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大夢萬古

  第125章 大夢萬古

  「帝尊……」青銅殿內的川英向著帝尊消失的地方招手，不甘的吶喊。

  自帝尊大手攪動九天十地風雲之際，他便已是從神源中驚醒，只是一直無法離開青銅殿。

  時間相隔了太久，從神話紀元到後荒古紀元，百萬年的光陰，他已是記不清晰，他只記得一個又一個被噩夢驚醒的深夜。

  只記得一條又一條孤獨的幽魂在訴說不甘與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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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天庭覆滅，漸漸的，他從古天庭第一神將，化作世間最大的孤魂野鬼。

  一生只為索命，

  那不止是復仇，更是為了報答帝尊的知遇之恩。

  而今，那個日思夜想的人影，那個萬古以前便隕落的人影逆天歸來了。

  真正的成仙了，但變得極為詭異，哪怕是川英也未能認出。

  只有那一句冥冥之中傳出的「天地鬼神，共拜帝尊。」才讓他品味出昔人的意味。

  青銅殿被推開，金黃的光輝灑下，漫天的塵埃勾勒出光的形狀，其中一道人影緩步而來。

  徐鶴將萬千光華內斂，讓漫天喧囂而又金黃的光輝消散，青銅殿再度返回昔日那般寂靜。

  川英跌坐在地，許久才開口：

  「多謝天帝了。」

  「想明白了？」徐鶴問道。

  川英嗯了一聲，默默點頭：「我長的年輕，可年歲也有萬載，現在想來，若天帝不在青銅殿內設下禁咒，或許我川英早已是身死道消。」

  徐鶴臉上掛起一抹淡笑：「明白就好。」

  他知曉，川英心中一直有一個執念，不僅是天庭覆滅，還有帝尊的生死，這道執念也一直成為了他成道的障礙，若非如此，恐怕川英早已是證道。

  帝尊出手，那般動靜太過浩大，不可能瞞過川英，而按照川英的心性，若是不設下禁咒，恐怕早已是衝上高天向帝尊問個清楚，其結局有九成都是一死。

  「現在的我啊，實在是太弱了。」川英長長的嘆了口氣，再不復往日那般灑脫。

  在以往，在那最為輝煌的神話紀元，無論是自身實力，亦或是身後的勢力都讓他縱橫天地。

  出入禁區如履平地，沒有一個天尊敢對他出手。

  而現在，另類成道級別的戰力已經遠遠落後於頂端戰力，哪怕他用實際行動證明過自己若成道不會遜色許多古皇至尊。

  「我要成道，我一定要成道。」起初，川英還只是幾聲呢喃，漸漸的語氣愈發鏗鏘有力，目光也愈發堅定，像是恢復了昔日的神采。

  而帝尊的古怪也在其冷靜下來後迅速得到分析，雖說徐鶴與帝尊對峙許久，但川英根本不能從那隻言片語中推敲出事情的真相。

  「我要親自站在帝尊面前，問詢他一切變化的緣由！」

  最終，川英在拜謝完徐鶴後，便是離開了天帝殿。

  無人知曉川英去了何方，他的氣息似乎徹底消散了，就連天尊古皇也無法捕捉。

  徐鶴也知曉川英正處於悟道的關鍵時刻，故此也關閉了對川英的感知，讓其真正成為一隻斷線的風箏。

  風箏斷線，從神壇跌落只是朝夕之功，但或許，沒有了鎖鏈與束縛，他才能更加海闊天空。

  時間過去了一百年，有人目睹了川英的蹤跡。

  娃娃臉的少年踏上了星空古路，他單手打遍了那一代天驕，並未傷及性命，只是有消息傳出，他曾親言只是為了自己開心，只是想要隨心所欲。

  這事件的影響太大，為了討回面子，各家天驕的老祖出世，聲勢浩大無比。

  但也只是浩大無比，不到一天的時間，天驕的老祖全部被鎮壓，川英也並未傷及他們性命。

  終於在這時，有人認出了川英的身份，背負大弓，手持石棍單手拿捏准帝的強勢讓無數人退卻。

  最終川英只是道了一聲無趣，再度消失百年。

  再出世時，現身於太初古礦。

  太初古礦幾乎就要炸開，至尊都想破口大罵，連忙搬出與天帝的約定。

  川英表示自己只是隨處走走，然後將太初古礦參觀了個遍，瀟灑離去，真的像是回到了神話紀元那般。

  他再度消失了，杳無音訊。

  五百年後，一場浩瀚如海的帝威波動在短時間席捲了四海八荒，吸引了無數人的注意。

  天地都譁然了，有人要成道了。

  而那個成道的人，其身份似乎已是不言而喻，因為那個人在幾百年前太過耀眼。

  「真的是他嗎？天庭第一神將啊！」有人艱難的咽了口吐沫，難以置信的開口：「天庭……天庭難道要出現第二尊大帝嗎？」

  曾幾何時，在無比輝煌的太古年代，那個時候靈氣還未如今天這般稀薄，一門兩大聖已經是千古佳話。

  而今，竟是要出現一門兩帝？

  這是萬古未有的大事，至少在當下的九天十地，無始出自瑤池的事情僅有極少數的強者知曉。

  「不！我還是被他搶先了一步！」一位巔峰境准帝不甘的咆哮，他是新晉之人，踏上這一境界後便是為衝擊帝境做準備。

  近日才剛剛出關，感悟紅塵準備一躍龍門。

  但卻是被眼前的川英搶先了一步。

  雖說當今的九天十地發生了變化，已經不像往日那般，大帝的大道壓制可讓後來者無法成道，或者說還存在，只是極為短暫，不過是幾百年的光陰。

  但大帝的誕生在某種程度上便是消耗世界本源，短時間內，九天十地絕對孕育不出第二位大帝。

  更何況，邁入帝境不僅是實力，更是機遇與心境。

  否則萬古多少巔峰准帝，又怎麼誕生那點至尊。

  若是無法把握住魚躍龍門的剎那，真的有可能一失足成千古恨。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有準帝嘆了口氣，默默接受這個結局。

  當然，還有些許巔峰境准帝心頭抱有著川英渡劫失敗的念頭。

  有這般念頭的人不在少數，也不會有人去指責批判什麼，畢竟修行都是逆天而行，心頭揣摩腹誹又有誰能攔得住？沒有人會那般高尚，見著競爭者將要成帝，奪走或該屬於自己的輝煌還為其搖旗吶喊。

  禁區至尊們面面相覷，思慮了很久，還是決定靜觀其變。

  他們確實摸不准川英對他們的態度，但天帝的態度卻是很清晰，畢竟他們不曾參與古天庭覆滅，也不曾發動黑暗動亂。

  無名星域，

  無盡的雷劫灑落，淹沒了星空。

  川英任由雷雨灑落，怡然自得，雖隨著時間流逝身軀不斷焦黑，衣衫破碎，可他依舊是萬分暢快。

  那滅世的雷雨，真的粉碎了萬物，可唯獨帶給了川英新生。

  雷雨灑落，最為純粹的精華融入川英那晶瑩的軀體，不多時，極道帝威浮現並且真的凝聚出億萬縷皇道法則。

  脊柱大龍一躍而上，元神向下，真正合二為一。

  成帝！

  川英真的成帝了，心中一大遺憾在此刻補齊，他一身氣息暴漲到了極點。

  在成帝後的時間裡走遍了寰宇，不斷鞏固自身的境界。

  川英的成帝是令天庭內許多天兵天將振奮的消息，同為天帝座下神將，他們相信，自己也會有登臨帝位的那一天。

  這樣的觀點也同樣被外界許多人所認可。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新帝比之很多大帝都要強盛，天庭一門兩帝，沒有人敢去質疑天庭的實力與底蘊。

  當川英鞏固完自身境界，回歸天庭的那一刻，許多人都思緒複雜。

  有人曾揣測，成帝的神將將會脫離天庭自立門戶，畢竟那是一尊大帝，在當今的九天十地依舊是無上的存在。

  但川英回歸的那一刻，打破了無數的質疑。

  在這一刻開始，星空古路上許多天驕陷入沉思，一尊當世大帝都願意繼續臣服天帝，成為座下神將，在他們心頭，加入天庭的夢想，漸漸的與帝路爭霸相平衡。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會發生改變。

  「天帝又閉關了？」叩門無果，川英嘆了口氣，最終盤坐於青銅門前，為天帝看守大門。

  「希望這一次，天帝可不要閉關太久，我的命沒那麼長陪你揮霍……」川英默默出聲，心中也是在期待著天帝出關會有何變化。

  ……

  天帝殿內，這裡早已是被開闢出了一方空間。

  而此刻的徐鶴正處於一個玄而又玄的狀態。

  混沌氣瀰漫天庭，將之牢牢包裹，徐鶴的肌體仿若世間最為珍貴的仙金那般流轉仙澤。

  像是長眠了一般，但那有規律與節奏的呼吸仿若藍鯨吞吐浪潮般沉穩。

  體內的大道不斷被天地所牽引，徐鶴命火閃爍，就方才的霎那，他幾乎就要化道。

  但好在這一情況被及時扭轉，雖說依舊長眠，但神色已經變得舒緩起來。

  「方才的波動……難不成方才天帝險些化道了嗎？」殿外的川英皺眉呢喃，方才氣機的流轉不過剎那，幾乎就要丟失，若非他已是證道，而且距離很近，恐怕真的無法捕捉。

  「大夢萬古？」段德於此刻快步走入天庭，對著青銅殿呢喃。

  「天帝在紅塵煉道麼？」川英皺眉，對眼前之人的出現並不意外，此前他們還算見過幾次，無論是神話紀元亦或是後荒古時代。

  「是，這是一種極為特殊的法門，沉澱在萬古紀元之內，其大道會在歲月長河的洗禮，醒來之時，或許真的於紅塵之中成仙了。」段德無比嚴肅。

  作為亂古紀元的他，對於紅塵仙之法還算有所了解，大夢萬古便是其中一種，但這種方法實在是太過危險，沒有人敢在夢中經歷萬古。

  誰都不知道夢中會發生什麼，或者說誰會知曉這一場夢會何時結束，一個意外便會身死道消。

  而身處時間長河中，哪怕是夢，可歲月依舊會流逝，若是真的無法甦醒，恐怕只有身死道消一個結果。

  因此，身為渡劫天尊的他也不敢輕易嘗試，只得退而求其次，選擇不斷埋葬自己，結出輪迴印，不斷提升歲月，不斷感悟達成一躍的效果。

  「無法被喚醒麼？」川英知曉這其中風險絕對難以言喻，因此便是做好了自己壽元將盡之際，強闖青銅殿，將徐鶴喚醒的念頭。

  段德緩緩搖頭，嘆息道：

  「只能靠他自己，這本就是他選擇的紅塵煉道之法，雖兇險萬分，但機遇同樣無限。」

  「你強行阻攔，即便是喚醒了天帝，也只怕有損他的大道。」

  「何不多給天帝一些信任？他帶給了世間太多太多奇蹟，我反正相信，他會再度歸來。」段德心中無比篤定，徐鶴就是他要等的人，同樣也是好友要等待的人。

  此間的因果實在太多，段德也不好為川英解釋。

  「那我便等。」川英目光堅定的開口道：「那我便等到天帝甦醒的那一刻，我相信以我的壽元，可以活著見到那一天。」

  段德微微詫異，但還是點頭，與川英進最後行了一次交談便是離去，繼續完善自身的大道。

  段德走後，川英盤坐天帝殿的青銅大門前。

  在之後近乎萬載的光陰里威壓寰宇，代天帝坐鎮世間。

  在這一時期，天庭並未迎來衰弱，而是一直持續的鼎盛，世間的眾生念力也不斷向著九鼎匯聚。

  隨著光陰流轉，那九座大鼎真的在向著仙器進行演化，雖是緩慢，但確實是在不斷逼近。

  這一時期，天地又變了，天地大道似乎成功接引到了什麼，靈氣再度復甦，黃金大世出現，這一次出現了無數天驕，不僅如此，就連大帝級別的人物都受到了些許的福澤。

  哪怕是新晉大帝，其壽元也比往年大帝多了千載川英也還未完全步入晚年。

  有大帝出言，天地在自我修復。

  也就在這一年，天帝殿發生了暴動，無窮無盡的混沌氣在霎那間瀰漫至整個九天十地。

  川英，段德，青帝，靈寶天尊，王波等一眾人來到天庭，想要弄清天帝暴動的緣由。

  但是，那股躁動的混沌氣只是持續了約莫一柱香的時間便是消散。

  緊接著，徐鶴的氣息徹底消失，大帝古皇天尊都不能捕捉。

  幾位大帝也顧不得什麼，合力破開青銅殿大門，尋遍殿內，卻是無法找尋到徐鶴哪怕半點蹤跡，就連隱蔽空間也已是探查完畢。

  「消失了，他真的消失了！」段德是除卻狠人以外距離徐鶴境界最近的人，但此時也完全無法感知到徐鶴的方位。

  仿佛真的消失了。

  天地間，至尊古皇大帝神色各異。

  川英湊近，知曉段德對此方面涉獵頗豐，連忙開口詢問：

  「天帝這是怎麼了？大夢萬古即便有化道的風險，也不至於消失不見吧？」

  「大夢萬古不該是這樣啊……哪怕是由虛返實也不該是這般……」

  「除非……」段德眼眸中閃爍著神秘的光澤。

  「除非，他夢到了過去，回到了歷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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