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方尖碑

  第517章 方尖碑

  「在正式開始工作之前,我需要向你介紹兩位同事。」

  維納德的語調變得正式起來:

  「他們是這個殖民地除我之外地位最高的管理者,也是你今後工作中最重要的合作夥伴。」

  「阿利斯泰爾,艾拉,到學院來一趟。」

  維納德對著法陣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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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通過空間摺疊傳遞到了某個遙遠的地方。

  不到半分鐘,兩道身影從光芒中緩緩顯現,

  第一個走出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性巫師。

  他的外表給人的第一印象便是「精確」。

  每一根頭髮都梳理得整整齊齊,深藍色的法袍沒有一絲褶皺,就連走路的步伐都保持著嚴格的節拍。

  「阿利斯泰爾·雷納德,黯日級巫師,也是『震音之塔』」的資深副教授。」

  維納德簡潔地介紹道,語調中帶著明顯的自豪:

  「我最得意的學生,也是這個殖民地的首席技術官。」

  阿利斯泰爾向前一步,對維納德行了一個學徒禮。

  「導師。」

  他的聲音低沉而穩重:

  「第七號反應爐的效率提升了0.3個百分點,新的催化劑配比已經完成最終測試。」

  即使是問候,也要附帶工作報告。

  這種嚴謹到近乎刻板的性格,讓羅恩立刻想起了某些老學究。

  與阿利斯泰爾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身旁那位女性巫師。

  艾拉的出現,如同春天的微風吹過冬日的雪原。

  栗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在肩後,其中夾雜著幾縷如同火焰般跳躍的紅色髮絲。

  那是元素花園巫師的標誌性特徵。

  「艾拉,我的伴侶。」

  阿利斯泰爾的語調在提到妻子時,出現了微妙的溫柔:

  「她負責殖民地的生態平衡和民生管理。」

  艾拉輕盈地走向維納德,微微躬身:

  「老師,您看起來氣色不錯。新的能量調節系統效果如何?」

  「非常好。」維納德點頭確認,然後轉向羅恩:

  「現在,讓我向你們介紹一下我們的新同事。」

  維納德的語調帶著一種略顯炫耀的得意:


  「阿利斯泰爾,這位是羅恩·拉爾夫講師,

  一個在認知領域擁有藝術性』,而非'工程性』見解的顧問。」

  這個介紹,立刻將羅恩定位在一個與殖民地主流格格不入的位置上。

  羅恩能夠感受到空氣中的微妙變化。

  阿利斯泰爾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從眼前年輕人的法袍、飾品、到魔力波動,每一個細節都被仔細觀察和分析。

  「拉爾夫講師。」

  他繞過一切客套,直接切入核心:

  「我拜讀過您的報告,關於『魂之交響的理論確實——富有想像力。」

  他皺了皺眉:「但我想請教一個實際問題。」

  阿利斯泰爾從法袍中取出一個測量裝置:

  「您如何量化'絕望這種情緒的'減五度音程』?其能量頻率是多少魔姆?精神波動振幅的具體參數如何計算?」

  他將測量裝置舉到兩人之間:

  「沒有精確的數據,藝術性的比喻在鍊金學中毫無意義。

  情感或許很美妙,但不能推動反應爐,不能優化符文陣列,不能提升殖民地的實際效益。」

  這番話,幾乎將羅恩的理論定性為「無用」。

  周圍的空氣變得緊張起來。

  維納德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學術交鋒」,沒有任何干預的意思。

  艾拉在一旁輕皺眉頭,顯然對丈夫的直接感到擔心。

  但羅恩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看著阿利斯泰爾手中的測量裝置,甚至嘴角還略帶笑意:

  「阿利斯泰爾副教授,您這個問題很有意思。」

  羅恩並沒有急於反駁,而是先認真思考了幾秒鐘:

  「但我想先問您一個問題,您能用那個精密的儀器,測量出音樂的和諧與否嗎?」

  阿利斯泰爾毫不猶豫地回答:

  「當然可以。通過分析聲波的頻率比例,我們能夠精確判斷任何音程的協和程度。」

  「那麼。」羅恩繼續追問:

  「一個完全相同頻率的音符,在不同音樂語境中,會產生相同情感效果嗎?」

  這個問題讓阿利斯泰爾微微皺眉。

  他當然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同一個音符在歡快的進行曲中是勝利的號角,在哀傷的安魂曲中則是沉重的嘆息。


  「我們無法用尺子去測量音符的和諧與否。」

  羅恩的邏輯更加清晰:

  「我們是通過它與主音的關係來感知其意義的。參數固然重要,但決定其性質的,是關係與'傾向。」

  他輕輕合上自己的銀懷表:

  「絕望的參數並非恆定值,它取決於其渴望被'希望'這個'主音解決的強烈程度。」

  「當絕望的強度為X時,如果環境中希望的濃度為Y,那麼產生的解決傾向就遵循一個動態函數關係。」

  羅恩開始在空中用魔力繪製公式:

  「這是活躍的關係函數,就像反應速率不僅取決於反應物濃度,還取決於溫度、壓力和催化劑的存在。」

  阿利斯泰爾沉默了幾秒鐘。

  作為一個嚴謹的學者,他必須承認羅恩的邏輯是自洽的。

  雖然依然對這種「藝術化」的研究方法持保留態度,但至少這不是完全沒有依據的空想。

  「確實是很新穎的觀點。」他收起了測量裝置:

  「雖然我依然認為量化是一切研究的基礎,但您的關係論確實提供了一個嶄新的視角。」

  這已經是阿利斯泰爾能給出的最高評價了。

  就在氣氛陷入微妙的平衡時,艾拉的輕笑聲如清風般化解了空間中的緊張感。

  「阿利斯泰爾,第一次見面就討論這麼深奧的問題,會嚇到我們的新同事的。」

  她微笑著上前,聲音如同春日暖陽:

  「羅恩講師,旅途勞頓,我先帶您去住處安頓下來,順便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吧。」

  她十分自然地接管了話題。

  「那麼就這樣安排。」維納德對艾拉點頭:

  「帶他看看殖民地的核心區域,讓他了解一下這裡的具體情況。」

  「阿利斯泰爾,你繼續忙你的反應爐優化。

  等羅恩安頓好後,我們再討論具體教學計劃。」

  當維納德和阿利斯泰爾各自離去後,艾拉的笑容淡了一些。

  「別介意阿利斯泰爾那傢伙,他對誰都這樣。」

  她一邊帶著羅恩走向學院外的花園,一邊輕聲解釋:

  「他從學徒時就跟隨老師,這麼多年來一直專注於技術研究。

  在他的世界裡,一切都可以用數據和公式來描述。」

  「但他絕不是惡意的。實際上,如果你的想法真的有價值,他會是最堅定的支持者。」


  羅恩點點頭,表示理解。

  在學術界,這種保守與創新的衝突是永恆的主題。

  阿利斯泰爾的質疑是合理的,甚至是有益的一一它能夠幫助新理論變得更加嚴謹。

  說話間,他們來到了一個開闊的露天廣場。

  這裡是殖民地的核心生活區,聚集著各種不同種族的居民。

  當艾拉出現在廣場上時,幾乎所有人都主動向她問候。

  「艾拉大人,今天的天氣真好!」

  一個三眼族的母親,抱著她的混血孩子走過來:

  「小卡倫今天第一次成功預測了明天的天氣變化,他想親自向您匯報。」

  小卡倫是個大約七歲的男孩,擁有人類的身體結構,但在額頭正中央有一隻銀色小豎眼。

  他羞澀地看著艾拉,用稚嫩的聲音說道:

  「艾拉阿姨,明天下午三點到五點,會有一場小雨。

  雨滴的大小是標準的3.2級,對植物生長有利。」

  艾拉蹲下來,與孩子視線平齊,眼中滿是慈愛:

  「哇,小卡倫真是太厲害了!比氣象站的預測還要更精確呢。」

  她從懷中取出一顆糖果:

  「這是獎勵,繼續努力練習哦。」

  小卡倫開心地接過糖果,然後向羅恩好奇地看了幾眼,才和母親一起離開。

  「對於我們來說,每個孩子都是奇蹟。」

  艾拉重新站起身,語氣中滿是感慨:

  「三眼族的預知天賦、達納蘇族的生命感知、司爐星人的金屬親和當這些天賦與人類血統結合時,產生的可能性是無限的。」

  她指向廣場遠處那座教學樓:

  「那裡有將近三百個混血孩子,每一個都擁有獨特的天賦組合。

  他們是這個殖民地的未來,也是連接不同文明的橋樑。」

  正當羅恩沉浸在這種和諧景象中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

  「哦?這就是那個寫了份音樂報告』,就得到教授青睞的顧問嗎?」

  聲音的主人,是一個身穿華麗長袍的中年巫師。

  他的法袍上鑲嵌著無數細小銀絲,每一根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胸前佩戴著一枚符文徽章,那是職業附魔師的標誌。

  這個巫師的神情明顯帶著倔傲和不屑,仿佛看到了什麼令人厭惡的事物。


  「我聽說,他來這裡的第一份工作是給泰坦清理腳底污泥。」

  他故意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對身旁的同伴說道:

  「看來現在連清潔工的哲學思考都這麼值錢了,真是時代變了呢。」

  這番話的諷刺意味極其明顯,周圍空氣變得尷尬起來。

  一些正在廣場上活動的居民,都投來了好奇或擔心的目光。

  艾拉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希拉斯,注意你的言辭。」

  希拉斯·德萊文,一個來自主世界傳統附魔家族的巫師。

  他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一個毫不真誠的笑容:

  「艾拉女土,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難道顧問先生,不是從清理污泥開始他在這裡的工作嗎?」

  「我們這些在技術崗位上辛苦工作多年的人,看到某些後來者輕易獲得特殊待遇,難免會有些.情緒上的波動。」」

  他的同伴,另一個附魔師也跟著點頭附和:

  「是啊,我們都知道希拉斯副教授的附魔技藝在整個殖民地首屈一指。但貢獻點的分配,似乎更偏向於那些有創意的新人。」

  這種明顯的挑畔,讓圍觀的居民們開始竊竊私語。

  顯然,這不是希拉斯第一次公開表達不滿了。

  就在艾拉準備進一步回應時,羅恩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自己來處理,

  「希拉斯副教授,是吧?」羅恩的聲音沒有絲毫憤怒:

  「您說得對,我確實是從清理污泥開始的。而且我必須承認,那些污泥教會了我很多東西。」

  他的坦然承認,讓希拉斯微微一愣。

  這不是他期待的反應。

  「比如說,我學會了如何識別不同情緒殘留的特徵,如何處理複雜的精神污染,如何將看似無用的垃圾轉化為有價值的研究材料。」

  羅恩微笑著看向希拉斯:

  「我想請教一下,您的附魔技藝雖然傳統,但應該也涉及情感能量的處理吧?

  不知道您是否願意與我交流一下相關經驗?」

  這種以柔克剛的應對方式,讓希拉斯的攻擊完全失去了目標。

  他原本準備的更多諷刺話語,在羅恩面前卻顯得極其幼稚。

  「我當然,附魔確實需要處理各種能量形式希拉斯有些結巴,顯然沒料到對方會如此回應。

  「那太好了!」


  羅恩的眼中帶著濃厚的興趣:

  「也許我們可以找時間詳細討論一下,我的和諧論與您的傳統附魔技藝,說不定能產生有趣的碰撞呢。」

  這種熱情的態度,讓希拉斯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呢———.好的,如果有時間的話———」

  然後匆匆帶著同伴離開了現場。

  圍觀的居民們開始交頭接耳,但氛圍已經從緊張變成了欽佩。

  艾拉看著羅恩,頗有些意外:

  「處理得很漂亮,比直接反擊更加有效。」

  她本來剛才都已經凝聚了精神力,準備將希拉斯用「震爆指向化」趕走的。

  「謝謝。」羅恩誠懇地說道:

  「但我想了解一下希拉斯的具體情況,他的不滿似乎不僅僅針對我個人?」

  艾拉無奈地嘆了口氣:

  「希拉斯的家族在主世界頗有聲望,傳承了幾百年的附魔技藝。他的技術確實很紮實,但過於—傳統。

  她一邊繼續帶著羅恩參觀,一邊解釋「在這個殖民地,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技術熟練度,更需要創新能力和適應性。」

  「希拉斯一直按照家族傳統的方法工作,缺乏突破性思維。

  他的貢獻點停滯不前,而一些年輕的附魔師卻通過創新獲得了更多認可。」

  「再加上他一直認為自己應該成為老師的核心助手,所以對任何後來者都充滿了敵意。」

  這種解釋,讓羅恩理解了希拉斯行為的動機。

  「他的技藝,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出色嗎?」羅恩好奇地詢問。

  「在傳統領域確實如此。」艾拉公正地評價道:

  「如果你需要一件嚴格按照經典規範製作的附魔裝備,希拉斯是最佳選擇。

  但如果需要突破性的解決方案·..」

  她搖了搖頭:「他很難跳出既定的思維模式。」

  當夜幕逐漸降臨,艾拉帶著羅恩來到了殖民地的行政核心區域,

  「貢獻方尖碑。」

  艾拉仰望著眼前高達百米的浮空水晶:

  「這是整個殖民地運作的核心,也是所有人努力的目標和見證。」

  這座方尖碑通體由純淨的藍色水晶構成,呈現完美的四面錐體結構。

  它靜靜懸浮在距地面約五十米的高度,周圍沒有任何支撐結構,僅僅依靠內部複雜的重力調節系統維持平衡。


  「這座方尖碑,記錄著殖民地中每一位正式成員的名字和貢獻值。」

  艾拉指向方尖碑的不同區域「頂端區域顯示管理層信息,中部是各部門負責人,底部則是普通工作人員。」

  羅恩仔細觀察著那些流動的文字。

  在方尖碑的最頂端,兩個名字以比其他符文大一倍的字體顯示著:

  【阿利斯泰爾·雷納德:貢獻值47382】

  【艾拉·雷納德:貢獻值39547】

  這兩個數字讓羅恩心中震撼。

  近五萬的貢獻值,意味著什麼程度的付出和奉獻?

  「您和阿利斯泰爾先生的貢獻值...:..這個數字代表著什麼?」

  艾拉的表情變得複雜,既有自豪,也有淡淡的疲憊:

  「三百年的積累。每一個技術突破,每一次危機處理,每一個成功的項目......都會被系統精確記錄和評估。」

  她輕撫著胸前的一枚小巧徽章,那是方尖碑的微縮版本:

  「這個徽章與方尖碑同步,實時記錄我們的工作內容和貢獻程度。

  每完成一項任務,每解決一個問題,相應的貢獻值就會自動增加。」

  羅恩注意到,在夫婦二人的名字下方,還有十幾個貢獻值超過一萬的名字。

  這些應該是殖民地的核心骨幹成員。

  而在方尖碑的中下部分,密密麻麻地顯示著上百個名字,貢獻值從幾千到幾百不等。

  「被招募過來的月曜級巫師想要獲取拓荒證明,需要累積五千點貢獻值。」

  艾拉的聲音變得更加嚴肅:

  「根據我們的統計,大部分人需要在這裡服務至少三十年才能攢夠這個數字。競爭......非常激烈。」

  她指向方尖碑中部的一個區域,那裡的名字旁都標註著鮮紅色的倒計時數字:

  「您看到的這些紅色數字,表示他們剩餘的服務年限。

  每個月曜級巫師在簽署合約時,都會設定一個基礎服務期限。」

  羅恩仔細觀察著那些倒計時,心中湧起一陣寒意。

  【賈斯汀·里維斯:貢獻值1247

  剩餘服務年限:19年7個月】

  【蓋爾·羅斯:貢獻值3891

  剩餘服務年限:12年3個月)

  【貝倫迪爾·貝克爾:貢獻值2156


  剩餘服務年限:27年8個月】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個被長期合約束縛的巫師。

  他們被精確地量化為貢獻值和服務年限。

  「合約的具體條件是什麼?」

  羅恩想到自己和維納德談攏的季度結算指標。

  又看到這些明確的貢獻值,有些疑惑地詢問道。

  艾拉像是知道他會提出這樣的問題,直接解釋道:

  「他們每次工作十年,才能獲得一次返回主世界的假期。

  假期最長不超過三個月,之後必須返回繼續服務。」

  「所有人都必須簽署嚴格的保密協議,不得向任何外界人士透露殖民地的具體情況、技術細節、或者戰略規劃。」

  說到這裡,她的語調變得異常冷厲:

  「違反保密協議的懲罰.:::::比死亡更可怕。

  老師有一套專門的'大清洗術,可以刪除違約者的部分記憶和超凡能力。」

  「最嚴重的情況下,違約者會被清除為一個普通人,放逐到荒蕪星球上自生自滅。」

  這種懲罰的殘酷程度,讓羅恩暗中心驚。

  對於一個巫師來說,失去專業知識和自身魔力,確實比單純的死亡更加可怕。

  那意味著從一個超凡存在墮落為凡人,失去一切曾經擁有的力量和地位。

  但是,

  艾拉看向羅恩,眼中略帶深意:

  「您的情況似乎有些特殊。

  老師沒有要求您簽署任何保密協議,也沒有對您的人身自由進行限制。」

  女巫的語調變得輕鬆了一些:

  「按照老師的說法,您完成一年的四個季度課程後,就可以選擇返回一次主世界。

  這種待遇,在殖民地的歷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不過,傳送門的基礎費用還是需要您自己承擔的,返回主世界一次需要一百枚完整魔石。」

  一百枚魔石對於月曜級巫師來說不是小數目,但也不算過分沉重的負擔。

  以羅恩目前的積蓄,完全可以承受這種費用。

  「這個價格..::::合理嗎?」他試探性地詢問。

  「已經相當優惠了。」艾拉肯定地點頭:

  「跨星系傳送的能源消耗極其龐大,一百魔石算是象徵性收費。您可以稍微打聽一下,我們並沒有從中牟利。」


  「實際上,其他月曜級巫師如果想要返回,需要支付一千魔石的傳送費』。」

  十倍的價格差異。

  這個對比,讓羅恩真正意識到了自己待遇的特殊性。

  維納德不僅沒有限制他的自由,還給了他最優惠的傳送費用。

  艾拉輕輕搖了搖頭:「我只能說,老師對您的期望值很高。」

  「但同時,這種特殊待遇也意味著更大的責任和壓力。

  如果您的表現,不能證明這種信任是值得的.::::

  她的意思非常明確。

  羅恩沉默地凝視著方尖碑上那些閃爍的名字和數字。

  每一個符文都代表著一個人的努力和犧牲,每一個數字都承載著沉甸甸的責任。

  而他,一個剛剛到達的「外來者」,卻獲得了其他人羨慕不已的特殊地位,

  這種優待既是機遇,也是挑戰,

  「您和阿利斯泰爾先生的貢獻值,早就足夠獨立開設殖民地了吧?」

  羅恩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

  這個問題讓艾拉的表情變得溫柔而堅定:

  「因為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她仰望著方尖碑頂端自己和丈夫的名字:

  「阿利斯泰爾從學徒時期就跟隨老師,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有他的汗水和心血。」

  「而我...:..這裡有我親手培育的生態系統,有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們,有我們共同建立的文明社區。」

  我們當然可以離開,去建立屬於自己的殖民地,

  但那樣的話,我們就只是兩個孤獨的統治者,不再是這個家庭的一員了。」

  真好啊,這三位完全就已經組成了個三人小家了啊·—

  羅恩看著艾拉眼中的溫情,心中有些觸動。

  說起來,自己以後建立殖民地的時候,身邊環繞的都會有誰呢—

  正當他沉浸在這種思考中時,方尖碑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新的名字:

  【羅恩·拉爾夫:貢獻值0特殊顧問】

  與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的名字後面沒有剩餘服務年限的紅色數字,而是用銀色標註著「特殊顧問」的身份。

  這個變化,立刻引起了周圍其他巫師的注意。

  幾個正在核心區域工作的月曜級巫師,都投來了好奇和羨慕的目光。

  「看來老師已經正式將您錄入系統了。」

  艾拉微笑著說道:

  「特殊顧問·的身份標識,在殖民地歷史上還是第一次出現。」

  羅恩能感受到其他人目光中混雜的情緒有羨慕、有疑惑、也有隱隱的敵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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