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世間再無輪迴海
第21章 世間再無輪迴海
那一條由逍遙天尊最後轟出的，其內蘊藏不斷轟鳴的天地法則，聲勢無比浩大的時間長河差點真的打開仙路。
最終，滾滾流水聲漸熄，一切歸於落寞，仿若原初一般平靜。
結束了。
徐鶴眼底生出一絲疲憊，一絲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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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神話紀元的人物落幕了，那個輝煌的時代真的還有人見證嗎？那些傳說、故事是否也將隨之消散？
成仙路……
一切都只為成仙路……
那麼多蓋世人傑，自斬一刀也好，進攻仙路也罷，所求不過兩字——成仙。
可有的人千不該萬不該發動黑暗動亂，或許在他們看來，芸芸眾生無需在意，但這一份因果已然埋下。
即便這個終結的人不是徐鶴，也會是後來者。
天地間，那差點被磨滅的大道浮現，不斷貼近徐鶴，為其療養身體，修復出現裂痕的五大秘境。
不知過了多久，他身上的傷勢終究是癒合，氣息也攀升至巔峰。
第一件事，找尋戰利品。
若是尋常修士對決，那遺留的戰利品恐怕早已被人瓜分，或是再度爆發大戰，而今已是巔峰的徐鶴沒有半分遇到這事的可能性。
他抬手，撿起碎裂的仙淚綠金瓶。
這是他方才極致的一拳所轟碎，極道帝兵確實名不虛傳，至今徐鶴都有些手臂發麻。
「碎裂……也好，賞你了。」
徐鶴嘆了口氣，將仙淚綠金瓶碎片投餵給一旁燃燒的凰血赤金劍。
當仙淚綠金瓶碎片被其吞噬的那一刻，凰血赤金劍火光大作，吃下這普天之下難得的補品，大劍幾乎就要完成又一次蛻變。
「結束了。」徐鶴收起凰血赤金劍，讓其默默蛻變，而自身則是再度前往東荒。
漫長的黃金大道再度鋪設至輪迴海。
這裡已經沒有了至尊，濤聲依舊，徐鶴神識掃過，確定不會留存什麼隱患，確定沒有什麼值得拿走的東西後，一掌猛然間轟出。
「轟！」
整個東荒，甚至於整座葬帝星都在此刻震顫。
輪迴海激盪不止，而其內建築已是化作齏粉，這一處奇異空間也為之破碎，顯現世間。
至此，輪迴海化作一汪普通的大洋。
「世間再無輪迴海……」
徐鶴默默開口，聲音卻是自輪迴海傳遍東荒，再到整個葬帝星，向著九天十地蔓延。
天帝開口了，這是天帝的法旨，無人不尊，無人不在歡呼。
「天帝無雙！」
「天帝萬歲！」
「天帝所向披靡！」
一聲聲呼喚，起初還只是三兩聲若轉軸撥弦，到後來逐漸化作山呼海嘯，以勢不可擋之勢席捲四海八荒。
他們知道，輪迴海真的消失了。
這個仿若亘古長存，幾乎沒有人敢深入甚至是踏足的輪迴海，在今日起，化作歷史中的一粒塵埃。
徐鶴看著平靜若死水的輪迴海，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眾至尊也同樣如此。
曾經輪迴海極度輝煌鼎盛，至尊不下十位，可隨著光陰流逝，有幾尊古皇踏上成仙路，再也沒有回來。
而在十幾萬年前，虛空大帝也曾在此擊斃兩尊古皇，百年前成仙路落幕後的黑暗動亂，輪迴之主也被徐鶴親手斬殺。
而今輪迴海最後一位至尊也被徐鶴葬送至歷史長河。
所有至尊都沉默了。
或許是兔死狐悲，也或許是同病相憐，就連與逍遙天尊有莫大仇怨的兩位至尊也都沒有出言譏諷，甚至臉上看不到半分笑意。
「成仙……真的是虛無縹緲嗎？」
有人無奈。
他們現在這幅樣子，哪裡有萬年睥睨寰宇的樣子？
可事到如今，他們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成仙，一定要成仙！
大帝又如何？縱使威壓一世，萬載光陰過後不過是一賠黃土罷了，尤其是見著逍遙天尊死後，一眾至尊也仿佛看到了生命的終點。
可越是這般，他們便越是不想死！
「我一定要成仙！誰都無法阻攔！」有至尊不甘吶喊。
「天帝徐鶴……」太初古礦內，第一次有人用天帝二字形容徐鶴。
或許是今日徐鶴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足夠他們正視，或者說恐懼。
「如何？」徐鶴止步，駐足遙望太初古礦，而今的屏障對他來說視若無物。
「他日成仙路，我們終有一見，而成仙路何日開啟，誰也不知。」禁區內那名至尊繼續開口：
「太初古礦，永遠為你敞開大門。」
這萬古的仙路不止一次開啟，他也是看明白了，一人之力，根本無法打通仙路。
「呵……道不同不相為謀。」徐鶴兩眼冰冷，看向太初古礦：「你又憑什麼認為，我會自斬一刀？你又憑什麼認為，我會和你們一般苟活？你們又憑什麼認為，我無法靠雙手轟開仙路？」
禁區內的至尊沉默。
憑什麼？
他嘆了口氣，先入為主，似乎不大妥當。
可是，這萬古光陰他看到了太多。
有一隻雪兔，睥睨寰宇，隻身打開成仙路，最終隕落，有一位蓋世人族，扭轉了人族孱弱，淪為血食的局面，可最終也倒在了成仙路，死在了仙門前。
「這萬古的人傑都未成功，你告訴我，你又是憑什麼？」禁區至尊只是這般開口。
「如果我告訴你，本尊在世的數萬載光陰里，沒有發動過一次黑暗動亂，你可安心？」
不曾發動黑暗動亂？
徐鶴眼眸微眯，他知道，這是一尊極強的存在。
即便如此，徐鶴還是大笑：「因為我相信，大帝不會是我的終點，成仙，也不會是我的終點。」
「你們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我都將會用我的雙拳打出一條無敵道，直通仙域。」
「我不相信禁區是我的結局。」
徐鶴的聲音傳出，震動寰宇。
不止是眾生，也不止是禁區至尊，就連天地大道都在此刻轟鳴，似乎是在認同徐鶴的話。
禁區內，那名至尊搖頭苦笑：
「罷了罷了，而今你血氣鼎盛，睥睨寰宇，哪聽得進我這老頭子的話？」
「萬載以後，本尊再問你一次吧。」
他也曾見過不止一位至尊，在血氣鼎盛之時不齒禁區，到了晚年之時卻是走入禁區，半天才蹦出一句：
「道友，挪個位置。」
現在無法強求，但後事如何，就交給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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