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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失業但不可阻擋

  第741章 失業但不可阻擋

  荒誕之王的私人廚房,灶台依然同時向上和向下燃燒著。

  調料架上的瓶子按照字母倒序排列,但每個瓶子裡裝的東西和標籤上寫的完全相反。

  標註「鹽」的瓶子裡是糖,標註「糖」的瓶子裡是胡椒,標註「胡椒」的瓶子裡是某種會在嘴裡唱歌的微型蘑菇。

  只有赫克托耳自己能在這套系統中準確找到需要的調料,任何試圖幫忙的人都會在三分鐘內精神崩潰。

  

  圍裙新換了。

  上次的「KisstheCook」,已經被掛到了廚房入口處的衣帽架上。

  新圍裙正面用明黃色粗體字印著:

  」Unemployed&Unstoppable(失業但不可阻擋)」

  赫克托耳的主要觸手正以一種極其複雜的協作模式運轉著。

  三根觸手負責處理灶台上的分子料理,兩根觸手在做醬汁。

  第六根觸手在給麵團揉型。

  但揉出來的,卻不是麵包、蛋糕、任何正常烘焙品類,那是個小面人。

  慘白的麵團被精心塑形,兩隻觸手尖端的精細度堪比最頂級的微雕工匠。

  面人的高度大約十二厘米。

  顏色是死氣沉沉的灰白,面孔介於蒼老與年輕之間。

  眼窩深邃,觀骨稜角分明,嘴唇的弧度帶著淡漠。

  即使只有十二厘米高,任何見過死之終點本人的,都能馬上認出麵團捏的是誰。

  赫克托耳把面人立在案板上,歪著頭端詳了片刻:「嗯————鼻子再高一點————」

  一根觸手伸過去,在面人的鼻尖輕輕捏了下。

  「眼窩再深一點————」

  又捏了一下。

  「好,完美。」

  祂滿意地審視著自己的作品,然後從圍裙口袋裡摸出三根銀針。

  「一根扎你的計劃————」

  第一根針扎進面人的腦袋。

  麵團在針尖刺入的位置發出了極其微弱的「噗」聲,一縷灰白霧氣從針孔里冒出來。

  「一根扎你的權柄————」

  第二根針扎進面人的胸口,霧氣更濃了一些,在面人周圍盤旋了兩圈才消散。

  「一根扎你的————嗯————」


  赫克托耳的觸手舉著第三根針懸在半空中,作思考狀。

  「扎哪裡好呢?」

  鈴鐺在身上叮噹晃了兩下。

  「有了。」

  第三根針分毫不差地扎進了面人的屁股。

  「扎你的屁股,讓你坐立不安!!!」

  鈴鐺響成一片。

  赫克托耳捧著渾身扎滿針的面人,在廚房裡轉了一圈,腳步帶著華爾茲般的節奏。

  「格雷戈里的屁股疼~♪」

  「♪坐也坐不安穩嘿~♪」

  「♪誰讓你把我彈劾了~♪」

  「♪活該你屁股疼嘿~♪」

  歌詞毫無韻律可言,但赫克托耳唱得極其投入。

  寶庫的員工們從遠處偷偷探頭觀望。

  紳士企鵝用翅膀捂住了單片眼鏡,不忍直視;

  三頭兔子的左腦頭和右腦頭在討論這首歌是否具有學術研究價值,中間頭則務實地表示「主人瘋了」;

  飛行書桌的書頁上飄出了大大的「???」;

  只有說謊的真理之鏡,此刻誠實地映出了在場者的真實想法:「主人心情很好,但也許需要看醫生。」

  赫克托耳把面人放回案板上,拍了拍觸手上的麵粉。

  「你這是在做什麼?巫術詛咒?」

  聲音從廚房側面的空間裂縫中傳來,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

  潘朵菈從裂縫中步出,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案板上那個渾身扎滿銀針的面人上。

  笑聲控制不住地溢了出來。

  「連巫術詛咒都算不上。」赫克托耳哼了一聲:「純粹是心理安慰。」

  「但你不得不承認————」

  祂用觸手小心翼翼地舉起面人,在潘朵菈面前晃了晃。

  面人屁股上的那根銀針,也隨之晃動了一下。

  「長得還挺像的吧?」

  潘朵菈在餐桌旁坐下來,赫克托耳遞過來一杯開胃酒。

  祂接過杯子,又看了面人一眼。

  「像。」

  潘朵菈啜了一口酒,把杯子放下,眉梢挑了挑:「特別是屁股上那根針,分毫不差,很有藝術感。」

  「那當然,我可是荒誕之王,審美從來不含糊。」

  赫克托耳得意地挺起了圓滾滾的身軀,鈴鐺跟著叮噹作響。


  圍裙上的「Unemployed&;Unstoppable」在灶台火焰映照下格外醒目。

  「不過說真的————」

  潘朵菈轉動著杯中的酒液:「被彈劾這件事,你早就預料到了吧?」

  「那場劇目是你提前寫好的,還是臨時起意?」

  「提前三天寫好的。」赫克托耳大方承認。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廚藝和面人,直到廚房入口處出現了第三道身影。

  薩爾卡多徑直走到角落最遠的位置坐下來。

  一摞羊皮紙從灰袍內袋中被取出,整齊攤開在桌面上。

  羽毛筆凌空彈出,自動蘸了墨,開始書寫。

  赫克托耳看了祂一眼:「喲,現任執政巫王大人來了。」

  鈴鐺晃了晃。

  「能不能先把筆放下?這裡是私人聚會,不是真理庭。」

  薩爾卡多頭也沒抬:「我在寫東西。」

  「我知道你在寫東西,你永遠都在寫東西。」

  一根觸手伸了過去,試圖偷看羊皮紙上的內容。

  「問題是————」

  觸手被薩爾卡多的袖口一擋,撲了個空。

  赫克托耳換了根更細的觸手,從另一個角度迂迴過去。

  「你的史官職位都被一個小輩頂掉了,你還天天擱那兒寫什麼?」

  薩爾卡多抬起頭,眼神冰冷:「職責是職責,愛好是愛好。」

  「什麼意思?」

  「記錄歷史是我的職責。」

  祂的筆尖在羊皮紙上寫完了一行,懸停在句末:「寫歷史小說是我的愛好。」

  赫克托耳的觸手全部停了。

  「————你說什麼?」

  「你自己看好了。」

  薩爾卡多沒有重複第二遍,只是把身體稍微讓了讓,露出了羊皮紙的一角。

  赫克托耳的觸手猶豫了一瞬,伸過去,把那疊羊皮紙的頂部幾頁翻了翻。

  那不是什麼官方年鑑、大事記要。

  也不是什麼檔案評估、人事批覆、或者任何一種在薩爾卡多手中出現了兩個紀元的公文格式。

  那確實是一篇用古典紀傳體寫就的小說。

  赫克托耳倒吸了一口氣:「你————你什麼時候開始寫的?」


  「很久了。」薩爾卡多的筆尖落回紙面,繼續書寫:「只是以前沒時間。」

  「以前沒時間?你以前整天就在寫啊!」

  「以前寫的,全都是別人要求我寫的東西。」

  薩爾卡多蘸了蘸墨水。

  「大事年表,刪刪改改,措辭要照顧所有人的體面。」

  筆尖划過紙面,發出輕微沙沙聲。

  「這裡不能提,那裡要模糊處理,你以為我樂意?」

  「我記錄了這麼久的「官方歷史」,裡面有多少是真話,我自己最清楚。」

  「現在好了。」

  「史官的位子給了諾曼,「客觀記錄」的枷鎖也卸了。」

  「至少現在,我可以寫自己真正想寫的東西了。」

  潘朵菈在旁邊喝著酒,一直沒有出聲。

  赫克托耳盯著那羊皮紙看了很久。

  「你寫的這個————主角是誰?」

  薩爾卡多沒有回答。

  很快,到來的母女兩人打破了沉寂。

  伊芙穿著便裝,黑色長髮紮成馬尾,臉上的氣色看得出睡眠充足。

  卡桑德拉跟在她身後半步,穿著恢復後一直在穿的紫色長袍。

  「來來來,坐坐坐~」

  赫克托耳的觸手已經把兩套餐具擺好了,連飲品都倒好了。

  伊芙面前是她平時喝的那種薄荷氣泡水,卡桑德拉面前則是一杯溫度恰好的紅茶。

  紅茶用的是翡翠大森林出產的茶葉,和艾倫夫人藥材店裡櫃檯後面那套茶具泡出來的味道幾乎一致。

  卡桑德拉在座位上坐定後,端起茶杯聞了聞,眉頭動了下。

  赫克托耳的嘴角在油彩下彎了彎,沒有說話。

  菜一道接一道端上來。

  「手藝又精進了。」潘朵菈喝了口四元素湯,給出了評價。

  「那是當然。」赫克托耳得意地揮動觸手:「失業的好處就是有大把時間研膽新菜式。」

  吃到第三道菜的時候,潘朵菈把勺子放了下來。

  勺子擱在碟邊,發出一聲極輕的瓷器碰撞。

  「赫克托耳。」

  「嗯?」

  赫克托耳正在用兩根觸手給三頭兔子分配它們的甜點。

  左腦頭要焦糖布丁,右腦頭要提拉米蘇,中間頭兩個都要。


  「說正經的————」

  潘朵菈的手從勺子上移開,搭在桌沿上。

  「羅恩那邊,你有消息嗎?」

  赫克托耳的主要觸手,繼續攪拌著鍋里正在收汁的藝料:「天啟把他帶走了。」

  勺子在藝料中划過,拉出一道弧線。

  「具體去了哪裡,我看不到。」

  「看不到?」潘朵菈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一下:「你的感知範圍不至於————」

  「和感知範圍沒關係。」

  赫克托耳搖了搖頭:「必然」之徑上發生的事情,我荒誕」的權柄完全插不進去。

  油和仫天然互斥,天啟把路世改寫到什麼地方,路世上會發生什麼,路世的終點在哪裡————全部被「必然」覆蓋了。

  我的感知每次試圖觸碰,都會被彈開。」

  「天啟那個悶葫蘆————」潘朵菈把桌沿上的手收回來,交疊在膝上:「祂到底想做什麼?」

  赫克托耳的觸手從鍋里提起來,藝汁從勺緣滴落:「祂看到了一種可能性。」

  「什麼可能性?」

  赫克托耳沒有接著說下去,反而看向伊芙。

  「小伊芙,你擔心嗎?」

  黑髮公主正在吃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麵包。

  聽到問題後,她把麵包放到碟子上,拿餐巾紙擦了擦嘴角。

  「擔心?」

  她的頭偏了偏:「說不擔心是假的。」

  麵包碟子上留著半月形咬痕,奶油內芯在燈光下露了出來。

  「但要說很擔心————紹沒到那個程度。」

  她把餐巾紙疊好,放回桌面。

  「他以前就是那個樣子,三天兩頭不見人,動不動就閉關三十年、五十年的,我早就習慣了。」

  她的左手擱在桌面上,手指慢慢蜷了蜷,露出無名指上的戒指。

  「再說了————現在有媽陪著我,學派聯席和王冠氏族的事務紹沒以前多了。

  還有祖爺爺您的廚房可以蹭吃蹭喝,生活質量比以前好多了。」

  赫克托耳的鈴鐺晃了兩下:「哈哈哈,蹭吃蹭喝你倒是說得理直氣壯~」

  「那當然。」伊芙把麵包重新拿起來,咬了一口:「您是我的祖先,養我吃飯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好好好,天經地義天經地義,全家老小都來我這蹭好了————」


  觸手做出投降的姿勢。

  「赫克托耳。」

  「嗯?」

  「你、我、薩爾卡多、赫菲斯————」

  潘朵菈把酒杯放回桌面:「我們四個,算是把全部賭注都押在同一個小傢伙身上了。」

  赫克托耳正在用觸手清理灶台邊緣濺出的醬汁。

  「不止我們四個。」

  祂把沾了藝汁的抹布在圍裙上蹭了蹭。

  「造物主紹算一個,雖然分支意識已經消散了,但祂在工匠迷宮裡留丞羅恩的書——

  「」

  那本書的分量,在場的巫王都心知肚明。

  「四個巫王,一個第二魔神,全部賭注壓在同一人身上。」

  潘朵菈敲了敲空酒杯。

  「傳出去的話,外界得說我們瘋了。」

  「我們本來就瘋了。」赫克托耳的鈴鐺響了一丿:「不瘋的話,怎麼當巫王?」

  邊說著,祂又把案板上的麵團人偶抄了起來。

  從圍裙口袋裡又摸出一根銀針,「噗」的一下扎了進去。

  針扎的位置是面人的左腳。

  「對了,說到某個混蛋————」

  「你們知道祂最近為什麼這麼活躍嗎?」

  「為什麼?」潘朵菈把空杯推到一邊,胳膊肘擱上了桌面。

  赫克托耳的身形湊矮了兩寸,做出一副分享秘密的架勢:「因為祂在外面吃了癟。」

  「大棋盤那邊的高位文明戰場,祂和另外幾個超越者交手,輸了。」

  連薩爾卡多都把頭從羊皮紙上抬了起來。

  「輸了?怎麼輸的?」

  「細節我不清楚,超越者們的戰場層級遠遠超出我的感知上限。

  戰場範圍紹太宏大了,要不是我的權柄特殊,連窺探資格都沒有。」

  赫克托耳的觸手在空中比劃著名:「但結果很明確,祂在大棋盤的領地被壓縮了將近三成。」

  「所以祂急著回到物質宇宙來擴大影響力,找補回去。」

  「修繕壁壘,是在滲透物質界的基底層規則。」

  「安插不死者,是在蠶食物質界的人力資源和行政架構。」

  「清算我的執政權,是在拔掉最礙眼的絆腳石。」

  「這些操作串起來看,本質上都在干同一件事:用物質界的影響力,彌補在更高戰場上的失利。」


  祂把麵團人偶舉到眼前,和那張慘白的小臉對視了一秒。

  「順便還能擴充祂的不死者倉庫。」

  潘朵菈的眉毛擰了起來:「照你說的路數走下去,主世界遲早會變成祂的後花園。」

  「已經在變了。」

  赫克托耳的觸手指向廚房牆壁外某個方向。

  「你們去中竿之地走一圈就知道了。

  滿大街都是半透明的亡者在幹活,活人和死人一起買菜、一起修路、一起排隊。

  那些凡人已經把這些傢伙當成了日常背景的一部分,連多看一眼的興凱都沒有了。」

  赫克托耳把麵團人偶放回案板上,用觸手尖輕輕彈了彈面人的腦袋。

  「再過幾千年,恐怕連死亡」都要被重新定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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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著的人在丞死了的人讓路,死了的人在替活著的人幹活————你們說,這叫什麼玩意姿?」

  「說到死之終點。」

  赫克托耳的觸手忽然拍了一下案板:「還有更讓人噁心的事情。」

  「你們知道,現在誰騎在仫晶尖塔頭上了嗎?」

  「生命之樹?」潘朵菈把胳膊肘從桌面上收回來。

  「答對了~」

  赫克托耳將腰彎下,諷刺著艾希諂媚的模樣:「「聖格雷戈里冕下~我可一直都很聽話的喲~」」

  伊芙嘴裡正含著一口湯,湯差點從鼻孔噴出來。

  潘朵菈的嘴角紹在往兩邊扯,好不容易維持住了長輩的體面。

  卡桑德拉輕蔑的笑笑:「那個女人,就是改不了那副嘴臉。」

  「豈止是改不了~」

  赫克托耳的模仿進入了第二階段。

  用觸手在自己頭頂憑空編出花環,又在腰間系了根看不見的緞帶,扭著身子做出了一連串獻媚動作。

  「你們要是看到她在向格雷戈里行禮的樣子————

  觸手舉到眼前,做了個捏鼻子的手勢。

  「嘖嘖,腰彎的,簡直能對從過來。

  五千年修煉的老骨頭,居然還能彎成那個弧度,紹是一種天賦了。」

  赫克托耳的身形從彎腰狀態猛地彈直:「如果狂笑之王還活著,估計能氣得從棺材板里跳出來。」

  潘朵菈杯中的酒早就喝完了,但袖還是舉起了空杯,衝著赫克托耳的方向晃了晃。


  「可惜靈界歸死之終點管,想要棺材板都沒機會了。

  赫克托耳愣了兩秒,隨後笑得觸手都在亂顫:「哈哈哈哈————前輩你這話說得妙啊!」

  「想翻棺材板都得先問格雷戈里批不批!」

  案板被拍得吱嘎作響。

  「批了之後,還得在棺材板上蓋個章!」

  地獄笑話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蹦,讓人覺得在笑的同時後背發涼。

  宴席結束,賓客很快各自散場。

  潘朵菈先起身,袖在門口轉過身,沖赫克托耳舉了舉手裡的空酒杯。

  「下次來,多備兩瓶。」

  「您老倒真是老實不客氣。」

  ——

  薩爾卡多收起了羊皮紙,把毛筆別回腰際,沒有任何告別語。

  伊芙和卡桑德拉是最後走的。

  黑髮公主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廚房。

  赫克托耳已經開始清洗碗碟了,鈴鐺在仫聲中發出沉悶的短促碰撞。

  「祖爺爺————」

  「嗯?」

  「謝謝款待。」

  「客氣什麼~下次早點來。」

  伊芙笑了笑,拉著卡桑德拉的袖口走了。

  門合上了。

  廚房裡只剩下赫克托耳和一堆待洗的鍋碗瓢盆,寶庫的員工們早就散了。

  小丑獨自站在灶台前,把麵團人偶從案板上拿起來。

  渾身扎滿銀針的慘白小人被翻了個身。

  赫克托耳看了看它,把銀針一根根地拔了出來。

  第一根在腦袋上,第二根是胸口的;

  第三根最深,狠狠插在屁眼正中心,還有第四根————

  以及後來在講地獄笑話的時候,陸續扎進去的另外七八根。

  分布在面人的肩鄉、手臂、膝蓋、以及一個莫名其妙的位置(面人的後腦勺)

  針全部拔完了,麵團人偶恢復了剛捏好時的完整形態。

  慘白色的小人站在赫克托耳的掌心上,一個針眼都沒有。

  赫克托耳把面人輕輕放到了窗台上。

  「格雷戈里啊格雷戈里。」

  祂的,音已經完全褪去了誇張和嘲弄:「你贏了這一毫,我認。」

  「但別得意得太早。」

  赫克托耳轉過身。

  圍裙在轉身動作中被甩起來,在腰間翻了半個面。

  「Unemployed&Unstoppable(失業但不可阻擋)」的明黃色字跡,在翻面後變成了另外一行文字:

  」The Show Must Go On.(演出繼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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