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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1章 開戰時刻

  第1651章 開戰時刻

  「爽快!」田虎撫掌大笑,接著一臉肅穆的說道,「現在,可以通知二位,關於你們之前提出的合作,我已經有了決定。」

  

  高漸離不動聲色的握緊手掌,將被凍成冰塊的酒水藏好,目光緊盯著田虎。

  老實說,他還是不覺得田虎會給出什麼靠譜的回應。

  與此同時,烈山堂那邊,田仲登門了。

  田虎宴請高漸離大鐵錘,他作為田虎的頭號走狗沒有作陪,自然是因為有別的事去辦。

  也就是來田言這邊。

  高漸離他們私下會見田言,田虎要處理高漸離,同樣也要處理自己的大侄女。

  後者還要更重要一點。

  畢竟田言如果心思不安分,那田虎就算處理了高漸離,也難保不會冒出來什麼李漸離,趙漸離之類的。

  當然,對待自己的親侄女,田虎肯定不可能一殺了之。

  他派田仲過來,是讓他來通知田言,接下來這段時間,在農家的俠魁之爭沒有徹底落幕以前,不要再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了,安心待在靈堂守靈就好。

  翻譯一下就是要軟禁田言。

  聽到田仲轉達的田虎的意思,田言淡定的轉過身,平靜的問道,「你們確定要這麼做?」

  田仲態度很恭敬,語氣就不怎麼客氣的回道,「大小姐私自接見墨家的人,讓二當家很不高興。」

  「嗯……」田言輕哼一聲,依舊平靜的說道,「既然如此,煩請替我轉告一聲。」

  「一步錯,步步錯。」

  「烈山堂這裡怎樣都好,希望蚩尤堂,還能以農家大局為重,不可妄為。」

  對于田言這句明顯帶著警告意味的話語,田仲的態度有些輕慢,隨意的回道,「大小姐放心,我一定把話帶到。」

  說完,田仲直接轉身離去,走出大門後,立刻對兩旁的農家弟子吩咐道,「都給我聽仔細了,二當家有令,為保護大小姐的安全,爾等需日夜不離看守此地。」

  「任何人,不得進出!」

  這些人都是田仲帶過來的田虎的親信屬下,自然唯他馬首是瞻,對田言這個所謂的大小姐也毫無顧忌,當即領命,直接把靈堂大門都給關上了。

  田言雙手搭在身前,靜靜的看著鐵黑色的大門關合,並沒有任何反應。

  田虎的反應早在她的預料之內,自然沒什麼好說的。

  主要是對她也實在沒什麼影響,該幹什麼還是幹什麼,外邊守門的那幾個菜雞完全沒有威脅。


  甚至應該說正是她所需要的——這樣一來,她幾乎就從這場俠魁之爭中徹底失去了存在感。

  當然,該注意到她的人還是不會忽視她,但農家內部確實會直接忽視掉她,畢竟他們眼裡現在只有熒惑之石和俠魁的寶座。

  說回另一邊的蚩尤堂。

  田虎看著高漸離,朗聲說道,「我接受墨家合作的提議。」

  田虎的突然配合,並沒有讓高漸離寬心,因為嚴格來說,之前他和田虎見面時根本就談不上請求合作,只是想居中調停。

  田虎強行給扭曲成合作的意思,八成沒憋什么正經心思。

  他的下一句話證實了高漸離的猜想。

  「墨家與我聯手,一起幹掉朱家!」

  聽到這個要求,早有心理準備的高漸離並不驚詫,皺著眉頭確認道,「田虎堂主的意思是……讓墨家配合蚩尤堂,一同對抗神農堂與四岳堂?」

  「不錯!」田虎挺了挺腰,中氣十足的回道,「只要我當上俠魁,農家內鬥的鬧劇自然就會結束……這不就是你們的目的嗎?」

  他還給了個看起來很合理的理由。

  但高漸離他們可不是來火上澆油的,就算插手,也不可能幫田虎這個非傳承人。

  高漸離毫不猶豫的一口回絕,「墨家此行是為化解紛爭而來,並不會偏袒任意一方。」

  高漸離的不給面子讓田虎很是不爽,語氣立刻就不一樣了,不滿的回道:

  「嘴上說不偏袒,伱們卻繞開我,私下去烈山堂見我侄女田言!」

  「害死我大哥,和朱家眉來眼去的蓋聶衛莊也是和你們一起來的東郡,這些你以為我都不知道嘛!」

  所以說人家想找你麻煩的時候,總是能找出些似是而非的理由。

  蓋聶衛莊的事且先不說,田猛的死現在確實是扣在他倆頭上,而且他倆也確實和墨家有千絲萬縷的關聯。

  但高漸離去見田言顯然沒有任何問題。

  人家是來調停農家內鬥的,肯定每個堂主都要儘量見面聊聊,你田虎只是六堂堂主之一,還不是俠魁呢,管的倒是挺寬。

  高漸離也是直言不諱的回應道,「墨家此來居中調停,自然要和農家各堂溝通,絕無它意,更不可能私下與任何一堂單獨結盟。」

  高漸離這話說的也是巧妙,保證了不會私下和農家某一方勾連。

  那如果找到了另一位傳承人該怎麼做呢?

  可以公開結盟啊!

  理由也很充分——人家是前任俠魁田光選中的繼承者,墨家這是在支持田光俠魁的遺志,絕無私心!


  你們信不信我不管,反正理由是有了。

  拋開這種可能的後續發展不談,高漸離的回應本身是很有道理的,田虎也沒什麼可以反駁的話語。

  所以他選擇不講道理:

  「上次是你們主動找上來要合作的,現在我答應了,你們如果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就是不給我面子嘍!」

  不給面子,那我可就要發飆了!

  操著一口寧王的語氣,田虎直接威脅起高漸離二人。

  大鐵錘這個暴脾氣徹底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喝道:

  「我們是來勸你們不要打,不是來幫忙打架的!」

  田蜜見狀也跟著站了起來,操著酥媚的語氣安撫道,「鐵錘大哥別發火,小妹給你消消氣。」

  說著,她朝大鐵錘吐了一口煙氣。

  大鐵錘急忙扭頭躲了躲——既是不習慣田蜜這種做作的姿態,也是擔心她吐氣有毒。

  他雖然大男子主義,卻也不至於瞧不起所有女人,田蜜這種人物肯定不止靠一張皮相坐穩今天的位置。

  大鐵錘也是老江湖了,該有的防備之心不會少。

  高漸離這時打算對田虎曉之以理,「農家內鬥,顯然是有人刻意挑唆操縱,如今當務之急是查清楚幕後黑手的真正身份,還望田虎堂主三思啊!」

  田虎對此很不耐煩。

  他只是做事比較衝動,不喜歡算計太多,不是沒腦子。

  這些事不需要高漸離一個外人來提醒他,他很清楚背後有問題。

  但那又怎麼樣呢?

  最重要的,最首要的,還是先奪下俠魁之位。

  當不上俠魁,其他一切都是空話。

  「提醒一下,我田虎只認兩種人——不是朋友,那就是敵人!」

  高漸離還是不願意撕破臉,竭力的試圖緩和矛盾:

  「墨家不願與農家任何人為敵,如果田虎堂主嫌我們多事,墨家可以就此退出。」

  田虎聞言不由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嘲弄。

  這種鬼話糊弄小孩子還差不多,真放了高漸離和大鐵錘,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轉頭直接改投朱家那邊。

  他肯定是要在今天,徹底一絕後患的!

  正好這時候,田仲趕回來了,剛到大門口,掃了一眼屋內劍拔弩張的局勢,立刻明白這是談崩了。

  他立刻朝田虎使了個眼色,示意自己早就做好了安排——這種算計人的事田虎一般都是交給他做。


  得到了確認的田虎不再廢話,厲聲喝道,「既然來了,想走可沒那麼容易!」

  「敬酒不吃,那就只能吃罰酒了!」

  話音落下,虎妖目露凶光,發出一聲咆哮,啞奴雙手上悄然出現長刺,金先生的手也按在了劍柄之上。

  田蜜腳下輕點,幾個妖嬈的轉身就從大鐵錘身邊閃開,拉開了距離的同時還不忘吐出一口紫煙,煙霧中裹挾著大量的銀針。

  不過動作最快的肯定還是田虎,他第二句話沒說完,手掌就先拍在了桌案上,將桌上的酒爵震飛,抬手一掌將之拍飛向高漸離。

  高漸離的反應同樣快,反手甩出了一直藏著的冰塊。

  酒爵和冰塊相撞,一同撞了個稀巴爛,杯中酒水撒的漫天都是。

  這時田蜜的紫霧和銀針也襲擊過來。

  這種玩意大鐵錘沒什麼好的應對方法,還是高漸離出手,水寒劍出鞘,寒氣瞬間瀰漫開來,半空中的酒水盡數被凍住,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屏障,剛好擋住了霧氣,也彈開了銀針。

  田虎見狀立刻反手翻起身前的桌案,又是一掌拍了出去。

  高漸離凝結出的一層薄壁擋得住霧氣和細針,可扛不住那麼大一張桌子。

  「退!窗邊!」高漸離立刻做出了判斷。

  大門此時已經被田仲封閉,他們想逃出去最快的途徑就是身後的窗戶。

  大鐵錘和高漸離配合也算默契,兩人幾乎同時抽身撤到窗戶邊,躲開了田虎拍過來的桌子。

  不過這時,虎妖啞奴以及金先生三人也圍攻上來了。

  高漸離兩人背靠窗戶,各守半邊,倒也勉強應付住了農家三個高手的圍攻——主要是金先生划水比較嚴重。

  田虎田蜜田仲這三個田姓的人此時也都不急著動手。

  應對著敵人接連不斷的攻擊,高漸離幫著大鐵錘勉強擠出了一點空隙,想要打破窗戶,開出生路。

  結果卯足了勁一錘子砸上去,沒爛!

  哐哐又是幾錘下去,窗戶還是什麼事都沒有,反倒大鐵錘的虎口震的生疼,窗戶上裱糊的紙也被他震碎了,但是窗欞卻完好無損!

  仔細一看,那一根根豎杆組成的窗欞分明是用青銅澆築而成——估計整棟屋子的主體結構都是由青銅構成的。

  田虎這個逼也是夠陰的,給自己大本營修成了個鐵桶!

  「混蛋,居然是青銅做的!」大鐵錘忍不住罵了一句。

  「閃開!」高漸離低喝一聲。

  二人立刻互換了位置,換大鐵錘頂在前面,而高漸離則全力催動真氣,森白的寒氣從水寒劍上不斷蔓出,延伸到整扇窗戶上,很快就把窗戶給凍成了一整塊冰坨。


  儘管高漸離的速度很快,但大鐵錘還是在三大高手的圍攻下陷入了險境,即將被金先生一劍刺中脖頸。

  好在高漸離及時回援,一劍挑開了金先生的攻擊,同時再次指揮道:

  「再來!」

  大鐵錘毫不猶豫的反身起跳,用出自己最大的力量,雙手握緊錘柄從上至下一錘子砸了過去。

  一連串的咔嚓聲響起,窗戶應聲而碎。

  大鐵錘貓腰一鑽,從窗戶中翻了出來,高漸離緊隨其後反身躍出。

  接著二人立刻開始奔逃,農家的人緊隨其後,追了上去。

  ………………

  大澤山的一角,季布安身的小木屋內。

  看著震驚的季布,英布沉著臉點了點頭,「你猜的不錯,這孩子其實……是已故的昌平君之女——漣心。」

  「在昌平君死的那一年,她才剛剛出生,後來楚國滅亡,昌平君夫人輾轉幾度之後才將這孩子託付給了我照看。」

  聽完這番話後,原本心態比英布輕鬆不少的季布一下子也緊張起來了。

  這孩子是昌平君之女的話,和他之間的關係可就不止是從英布這邊算這麼簡單了。

  這一定不能讓她出事啊!

  季布猛地抬頭看向魁梧的典慶,質問道,「那你的目的呢?難不成真是來斬草除根的!?」

  典慶沉悶的回應道,「奉扶蘇公子之命,前來保護漣心殿下的安全,以免她受到農家之亂的波及。」

  「哼!他會有那麼好心?」英布冷哼著質疑了一句。

  典慶沒有繼續回應他——英布信不信與他無關,他來只是為了保證漣心的安全。

  季布倒是相信了幾分。

  昌平君起事雖然沒能成功,但他在楚國人心中卻是很有分量的。

  當年陳郢之亂的始末,季布因為一些私人原因了解的也比較多。

  扶蘇殺死自己的舅舅這一點沒什麼好說的,大家各自為政而已,揪著不放沒什麼意義。

  而關於昌平君的親眷這一點,他則更為清楚。

  昌平君決定起事,自然不會還把自己的家眷留在咸陽,早就都跟著他轉移到了陳郢。

  不過後來卻一直沒有進一步把人送回楚國。

  再後來陳郢事敗,按理說昌平君的家眷肯定活不下來,但事實是昌平君的夫人和兩個女兒都成功逃回了楚國。

  保住了她們母女三人的,正是長公子扶蘇——這也是扶蘇在陳郢之亂中留下的最大話柄。

  扶蘇壓制陳郢之亂的後續影響進一步擴大化尚且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但強行包庇昌平君的家眷,已然是合情但不合法理的行為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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