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時鐘王的印記

  第564章 時鐘王的印記

  羅恩腦海中一個大膽的念頭正在瘋狂生長。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淨化礦脈時,通過【深層迴響】能力從礦石中「讀取」的那段血腥歷史。

  既然任何物品都承載著「記憶」,那麼這枚由「時鐘王」艾瑞卡親手締造、陪伴了她整個傳奇生涯的遺物·

  它的本身,豈不就是一部最生動的「艾瑞卡傳記」?

  「而現在,我手中握著海量的、高純度的『時間精華」作為燃料。」

  羅恩輕撫著懷表的表面,感受著其中蟄伏的古老意志:

  「如果我將這些燃料投入其中,用它來『點亮」這段沉寂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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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想法一旦萌生,便如野火般迅速蔓延。

  他激活了實驗室中最嚴密的防護法陣。

  一層層能量屏障如花瓣般綻開,將整個房間包裹在絕對的隔離結界中。

  他要進行的,是一場以大巫師遺物為目標的「歷史考古」。

  羅恩啟動【即興賦格】特性,圍繞著銀懷表,開始構建一個動態的「能量引導矩陣」。

  這個矩陣的作用,並非「壓制」懷表溢出的能量。

  相反,它更像一個精密的「河道系統」,用來疏導和聚焦這些狂暴的時間精華。

  一個個符文母體在空中浮現,它們如活物般自我調整著位置和角度,形成了一個立體結構。

  每個母體都在衍生著子符文,這些子符文又相互連接,織成了一張覆蓋整個實驗室的「能量之網」。

  接著,他啟動了【和弦共鳴】特性。

  羅恩將自己對艾瑞卡事跡的「理解」、對她悲壯結局的「敬意」。

  以及自己作為「繼承者」的身份認同,編織成一個相應的「共鳴和弦」。

  這個和弦如無形橋樑,將他的精神與懷表中沉睡的「歷史」進行了最深層的連結。

  接下來就是注入燃料,喚醒歷史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精神力作為「探針」,小心翼翼地刺入懷表的「過去」之中那是一片比深淵更加黑暗的虛無,充斥著時間長河最原始的混沌。

  無數個時間碎片在其中漂浮,每一片都記錄著艾瑞卡生命中的某個時刻。

  「以歷史之名,回應我!」

  他低聲詠唱著古老的召喚咒文,同時指揮著「即興賦格」矩陣。


  將那股龐大的、溢出的時間獵犬精華,瘋狂地注入到這次「歷史投影」的法術之中!

  能量如岩漿般奔涌而出,點燃了懷表內部沉寂的「記憶迴路」。

  空氣中的塵埃突然凝固在了半空中。

  光芒之中,一個高挑、果決的女性巫師投影,緩緩凝聚成形。

  她的手中握著一根象徵著「時間」的權杖。

  權杖頂端的水晶內部,封存著一個正在無限循環的小型宇宙。

  正是傳說中的「時鐘王」艾瑞卡!

  投影起初有些茫然,如同剛從深度睡眠中醒來的人。

  但很快,那雙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便恢復了清明,開始審視著周圍的一切。

  當她的目光落在羅恩身上時,嘴角勾起了一抹早有預料的笑意:

  「.—.用我敵人的骨,作為點燃我殘影的柴薪.——」

  艾瑞卡的聲音清冷有力,帶著些自嘲:

  「倒是有幾分我當年的風格。有膽量,有智慧,但還是太過拘謹了一些。」

  投影在實驗室中穩定下來。

  她隨手一揮,那些因為能量衝擊而破碎的玻璃器血頃刻間恢復原狀,就連桌上散亂的紙張都重新整理成工整的疊放狀態。

  時間在她面前,如同最聽話的僕從。

  艾瑞卡輕蔑地掃了一眼周圍的時間痕跡,便知曉了那些關於「固化能力」的淺薄想法「想把一柄能開啟時間長河的『萬能鑰匙」,改造成只能撬鎖的『小偷工具」?」

  她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失望:

  「真是毫無想像力的庸俗想法。」

  卡洛斯在懷表深處瑟瑟發抖。

  作為時間獵犬,他天生就能感受到來自上位存在的絕對威壓。

  眼前這個女人,即使只是投影,散發出的時間掌控力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偉大的艾瑞卡閣下.」」

  羅恩微微鞠躬,但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少來這套虛偽的客套。」

  艾瑞卡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你召喚我的目的,我一清二楚。

  這種時候,誠實比禮貌更重要。」

  她銳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物質的隔閣,直接「看」向了對方意識深處、那個由完美之王聖赫菲斯賜予的「沙盤」接口。

  看到那個閃爍著星辰般光芒的維度入口時,她的嘴角露出了更加玩味的笑容:


  「呵,赫菲斯那個『建築師」小子給你的玩具——倒是挺適合當黑板的。」

  她向前邁出一步:

  「我知道你想學什麼,小巫師。別在這裡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艾瑞卡伸出手指,直指羅恩的眉心:

  「你擁有歷史學者的『洞察力』,掌握了時間獵犬的『本質」。

  你已經站在了一扇全新大門前,卻只想著在門口撿幾塊石頭回家。」

  她的聲音開始帶上某種誘惑:

  「歷史學者,只是「閱讀」時間的人。」

  「時間獵犬,是『穿行」於時間中的野獸。」

  「但在這之上,還存在著更強大的存在一—」

  她的眼中露出傲慢之色:

  「他們既不閱讀,也不穿行。

  他們是時間的『主人』,是秩序的『守護者」。」

  艾瑞卡緩緩抬起權杖,水晶頂端的星辰開始加速旋轉:

  「告訴我,小巫師。你想不想成為一名真正的「時間守衛」?」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羅恩的職業面板在意識邊緣閃爍起來。

  這一次,它不再是提供選擇,而是對既成事實進行「收錄」和「認證」:

  【檢測到「時鐘王』的遺留印記已被激活!】

  【在『印記」的引導下,偵測到全新的職業進階路徑·】

  羅恩還來不及細看職業面板的詳細說明,就感覺自己的意識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牽引。

  世界在他眼前扭曲、模糊,實驗室的牆壁變成了流淌的光影。

  下一刻,他與艾瑞卡的投影已經一同置身於那片由純粹星海構成的、浩瀚無垠的沙盤空間之中。

  艾瑞卡環顧四周,仿佛君主巡視自己的領地。

  她隨手一揮,沙盤中一顆正在爆發的超新星,其光芒和衝擊波開始倒流,重新凝聚成了一顆安靜燃燒的恆星。

  她又輕輕一指,一條正在奔騰的、由無數文明興衰組成的「歷史長河」,就被凍結在原地,每一個浪花、每一滴水珠都清晰可見。

  「這就是真正的「時間掌控」。」

  艾瑞卡的聲音在星海中迴響:

  「我感覺得到,你已經能粗暴地使用這件遺物的力量了。」

  女巫警了一眼羅恩腰間的銀色懷表:

  「讓時間暫停幾秒,或是進行自身的重置—就像一個野蠻人撿到了最精密的鑰匙,卻只會用它來砸核桃。」


  她緩緩搖頭:

  「真正的力量,從來都不在於『使用」工具。

  真正的強者,會選擇『成為」工具本身。」

  艾瑞卡沒有進行任何長的理論講解,而是直接開始了最嚴酷的實踐教學。

  她隨手一揮,沙盤中央出現了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

  這滴水珠懸停在半空中,內部折射著星海的光芒,美麗得如同最純淨的鑽石。

  隨著艾瑞卡意念的鬆開,它開始緩緩下墜,每一個時刻的運動軌跡都清晰可見。

  「看著它。」

  她的聲音如寒冰般冷冽:

  「現在,忘記你的懷表,忘記任何外在的工具。

  將你的意識,你那『歷史學者」的直覺,完全沉浸到這滴水中。」

  「你要用純粹的意志,去「感受』構成它的每一個『時間粒子」的震顫。然後—

  她輕笑一聲,眼底卻沒有任何笑意:

  「用你的靈魂去「請求」它們停下來。」

  羅恩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了這場看似簡單卻極其艱難的嘗試。

  起初,他習慣性地想要調動懷表的力量。

  但艾瑞卡的意志如無形鎖般束縛著那件遺物,讓他完全無法藉助外力。

  他只能依靠自己。

  第一次嘗試,羅恩試圖用精神力去「包裹」那滴下墜的水珠。

  他的意識如絲線般延伸而出,小心翼翼地觸碰著水珠的表面。

  然而,那滴看似脆弱的水珠卻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他的精神屏障,繼續它的墜落軌跡。

  就像試圖用蛛網去捕捉流星。

  「你的意志太分散了。」

  艾瑞卡的點評如刀鋒般尖銳:

  「像一團鬆散的棉花,毫無焦點。

  這樣下去,就算給你一千年,也碰不到時間的邊角。」

  第二次,羅恩試圖將所有精神力凝聚成一個點,如針尖般刺向水珠的核心。

  但這種粗暴的接觸方式,只讓水珠的下墜軌跡產生了微不可察的顫抖,隨即又恢復了原有的路徑。

  「你在『命令』時間,而非『理解』它。」

  艾瑞卡冷笑一聲:

  「時間不是你的奴隸,它不會聽從蠢貨的粗暴指令。」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失敗,都讓羅恩的精神力消耗巨大,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在沙盤這個特殊空間中,精神力的損耗比現實世界更加直接和殘酷。

  每一次嘗試,都像是在用靈魂去觸碰熾熱的烙鐵。

  但就在他即將放棄的時候,【深層迴響】的特性開始發揮作用。

  這個進階特性,讓他能夠更好的「聆聽」物質中蘊含的歷史信息。

  羅恩突然意識到,也許他不需要去「控制」那滴水珠。

  也許,他只需要去「理解」它。

  想到這裡,他不再試圖用意志去束縛或推動水珠。

  相反,他讓自己的意識變得如水般柔和。

  輕撫過水珠的表面,試圖去感知它內部那些微觀時間粒子的「情緒」和「渴望」。

  【智識三角】的增幅,在這一刻達到了新的深度。

  他仿佛看到了水珠內部無數個微小的時空節點,每一個都在按照某種古老的韻律震顫著。

  它們不是冰冷的物理粒子,更像是擁有生命的音符,在演奏著一首關於「流逝」的交響曲。

  羅恩開始嘗試與這些「音符」產生共鳴。

  他用自己的精神頻率去匹配它們的震動,像一位指揮家試圖與樂團建立默契。

  一開始,這種嘗試同樣以失敗告終。

  時間粒子的震動頻率極其不規律,但作為歷史學者,他對「時間」的理解不同於普通巫師。

  在他的認知中,時間從來都不是抽象的概念。

  每一個時刻都是歷史的一頁,每一個時間粒子都承載著存在的意義。

  接下來的嘗試,羅恩不再把水珠視為一個「物體」,而是把它當作一個「故事」。

  一個關於水分子從蒸發到凝結,從高空到低空,從存在到消散的完整敘事。

  這一次,奇蹟發生了。

  那滴下墜的水珠,在即將觸碰到沙盤底部的瞬間,出現了一絲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遲滯。

  僅僅是千分之一秒的停頓,就像樂曲中一個極短的休止符。

  但就是這個微不足道的變化,讓艾瑞卡第一次露出了極淡的笑意。

  「還算不錯。」

  她點了點頭,聲音中的嚴厲稍微緩解:

  「你的『歷史學者」底子,讓你省去了至少五十年的基礎訓練。

  大多數人在第一次接觸時間操控時,連感知到時間粒子都做不到。」


  艾瑞卡抬起水晶權杖,輕輕一點。

  那滴水珠便靜止在半空中,如琥珀中的昆蟲般一動不動:

  「用自己的意志去觸摸時間本身,這是成為『時間守衛」的第一步,也是最基礎的一步。」

  「但這,僅僅是第一把「鑰匙」。」

  她的目光轉向羅恩腰間的銀色懷表:

  「這件傳承之器」

  聲音中的溫度驟降:

  「也算是我親手締造的『囚籠』與『墓碑」。』

  艾瑞卡緩緩舉起權杖,星海中開始浮現出一幅幅令人心悸的畫面:

  時間長河中,無數掙擰的獵犬身影在虛空中廝殺。

  「當年,我以自己為誘餌,深入時間長河。」

  艾瑞卡的聲音如來自地獄的低語:

  「在那裡,我屠殺了時間獵犬族群的王,以及魔下所有最精銳的『護衛」。」

  畫面切換到最終的戰場。

  女巫獨自一人,站在無數獵犬屍體構成的山峰之上。

  「我將它們的哀豪、怨恨,以及完整的時間核心,一同鍛造成了這枚懷表。」

  她伸出手指向羅恩腰間的遺物:

  「它既是我最強大的武器,也讓我對那個族群形成了震,應該讓你也占到了不少便宜吧。」

  星海中的幻象逐漸消散,但那種血腥的氣息依然瀰漫不散。

  艾瑞卡的傲慢中,開始夾雜一縷悵惘:

  「第二把『鑰匙」——」

  她停頓了很久,仿佛在回憶什麼痛苦的往事:

  「.-其實就是去擁有一支能在時間長河中,為你巡邏和放哨的軍團。」

  「時間之河太過浩瀚,支流暗流數不勝數,紀元更替如潮起潮落。

  僅憑一人之力,永遠無法照看周全。」

  她的目光變得深邃,仿佛能看透無數個平行時空:

  「一名真正的『時光守衛』,必須擁有一個絕對臣服於自己的、與時間長河深度綁定的族群。

  它們是你意志的延伸,是你遍布於所有紀元的『眼睛」和『耳朵」。」

  艾瑞卡看了一眼羅恩懷中那枚封印著卡洛斯智慧的懷表,意有所指地說道:

  「我當時因為一些—選擇問題,最終走向了將獵犬們幾乎屠殺殆盡的極端道路。」

  她的聲音中帶著自省:


  「而你,似乎已經有了一個甚至更多的不錯『起點」。

  現在這頭聰明的獵犬,雖然被迫臣服,但保留了完整的智慧與人格。」

  「選擇權在你手中,年輕的巫師。」

  艾瑞卡的投影開始變得透明,顯然維持這種狀態消耗巨大:

  「是將它也變成墓碑上的一塊磚,重複我當年的錯誤——」

  「還是將它培育成你魔下第一條真正的「牧羊犬」,開創一條全新的道路。」

  她的形象越來越淡,聲音也變得遙遠:

  「記住,下次想要召喚我時,你需要獵取到足夠的時間能量作為『學費」。

  我的知識不免費,我的時間更加珍貴。」

  「等你真正掌握了這兩把『鑰匙」,我會告訴你第三把的秘密。

  那時候,你才有資格知道『時間守衛」的真正使命。」

  艾瑞卡的投影即將完全消散,但在最後一刻,她留下了一句充滿深意的話:

  「另外,小心那些『異常捕手』,它們最近似乎越來越活躍了。」

  話音落下,艾瑞卡的身影如晨霧般徹底消散。

  羅恩還來不及問出心中的疑問,就發現自己重新回到了實驗室中。

  銀色懷表靜靜躺在桌面上,表面的能量波動已經完全平池。

  但羅恩能感覺到,自己已經發生了某種根本性的改變。

  他的意識深處,仿佛多了一個全新的「感官?

  一種能夠直接感知時間流速變化、時空結構穩定性,以及歷史走躁偏差度的神秘直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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