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一滴血的輪迴

  第157章 一滴血的輪迴

  話音落地，徐鶴將目光投向齊虞。

  有了此前的經過，齊虞來講會比自己好很多。

  「不知你們還記不記得，在我仙域，曾經出現過一尊差點破王成帝的人，他去了界海，再也沒有回來。」齊虞臉上的笑意漸漸收起，緩緩道。

  看著這般鄭重地齊虞，一眾仙王也想起了昔日的傳說。

  那是仙域最為古老的幾個人，有人說他是仙域的開創者之一，關於他，傳聞很多，可其中的真實性誰也不敢保證。

  但是，世間有一個他存在的證據！

  「就是界海沙灘，那一行淺淺的腳印嗎！！！」

  

  一位絕頂仙王拍案而起，驚呼道。

  一石激起千層浪。

  此刻，所有人都是神色一震。

  他們都是仙王層級的修士，或多或少都曾去過界海，即便沒有深入，也在周邊遊蕩過。

  自然，大家都很清楚，在那界海旁的堤壩，有一行淺淺的腳印。

  那不過是腳印，但卻是無數仙王都辦不到的事情。

  唯有一個可能——破王成帝！

  「沒錯，那樣的人即便沒有成帝，也差不了多少，否則不會在界海留下腳印。」仙王篤定的聲音越發多了起來。

  「我資歷較淺，此前還曾有過疑惑，那行腳印是誰的，不曾想竟是那位前輩所留。」仙王的討論聲絡繹不絕。

  討論了許久，最後才有一人疑惑的開口：

  「那麼，那位仙域的前輩到底去了哪裡？」

  話音落地，周遭數人皆是抬眼望了過來。

  他們無比想得到這個答案，那樣的人物，怎麼可能這麼久不顯化世間？

  一個可怕的答案誕生腦海。

  「大概是死了，死在界海，死在了黑暗生靈手下。」齊虞將這個殘酷的事實告知眾人。

  話音落地，眾人面色各異。

  有惋惜，破王成帝的人物死於非命。

  也有悲嘆，認為自己將來也會有這般結局。

  更多的，則是害怕。

  連那樣的人物都死在了黑暗生靈手下，他們又該怎麼辦？

  天知道！

  齊虞看向徐鶴，徐鶴的表情依舊是泰然自若。

  好似對這一切都並不驚訝。

  難道他連這事都知道？齊虞默默思忖。

  「這麼看來，我們是該團結起來應對界海的黑暗生靈。」一位仙王出聲道。

  其餘仙王也都表態願意結盟。

  沒有人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況且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個遙遠的「大清算」似乎真的快要降臨了。

  而徐鶴，自未來而來，逆光陰而上，極有可能就是要改變這一切。

  此刻，一眾仙王對徐鶴再無敵視，反倒是認為他是希望與曙光的化身。

  「我等願共拜天帝。」有仙王出聲，而後帶動越來越多的仙王開口。

  九天十地仙王自是沒什麼異議，仙域內的巨頭起初還在猶豫，可當他們看到齊虞也行動之時，再無顧慮。

  「我等願共拜天帝。」

  仙王們的聲音宛若洪鐘，震動了寰宇，天地法則都開始遲鈍起來，諸天萬界都被這一股聲音席捲。

  哪怕此次大會已然設下結界屏障，聲音依舊被傳出。

  界海之內的生靈都能清晰捕捉。

  一位古老的生靈露出驚詫的神色：「那人打上仙域了？還……還打服了一眾仙王？」

  他活了萬古紀元，這種事還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高傲，嘴臭，睥睨一切的仙域之王，竟然被折服了？

  「真不知道，那幾個在界海之內遊蕩的巨頭得知家沒了會是怎樣一副表情。」也有古老生靈露出吃瓜的意味。

  他所指的那幾人，有的人深入了界海，有的人或許葬身他手，但他們的下落已是許久沒有傳出。

  「話說齊虞那個老東西應該在界海吧？他都沒有拿下，那幾位也別想了。」此刻，冷冷的聲音傳出，打斷了吃瓜生靈的思緒。

  界海深處，一道戲謔地聲音傳出：「嘿，管這些幹嘛？你們在這爭論那人的實力有什麼意義？他過不了多久就會來了，到時候強弱你們自可試探一番。」

  ……

  當今仙域、九天十地眾生臣服。

  頗有一番天地鬼神共拜的意味，就是這一拜，徐鶴隱隱間覺得自己的大道竟是在向著遠處延長，這一方天地也和自己越發契合。

  破王成帝，似乎更近了一步。

  徐鶴有些欣喜，或許帝道就是如此，就方才一拜可以省下他許久的清修。

  「自今日起，成立天庭，仙王為神將，真仙為天兵。」徐鶴大手一揮，在仙域之上，一座虛無縹緲的殿宇開始浮現。

  在熹微的光芒中，在氤氳的氣色下開始不斷凝實。

  最終化作真正的青銅殿宇。

  而他抬首間顯露的，越發接近「帝」的威懾也被仙王們盡數捕捉。

  沒有一絲猶豫，仙王、真仙、至尊、寰宇內的一切生靈皆在此刻發自肺腑的吶喊：「天地鬼神，共拜天帝！」

  這一道聲音不止是響動了大千世界那般簡單。

  甚至于震動了萬古青天，

  光陰長河都在此刻浮現，將這一道如洪鐘般的聲音銘刻，要帶往古今未來！

  界海之內，有古老生靈嚴陣以待。

  有人微微呢喃：「天帝……」

  下一刻，冥冥間真的有一道聲音自他腦海中響起。

  「天地鬼神，共拜天帝！」

  那仙王大驚失色，還不等他開口，卻是聽聞一旁的古老存在出聲。

  「這八個大字被天地所認可了……只要念及那兩個字，這道聲音便會響起。」

  「或許，這道聲音古今未來都會存在，不會消亡。」

  顯然，他方才也念及了天帝二字，腦海中也響起了那道聲音。

  「那豈不是說，他真的可以破王成帝！」有人驚呼。

  這太過飄渺，有無上的巨頭奮鬥萬古，都不一定能窺見那一絲契機。

  可問題是，眼下的徐鶴，他成就仙王不過幾個月啊！

  幾個月的時間，抵得過他們萬古的歲月不成？

  這叫他們情何以堪？這叫他們如何能接受！

  「沒有人能說誰能破王成帝……大道在自己腳下，誰都有可能，誰都沒可能……」那古老生靈只是幽幽一嘆。

  道出萬古的心酸血淚，道出無數人的波瀾壯闊的一生。

  ……

  「請諸位取血。」徐鶴抬手，從指尖逼出幾滴精血。

  不過出現的剎那，周遭的虛空便是一震。

  那股霸道強悍的力量脫離了軀殼的束縛，幾乎是在瞬間變得狂野起來。

  一眾仙王感受著那幾滴精血，皆是知曉差距，也知曉徐鶴的意思。

  歃血為盟，以精血立下血誓。

  這是不信任他們的表現，可他們不敢有過多的怨言。

  因為在此之前，仙域的所作所為依舊是讓九天十地無法放心，這般歃血為盟，倒也可以理解。

  甚至於有些人頗為贊成。

  因為徐鶴以身作則，率先逼出精血。

  這般只會叫一眾仙王安心。

  沒有過多猶豫，仙王們也開始逼出自身精血。

  一滴又一滴仙王精血向著徐鶴匯聚而去，在出現的瞬間構築出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

  周遭的空氣都顯得有些狂躁。

  當所有仙王精血匯聚，一道契約漸漸形成，這是大道構築的契約，以仙王精血為基礎。

  如若背信棄義，會遭到大道的反噬，別說是更進一步，只怕終身都難存進，其因果甚至於會在大清算之中爆發。

  在後世，九天十地那一群沒腦子的至尊也就抱著這種幻想，一把將石昊給賣了。

  當誓言銘刻入大道之內，所有仙王都知曉，現今大家真的被綁定到了同一戰船之上。

  只有少數幾位實力絕巔的仙王敏銳的捕捉到，那一團仙王血似乎被徐鶴刻意留存了部分。

  大會結束，眾人如潮水般散去，大家都想在此刻放鬆，而後去迎接將要到來的風暴。

  也就在徐鶴想要離去之際，齊虞靠了過來，笑著開口道：

  「道友刻意留存精血，是想要在戰後復活大家麼？」

  那些捕捉到徐鶴動作的仙王其實都有這種猜測，畢竟，異域有這個方法，他們仙域同樣可以用。

  「差不多吧。」徐鶴微微點頭。

  齊虞微微皺眉：「沒有元神印記，單靠一滴精血恐怕很難，我可以號召大家……」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徐鶴卻是搖頭：「完全沒有那個必要。」

  「眼下大戰在即，無論是分出多餘的精血，或是元神碎片，都會造成仙王戰力的下跌。」

  徐鶴知道齊虞的意思，無非是讓大家分出元神碎片。

  但元神碎片過小，其實沒有太大的作用，就如帝尊，一粒芝麻大小的純淨元神，十數萬年過去都未必能復甦。

  可若是較大，則會傷及仙王本源。

  異域復生不朽之王，其根本的原因是九天十地太弱，即便斬殺不朽之王，也未必能將他們的元神盡數毀壞。

  而過多的浪費精血，也會是得不償失。

  「至於復生大家，我自有他法。」徐鶴繼續說道。

  他旋即將精血撒入苦海之內，當精血進入苦海的剎那，頃刻間化作生命種子，沉入金色苦海。

  齊虞嘆了一聲：「這一戰有把握嗎？」

  徐鶴罕見的沉默，許久才道：

  「仙域的屠夫，賣假藥的，葬土的葬王、養雞的，還有界海之內迷失的一眾仙域老仙王都能被接引過來的話，在沒有帝者的干擾下，可以與黑暗生靈一戰。」

  「但結果……」

  徐鶴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齊虞已是猜出了結果。

  沒有帝者的干擾，三界聯軍才堪堪一戰，若是有帝者干擾呢？

  「不必妄自菲薄，不是實力的問題，對方人數眾多，也有無限復生的能力。」徐鶴提醒道。

  想到此前齊虞為其造勢，徐鶴還是笑著感謝：「還是感謝道友此前相助，否則兩界的同盟也不會這般順利。」

  齊虞則是擺了擺手：「道友何須感謝？分內之事罷了。」

  兩人一番交談後，徐鶴便是離去。

  見著徐鶴遠走，此刻仙域之內那幾位巨頭也在此刻靠了過來。

  他們或多或少都帶著些好奇，都是成了精的老怪，有人知曉界海之內的黑暗生靈，有的人半知半解。

  但他們無一例外的是，他們都不明白齊虞為何會這般推崇徐鶴，甚至於「恭敬」。

  「前輩，你覺得他當真能破王成帝嗎？」

  一位巨頭問道。

  他其實也知曉徐鶴極大的可能，但心中就是有著一種不服。

  萬古以來的自認無敵，一朝一夕的道心破碎。

  「能，而且界海之內的黑暗生靈你們也知曉。」齊虞微微思忖：「就當下來說，旁推舉旁人作為聯軍的首領，恐怕服不了眾。」

  說著，他看向幾位巨頭道：

  「再一個，老夫能從那麼多次大清算中活下來，你們當真以為是運氣嗎。」

  齊虞眼中泛起長者的智慧，給旁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老夫觀他有仙帝之資，三言兩語便可交好，何樂而不為？」

  齊虞看向幾位巨頭：

  「不要不滿，也不要不服，你們可以懷疑，但時間會證明老夫的所作所為皆為正確之舉。」

  「就像老夫數次活下來一樣。」

  幾位巨頭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雖齊虞將目光看向遠去的徐鶴。

  ……

  徐鶴感受到數道熾熱的目光，心裡覺著有些古怪，快步走人了天庭之內。

  熟悉的天庭，熟悉的青銅殿，只是這一次沒有那麼多故人。

  昔日的小修士，統領了輝煌時期的仙域諸王。

  收起萬千思緒，徐鶴將心神重新放到苦海上。

  現今的苦海真可謂無垠，一眼望去只能得見無邊的金色浪花，以及其上矗立的不死藥。

  真的只差一步便可真正成為仙域。

  此前沒有那麼多時間顧忌，現在徐鶴終於是可以完全邁過那一步。

  苦海化仙域不止是自身道路的驗證與完善，更是徐鶴宏圖之下的基石。

  他的心裡早有推測，如果這一部古史當真是他映照。

  那麼擁有錨定物的徐鶴，便可以在後世的「真實世界」中，將仙域這一批仙王徹徹底底的由虛返實。

  屆時，對於後世焦灼的戰局也能得到很好的緩解。

  你有你的無限復活，我也有我的無限映照。

  而這一切的前提，便是苦海真正變為仙域。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