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可否借我一用
第7章 可否借我一用
石棺炸開，內壁僅剩，幾近乾涸的帝血在此刻仿若有了生命，貫通入人皮，與神祇念相融。
極道帝威顯現，太陽人皇雙眸迸發出兩道神光，好像兩輪烈日橫空，睜眼便是天明，閉眼便是永晝！
棄天至尊大駭，這人族古皇分明死去多年，哪怕短暫重現又怎會如此強橫？
「死了就老老實實安息，為了一群貪生怕死的人族，值得麼！」
太陽人皇的氣勢還在不斷攀升，一手托住石塔，迸發出億萬道神澤：「我聽到了世人的哀嚎，我聽到了蒼生的呼喚。」
「我為人皇，我要為蒼生再戰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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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內沉睡不知多少年的神祇復甦，微微顫抖。
昔年太陽人皇拖著晚年之軀，硬撼數位禁區至尊，以一臂的代價逼的至尊蟄伏，而今不過一張人皮，一道神祇念，又要帶著他征戰至尊。
太陽人皇！
他真的復甦了！
面對無數人的呼喚，面對眾生震得天昏地暗的悲泣，這位人族史上難以言喻的蓋世天驕終於是跨越時間長河歸來，再度守護他的子民。
身形依舊偉岸，與太古一般無二，一張人皮看上去或許蕭瑟，但帝威亦如往昔。
「太陽聖皇！屬於我人族的聖皇，您終於來拯救你的子民了！」
無數人慟哭，捶胸頓足，懊惱不已。
「我們有愧於人皇啊！無論是太陰聖皇還是太陽聖皇，我們都無顏見他，我們沒能保留住他們的血脈與傳承，有何顏面面對人皇。」
棄天至尊面色陰沉，冷酷開口：
「你回來又有什麼用，不過是一張人皮，一道神祇念，你如何阻止我？又如何平定這一世動亂？」
太陽聖皇不願廢話，只是伸出托著寶塔的大手。
背對蒼生，像大人庇佑孩子一般護住紫薇星域。
面對眼前的至尊，太陽聖皇催動聖皇塔，聲音傳遍宇內：「可否借我一用？」
可否借我一用？
可否借我一用？
聲音傳入萬物生靈腦海，同時也被一眾至尊所捕捉。
「古皇想要借什麼，我們傾家蕩產也要湊出來！」有人大吼道。
棄天至尊面色冰寒如鐵，看向太陽古皇，他到底想幹什麼？
禁區蟄伏的至尊中一名明顯年長之人，忽的想到了什麼，幽幽開口：
「他要借眾生念力。」
眾生念力？
這莫非是想要效仿阿彌陀佛大帝？
「神祇念極為神秘，一說是至強者誕生，另一說則是生前功績浩大，蒼生不舍，日夜歌功頌德，故而誕生神祇念。」
禁區至尊眼眸微眯，想要透過太陽古皇那張人皮：「現在看來，他是想要借蒼生念力完善自身。」
另一名至尊發出疑問：「借到了會怎樣？難不成還會真正復甦？重新降臨人間？」
「想多了……」那名至尊搖頭，否定道：「不成仙，長生終有終點。」
此話一出，算是斷絕了幾位至尊的念頭，雖是如此，但也有人對其身份產生了好奇。
有至尊眺望輪迴海，笑著開口：「道友深居輪迴海，名號為何？」
輪迴海至尊沉默少許：「將死之人罷了。」
……
「可否借我一用！」
太陽古皇的聲音加重一分，手中石塔震動，不斷吸取著匯聚而來的蒼生念力。
「想要聽到更多人的回答……」
人皇話音落地，有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出，起初還很微小，隨著時間的推移卻是越發響亮。
從紫薇星域到北斗星域，從人族古路到妖族古路，從宇宙中心到宇宙邊荒，有無數人吶喊：
「借！」
「我們做錯過無數次，負了太陰人皇，負了太陽人皇，而今不能再錯下去了！」
「我願意獻祭自己的生命，換大帝駐足人間，回望故鄉片刻！」
有人對著高天吶喊，旋即化道。
億萬道包含著不甘，怨恨，憤怒，懺悔的終生念力，化作一道道流光，凝聚成一條條星鏈，形成一陣陣星雨，朝著太陽古皇手中石塔匯聚。
石塔震動，光芒大作，幾乎可以頂替掉天上那輪大日，無數蒼生念力的加持，石塔不說成為仙器也差不了太多了。
他在不斷吞吐太陽精火，想要熔煉宇宙萬物！
「你不是真正的太陽古皇！憑你一道神祇念，還無法阻止我！」
那道光芒太過耀眼，好似神話時代的仙火。
這是億萬道生靈生生世世，芸芸眾生的無上偉力，其威力半點不遜於皇道法則，幾乎近仙！
棄天至尊大吼：「大家都是自己時代的絕巔，不要覺得誰就怕了誰！」
他是自己時代絕對的高山，壓的同輩天驕喘不過氣來，擁有著自己的驕傲，同樣有一顆無敵之心。
「你想要藉此與我決戰，那我也極盡升華如你的意！」
棄天至尊話音落地，毅然決然開始升華！
他早已壽元無多，垂垂老矣，這一次的極盡升華將是最後一次了，此戰過後，天下將再無棄天至尊。
當一身修為終於是重返大帝之境，他忽的哈哈大笑起來。
這股力量，這股熟悉的力量，好似垂暮之年的老人再度回到壯碩之年，此刻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來是從我自斬的那一天起，就再無成仙可能……」
棄天至尊輕輕擦拭眼角的淚珠，他發現，不知何時起自己似乎失去的不止是大帝境界，還有著那顆無敵之心。
吞食生命精氣，哪怕這些人自己也曾庇佑萬年……
不知何時起，自己也變成了被成仙操控的怪物……
「太陽古皇，你我巔峰一戰，若時間真有仙，也叫他看一看我至尊之強橫！」
棄天至尊言罷，全力催動著自己的極道帝兵，不斷蓄勢，這期間震得周遭虛空不斷坍塌碎裂，驚的一顆顆生命古星不斷畏縮震顫。
太陽古皇和棄天至尊的全力一擊終於是交匯，兩道神光在宇宙中心爆炸，將整片星域點亮。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是暗淡了。
天地間有一道皇道威壓漸漸消失，緩過勁來的人們看向深空。
星空中，棄天至尊眼眸有些低垂，胸口早已是被洞穿，此刻他的臉上沒有痛苦，只有解脫。
終於……不再是被成仙操控的傀儡……
「太陽古皇……名不虛傳……」
他化道了，這場大戰終於是有至尊開始化道了，他化作一道道星雨撒向無垠星空。
太陽古皇石塔幾乎碎裂，此刻的他也不在乎了，只是拖著自己那殘破的身體走遍紫薇古星。
生在這裡，長在這裡，證道在這裡，而今埋骨在這裡，落葉歸根，本就是他的遺願，而今再度庇佑人族，他很滿意。
他看向星空仍在庇佑人族的幾道身影，想要衝霄，卻是跌坐在地，人皮破裂，鮮血流出，逐漸變得乾癟起來。
漸漸，他連石塔都無法托舉，漸漸，他連坐立都是奢望……
看著故鄉，他眼中滴落最後一滴血淚，重新化作人皮，只是更加殘破，這位人族古皇，再也沒有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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