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斷指渡海（45）
第87章 斷指渡海（45）
次日清晨，白骨之城的東門入口處。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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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骨骼摩擦聲。
如同荊棘般交錯在一起的巨大骨骼緩緩打開，露出了一個十米高、八米寬的城門。
原本生性懶散、無欲無求的骸骨之民們，此時卻十分罕見的爬出自己的家，集體出現在了東城門口附近。
陣型凌亂，卻又出奇的保持了一致的沉默……
骸骨之民們望著正在一點點走向城門口的骨生幾人，用整齊劃一的注目禮表達了自己對領袖的尊重。
直至骨生小隊消失這樣的視野的盡頭，骸民們都始終保持著那種莊重的沉默。
「所以，這就是它不願意成為先知的原因嗎？」
同樣目送著骨生小隊的離開，熊羆不禁想起了自己與對方的第一次見面。
那時候的熊羆就曾經好奇過，為什麼骨生會如此的堅定地說自己不是先知、也不可能成為先知。
現在想來，它或許從那個時候就已經有了成為整個骸民領袖的念頭。
不是為了自身的榮耀，而是想要帶領著自己的種族徹底走出蒙昧……
為此，哪怕要放棄自己的過往、經歷千難萬險也在所不惜。
「它不是神的使者，而是骸民們的領袖。」
「它沒有向神供上自己的信仰，而是選擇將自己的生命奉獻給自己的種族。」
嘴上輕聲的呢喃著，阿黎再次回想起了黍離在離開前最後對骨生的評價。
「它是我們當之無愧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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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是山海界最大的一片海洋，亦是曾經的暗日隕落之地。
從骸骨之城出發，骨生一行人足足走了七天，才艱難的翻過那冒昧的叢林和混亂的沼澤，勉強抵達了東海岸線上。
然而望著那一望無盡的大海，所有人都知道這才是真正目標的起點。
在這大海之下、在那無盡的汪洋之中，才是鮫人們部落的所在地。
事實上，鮫人與骸民之間其實並沒有太大的衝突。
畢竟雙方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都不太可能有交集。
鮫人之所以最後會加入百族的隊伍，完全是因為它們與水陸兩棲的陵魚的關係密切。
人面魚身而有手足，四肢伏行能發出恐怖的怪叫……
這就是陵魚給骸民們的第一印象——一種生活在溪流之中的可怕怪物。
「這裡就是陵魚的地盤了。」
站在遠離海岸線的地方，骨生率先停下的腳步。
然後就仿佛是在印證骨生的話一樣，只見在海岸線上突然冒出了許多「娃娃魚」。
它們有著四肢手足，頭部卻長著類似於人類的面龐。
當它們徹底爬上岸後，為首的一隻「娃娃魚」突然人立而起，並且朝著骨生它們發出了充滿威嚇性的恐怖叫聲。
「嗬！嗬！嗬！」
每一聲叫聲都能引發一陣潮汐，每一次潮汐都能夠讓海水更加模糊海岸線的邊界。
這便是陵魚們的能力，一種能夠通過高頻聲波來引發潮汐的特殊能力。
「陵魚長老，我們沒有惡意！」
驟然提高音量，骨生用一種雄渾的聲音回應了陵魚們的叫聲。
「我們這次是前來尋求和平的，鮫人應該已經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你們吧？」
陵魚是鮫人的附屬種族，也是它們過去進化出來的一個分支。
可惜因為當初的那場大戰，陵魚被迫退出了山海界的溪流地帶，重新回歸了淺海。
時至今日，仍然留在溪流地帶的陵魚已經很少了，生活在白骨之城附近的陵魚就更是少之又少。
唯有這群仍然駐留在東海岸便當陵魚部落，擔任著警惕骸民們捲土重來的職責。
「我們當然知道你們的來意。」
正當骨生以為鮫人並沒有把這次談判的消息通知給陵魚們的時候，一個沙啞的聲音卻突然從陵魚中傳了出來。
「不過，你們之前可沒說過會帶一個瘋子過來。」
隨著陵魚們緩緩散開，一條嘴上長著兩條長長鬍鬚的年老陵魚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儘管已經盡力壓制了自己的仇恨。
可當這位年老陵魚看到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下的阿克時，還是難免流露出了憤怒的情緒。
「瘋子」是山海百族對於二代骸民的唯一印象。
因為在最終的那場「九黎之戰」中，這群殘忍的殺戮機器貢獻了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殺戮人數——不分敵我的那種。
「阿克不是瘋子，它是負責我此行安全的戰士。」
伸手制止了身後略顯躁動的隊伍，骨生用一種不卑不亢的態度反駁道。
「我們雖然追求和平，但如果你們想要挑起戰爭的話，我們也不會拒絕！」
「骸民們從不拒絕任何的挑戰，更不會懼怕骨碎的戰爭！」
此話一出，對面的年老陵魚頓時沉默了下來。
尋求和平並不意味著一味的妥協，親身經歷過戰爭的骨生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這一點。
只有表現出足夠強硬的態度和實力，骨生才能夠迎來自己最終所渴望的和平。
「哼！希望你能夠說到做到。」
雖然很不甘心，可年老陵魚最終還是揮手讓自己的同類們散開，讓出一條直通海洋的道路。
「我們骸民一向說到做到，這是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堅定的邁出前進的步伐，骨生如此回應著年老陵魚的話語。
「走吧！我們接下來要去的就是真正屬於鮫人的領地了。」
在一眾陵魚們虎視眈眈的拱衛一下，來到海邊的骨生忽然笑著朝著自己身後的隊伍說道。
「放鬆一點，海洋沒有你們想像中的那麼可怕。」
「接下來，我將向你們證明這一點。」
伸手摺斷了自己的一節指骨，骨生轉身便將這節指骨扔向了大海。
洶！
下一秒鐘，那節指骨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生長、變化。
只是短短呼吸的功夫，一艘通體晶瑩、完全由骨頭構成的骨船便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內。
「骨骼能夠承載萬物，而我們骸民們的骨骼本身就是這種力量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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