。
初聖和司祟相對而坐,初聖手指比劃,重重仙光映照玄妙,最後在司祟面前勾勒出了一道繁複圖錄。」
..原來如此。」
看著圖錄,司祟微微點頭:「你想要打造一個能夠俯瞰光海的至寶,從而獲得超越時間的特殊視角。」
「道友明鑑。」
初聖笑道:「我稱之為【彼岸】,若能成功,我就能憑藉此寶俯瞰光海歷史,真正體悟【時光】之變化。」
光海之外,無邊無涯的虛瞑之中不存在時間,也沒有空間,所有構築萬象的因素被混雜糅合在一起,一旦過於深入,就會迷失其中,哪怕是道主也不例外,是光海修士人人都心存忌憚的地方。
然而此刻,初聖就提出了全新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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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虛瞑的特性,在虛瞑中建立一處有別於光海的落腳地,從全新的視角來俯瞰光海的運轉變化。」
「我稱之為【成道地】。
「6
初聖詳細描述了一遍自己的規劃,還展示了初步的設計圖,看得司祟嘖嘖稱奇,心中卻生出了疑惑。
奇怪。」
初聖的想法如果說給光海如今的其他真君聽,那必然只會惹來一陣嘲笑,視作異想天開的狂妄之舉。
原因很簡單,虛瞑的本質就是混亂,迷失才是其永恆的本質,想要在虛瞑定下一處落腳之地,何其困難?更別說通過虛瞑來觀測光海了,類似的想法其實光海早就有好奇的真君實際嘗試過了。
結果是行不通。
原因很簡單,想要從虛瞑觀測光海,就不能受到光海的影響—換而言之,要和光海徹底斬斷聯繫。
那麼問題來了。
和光海徹底斬斷聯繫,深入虛瞑......這不就是迷失麼。那你還觀測個屁的光海,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可你如果不斬斷和光海聯繫,那即便身處虛瞑,無論觀測到什麼都會被和光海的聯繫所影響,無法得到真實的結果,觀測也就毫無意義一換而言之,這個計劃在他人看來基本就等同於自殺。
唯獨我不同。」
司祟低垂眼臉,看向眼前一臉真誠的初聖,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他才能解決這個方案的致命缺陷。
因為他知道有一個地方。
獨立於光海之外,位於虛瞑,卻又不至於迷失,因為某種更加宏大的偉力而被強制保留下來的地方。
【祖龍別院】。
當然,只是叫這個名字而已,經過自己的調查,這大概率是祖龍後加的名字,實際上和它並無關係。
不過無論如何,【祖龍別院】完美契合初聖對【成道地】的規劃,也足以解決與之相關的所有問題。
更巧合的是,目前為止,除了祖龍,光海兆億修士之中,恐怕只有他才有資格進入【祖龍別院】。
「他事前知道這點麼?」
司祟打量著初聖:他早就知道整個光海只有我能能替他解決【彼岸】的問題,所以才找上我的麼?」
有點難判斷啊。
畢竟從另一個角度來看,自己作為光海的第一道主,有問題就找自己解決其實是一個很正常的邏輯。
比如他此刻來見初聖的,其實就只是一具分身,同時他還有上千個分身,散落在光海各個大界天的講道台上,負責教授其他弟子,每分每秒都有練氣,築基,真君,各個境界的弟子向他求教。
「嗯.
」
下一秒,司祟集中精神,抽離了大約七成的慧光集中在眼前這件事上,許久過後才得出了確切結論:
可行。」
這座【彼岸】,如果自己前往【祖龍別院】,利用那裡的俯瞰視角,的確可以幫助初聖打造一座出來。
更重要的是,這對他而言其實也有好處,因為這種俯瞰光海的視角也讓他有了一個全新的想法,再加上他最近發現的【天人殘識】,或許能助他擺脫如今法身道的桎梏,找到更進一步的道途。
...我明白了。」
想到這裡,司祟抬起頭,看向初聖:「這個忙我可以幫,不過想要在虛瞑立足,需要足夠好的材料....」
「這點不是問題。」
初聖一抬手,拿出了自己在【大宗師】內得到的虛空石,淡淡道:「諸多寶材,我都已經準備齊全」
只差一位人材來實施了。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
畢竟這不僅是幫初聖,也是在展望自身道途,再加上司祟自己也是果斷的性子,因此當場運轉玄妙。
「道友在此稍等片刻。」
話音未落,司祟的身影就陡然消失在了原地,幾乎同時,光海各個角落,一個又一個司祟站起身子。
緊接著,他們也陸續消失。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轟隆!」
霎時間,所有能觀望到苦海的築基真人,乃至真君都心生感應,抬頭看向了那廣袤無垠的位格之地。
【苦海】,包容光海的一切意象,是眾生苦,是天地苦,是紅塵苦,是塵世一切位格的頂點,大道所在,果位所在然而就在這時,這座光海位格修行體系的根基之地,竟在眨眼間破碎開!
無窮意象之水被平等地分裂。
這和現實中的海水被分割不同,而是視覺效果,本質是【苦海】中的無數意象被強制統合在了一起。
亦或者說,是某個存在感更強的事物正在漸漸從苦海的深處再再升起,強制同化了周圍的所有意象。
那是「法身道!」
這一刻,所有修行法身道的真君全部露出了尊敬,嚮往的表情,雙目含光地仰望著苦海所在的方向。
那是一道光。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這道光漸漸被重新塑形,最後竟變成了一尊頂天立地,難以描述的巍峨巨人。
祂站在苦海之上,象徵光海萬象的海水只能淹沒他的膝蓋,而在其中浮沉的果位對而言也不過是沙礫大小的事物,千萬玄機在的身上穿梭,騰躍,映照出山河日月,芸芸眾生等諸多光景。
旋即,祂邁開腳步。
第一步,他走出了苦海,一隻腳從苦海中拔出,然後穩穩踩在了海面之上,卻沒有再往下沉墜半分。
第二步,祂站在了苦海上。
巍峨的手掌,仿佛能摘下日月星辰,就這樣極盡伸展臂膀,破開苦海壁壘,沒入無盡的虛瞑之中。
「轟隆隆。」
只這一個動作,就不知引起了多大的波濤,浩瀚海水涌動著,繼而向著低位格的現世開始轟然傾塌。
高位格的異變落入低位格的現世,最後呈現出的是一片難以形容的,波及整座光海的超大流星雨,兆億萬道流光自光海的穹頂墜落,有強有弱,有明有暗,卻平等地砸在了每一個修士的身上。
「嗚....」
這一刻,諸多看到了如此壯闊奇景的真君面露難色,各種玄妙綻放幻彩,抵擋落在自己身上的流光。
作為真君,苦海受到衝擊,他們自然也是首當其衝,而經過他們的削弱後,築基修士就要輕鬆多了。
而見到這一幕,初聖忍不住心想:
憑什麼?」
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苦海波動,修為越高越要承擔壓力,反而是這些下修能躲在真君的庇護下。」
太不公平了!
修仙修到最後,竟然反而要成為那些下修的保護傘,這合理嗎?若真是如此,我要這修為又有何用?
強者居然不能肆意壓榨弱者?開什麼玩笑!
這種體系無疑是錯誤的。
初聖目光轉動,元神火光燃燒,看到了許多真君,其中就有相當一部分人也生出了類似的情緒波動。
這讓他看到了機會。
司祟的強大,不在於他個人。」
更在於他建立的,如今光海的這套體系.....令人作嘔,必須要打破,讓光海的制度變得更加合理。」
就在這時,司祟的聲音從虛瞑傳來:「道友,萬事俱備,可以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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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道友!」
初聖沒有絲毫猶豫,身影瞬間消失在了接天雲海,遁入虛瞑,看到了元神火光照耀大千的司祟身影。
「這裡這裡。」
司祟對著他招了招手,笑容和藹:「【彼岸】定基之時,其效果也能發揮到極致,是難得的修行機緣。」
「此地雖是我立,但概念和手法都是道友提出。」
「此等機緣,你我合該共享。」
初聖聞言沉默了片刻,心中忍不住感嘆:雖然未來要打破,但現在.....這套制度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虛瞑至深處。
司祟顯化身影,一道意念連結【祖龍別院】,俯瞰光海,隨後抬起手,掌心向上,徐徐聚攏起玄妙。
那是一道道金光。
光芒並不璀璨,並不瑰麗,反而顯得很普通,仿佛只是初升的第一縷曦光,帶著夢幻般的朦朧色彩。
不過很快,隨著色彩匯聚,光芒漸漸有了實體,化為一座高台,在司祟小心翼翼地操縱下穩穩架在了虛瞑的一個節點上,這是從【祖龍別院】向下俯瞰後,司祟推演,得出的最完美架設位置。
「道友,來。」
司祟友好地對著初聖招了招手,初聖自然當仁不讓,當即走了過去,身影沉入那朦朧的曦光色彩中。
「轟隆!」
霎時間,初聖的意識仿佛來到了某個無窮高遠之地,在看向光海所在時,眼中的景象徹底變了模樣。
他眼中的光海不再拘泥於片面視角,而是轉化為了線性,不再拘泥於「現在」,而是向前看向「過去」,向後看向「未來」,恍惚間,他仿佛聽到了潮水涌動之聲,看到了一條永不停歇的長河。
時光長河!
這並非真的存在這麼一條長河,而是初聖基於對時光的理解,讓大道最後呈現出了長河奔涌的形象。
長河奔流,永不復返。
時光也不會回頭,更無改易可能。
一如【定數】。
「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刻,強烈的情緒甚至衝破了尚未圓滿的【七情參天訣】的限制,讓初聖久違地發出了一陣狂笑。
他成了!
他的確感受到了,【時光】因他而現,【定數】已近在咫尺,最關鍵的這一步,他終於成功邁出去了!
然而這份難以壓抑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多久甚至都沒有誰注意到【時光】的顯世和【定數】的響應。
因為下一秒,更大的異變出現了。
「原來是這樣。」
原初【彼岸】的另一角,同樣沐浴曦光的司祟也睜開了雙眼,卻長出一口氣,似是吐盡了所有疑惑。
然後,光海感應!
更大的異象直接將【時光】和【定數】的變動盡數壓下,甚至整座苦海的意象都被凝固在了這一刻。
偌大的意象之海,仿佛化作了一面明鏡。
明鏡內外,表里之間,一邊是物質構築的光海,另一邊是精神永恆的暗面,二者的色彩被融匯並齊。
最後凝成了一線天光。
【陰陽】。
「光海並非全部,還有暗面,我在光海的路已經走盡,想要更進一步,就必須將手伸向意識的暗面。」
初聖:「???」
司祟並沒有避開他,反而極為坦然地說出了自己對大道的展望,眼眸中滿是看破謎團的明悟和喜悅。
然而他的心中卻只剩下了震驚。
吞陰陽!?」
「不應該.....怎麼會這麼早!」
「是因為我嗎?【彼岸】能助我證【時光】,也能助司祟提前幾十萬年明悟了吞併陰陽的玄妙關竅?」
開什麼玩笑!」
這一刻,強烈的震撼讓初聖呆呆站在原地而這一切,也被歷史之外的兩道身影清晰地看在眼中。
「果然,我就說嘛。」
紫霄宮中,呂陽淡定地喝了口茶:「計劃趕不上變化,同樣是重來,初聖怎麼可能一次意外都沒有。」
想當初,自己每一次重開經歷過多少意外?
往往是前腳制定了計劃,後腳就發現行不通,不得不臨時更改,甚至因此直接暴斃也是常有的事情。
「我這般天縱奇才,都如此艱難。」
「初聖豈會例外?」
出意外才是正常的!
更何況初聖證【時光】可是觸動了【定數】,而作為【定數】的死敵,【變數】又豈會沒有絲毫反應。
想到這裡,呂陽猛然抬起頭。
現實世界,那座位於無窮高處的【超脫之門】,此刻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傳來了極為細微的波動。
「有感覺了?」
呂陽冷笑一聲,放下茶杯:「還不夠,反應太小了,看來得再用力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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