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維塔爾扭曲

  第497章 維塔爾扭曲

  畫面中的實驗室,與羅恩記憶中那個井然有序的研究環境截然不同。

  現在的第七層,更像是某個瘋狂鍊金師的私人領域。

  牆壁上密密麻麻地貼著各種數據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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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不同顏色的線條連接著「痛苦閾值」、「快感倍增」、「意識臨界點」等讓人毛骨悚然的術語。

  「羅恩,我必須得說,你不在的時候,研發中心可真不讓人省心。」

  卡桑德拉的語調中滿是疲憊:

  「塞德里克那個瘋子,捅出了一個不小的簍子。」

  她手指輕點,投影開始播放第一段記錄影像。

  畫面中,是一個被特製束縛裝置固定的維塔爾戰俘。

  他銀色皮膚在魔晶燈的照射下泛著冷光,複合眼球中倒映著無數個扭曲的光點。

  「最初的測試,確實如塞德里克預期的那樣順利。」

  卡桑德拉的聲音帶著冷漠的評判:

  「這些維塔爾戰俘在接觸認知病毒後,立刻表現出了強烈的沉迷反應。」

  畫面中的維塔爾人,眼中露出了一種幾乎痴迷的光芒。

  他的身體開始不自主地顫抖,但那不是恐懼,而是某種近乎宗教般的狂喜。

  「永恆的極樂……我看到了……看到了集體意識從未給過我們的……個體快感……」

  維塔爾人的聲音通過翻譯裝置傳出,其中蘊含的渴望讓人不寒而慄。

  但隨著虛擬體驗的持續,一個可怕的現象開始顯現。

  維塔爾人的身體開始出現異常的扭曲。

  不是傷痛造成的痙攣,而是由於精神上的極度愉悅,導致神經系統完全失控。

  他的脊椎開始以違背生理結構的角度彎曲,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整個身體如同被無形之手揉捏的泥人般,扭曲成不可能的形狀。

  「塞德里克將這種現象命名為『維塔爾扭曲』。」

  卡桑德拉的語調依然平靜,仿佛在討論一個有趣的學術現象:

  「他認為,這是精神愉悅超越生理極限時的自然反應,並為此感到興奮不已。」

  但是,畫面隨即發生了戲劇性的轉變。

  所有被用作試驗品的維塔爾戰俘,他們的腦電波監測設備突然開始瘋狂閃爍。


  不同個體之間的波形開始同步,如同無數條河流匯聚成湍急的洪水。

  「維塔爾人的集體意識,比我們想像的更像一個『超級智能』。」

  卡桑德拉解釋道:

  「它能夠識別並清除『精神病毒』。當病毒造成的損害達到閾值時,集體網絡會強制介入。」

  畫面中,所有維塔爾戰俘的複合眼球同時爆發出耀眼銀光。

  他們齊聲發出了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尖嘯。

  那種聲音即使通過錄製設備傳播,依然讓人感到靈魂深處的顫慄。

  緊接著,連接著戰俘的所有實驗設備開始過載。

  精密的神經接口如同遭受電擊般冒出火花,昂貴的感知放大器一個接一個地爆炸。

  整個實驗室陷入了混亂。

  「這種集體意識,強行將塞德里克的虛擬體驗數據排出,並讓測試設備大面積過載。」

  投影顯示出實驗室的慘狀:

  價值數千上萬魔石的精密設備化為廢鐵,地面上散布著閃爍不定的能量殘渣。

  而那些維塔爾戰俘,雖然身體依然扭曲,但眼中的痴迷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漠的理性。

  「面對這次失敗,塞德里克拒絕承認是自己的設計有問題。」

  卡桑德拉的聲音中開始帶上諷刺的意味:

  「他堅持認為病毒本身是成功的,失敗只是因為『維塔爾人的集體意識作弊』。」

  畫面切換到另一個場景。

  塞德里克正站在一群年輕研究員面前,進行著某種激情演講。

  他的眼鏡在魔晶燈下反射著詭異的光芒,手中揮舞著一支血跡斑斑的記錄筆。

  「我們之所以失敗,是因為我們不了解一個『獨立、強大』的個體意志是如何被虛擬體驗徹底征服的。」

  塞德里克的聲音通過記錄水晶傳出,其中的狂熱讓羅恩想起了某些邪教傳道者:

  「維塔爾人那種集體意識,本質上是對個體性的壓制。我們需要測試真正的、純粹的個體意識!」

  「我們需要一個……『人類基準模型』。」

  當塞德里克說出這句話時,羅恩看到那些年輕研究員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項目遇到了瓶頸。但塞德里克沒有向我匯報,而是選擇了『繞過規則』。」

  卡桑德拉的語調變得更加冷厲:

  「他和那幾個同樣狂熱的親信,在第七層的某個被他私自改造的屏蔽室內,進行了……未經授權的人體實驗。」


  她輕哼了一聲:

  「當然,他是以『探索精神潛能的極限』為名義,說服那幾個年輕人當『志願者』的。一群被理想沖昏頭腦的蠢貨。」

  新的畫面開始播放。

  這次的視角來自某個隱蔽監控眼球,畫面質量較差。

  實驗室中,三名年輕的研究員被安置在改良的體驗艙中。

  「第一個測試者,是來自元素花園的鍊金術師萊德。」

  「塞德里克為他設計的虛擬體驗是『成為史上最偉大的鍊金大師』。

  在虛擬世界中,他創造出了能夠點化一切的『賢者之石』,獲得了所有同行的敬仰。」

  畫面中的萊德最初表現正常,甚至臉上還帶著滿足的微笑。

  但隨著體驗的深入,一種可怕的變化開始顯現。

  他的身體,開始出現與維塔爾人相似的扭曲現象。

  但由於人類的骨骼遠不如維塔爾人堅韌,每一次「維塔爾扭曲」都會造成真正的骨折。

  咔嚓!

  萊德的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曲,白色的骨刺刺穿皮膚。

  但他臉上依然保持著那種痴迷的笑容,仿佛疼痛對他來說已經失去了意義。

  「當虛擬體驗結束,萊德回到現實時,面對自己依然平庸的現狀,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畫面顯示出事故現場的混亂:

  萊德正瘋狂地攻擊著周圍的一切,斷裂的手臂在半空中胡亂揮舞,鮮血濺射在實驗台上。

  「不對!這不是真的!」

  他的嘶吼聲撕心裂肺:

  「我的世界不該是這樣!我應該是大師!是被所有人敬仰的大師!」

  年輕的鍊金師,試圖用殘存魔力將實驗室「修正」成他記憶中的完美模樣。

  魔力在他周圍狂暴地涌動,試圖將冰冷的金屬牆壁轉化為華麗的鍊金工坊。

  但現實的殘酷,讓他的努力顯得如此可笑。

  每一次失敗的嘗試,都讓他的精神狀態進一步惡化。

  最終,當卡桑德拉親自趕到現場時,萊德已經完全瘋了。

  他蜷縮在實驗室的角落,懷抱著折斷的手臂,嘴裡不斷重複著:

  「永恆……永恆的榮耀,為什麼要把我拉回這個醜陋的現實……」

  「第二個和第三個測試者的情況大同小異。」

  卡桑德拉快進了畫面:


  「一個沉迷於『拯救全人類』的虛假記憶,另一個則幻想自己成為了不朽的巫王。」

  「結果都是徹底的精神崩潰。

  現在,他們都被關在醫療部門的特殊病房裡,成為了只會重複特定詞彙的廢人。」

  羅恩看著畫面中那些曾經充滿活力的年輕研究員,現在卻如同行屍走肉般存在著。

  這種將鮮活生命轉化為殘渣的殘酷,讓他感到一陣噁心。

  「塞德里克自己,同樣也開始暴露了些許本性。」

  卡桑德拉調出了另一段影像,這次的主角是塞德里克本人。

  畫面中,這位曾經溫文爾雅的年輕學者,正在進行一項極其可怕的「自我實驗」。

  他將自己的右臂,伸入一個裝滿深淵蠕蟲的培養皿中。

  那些黑色蠕蟲如飢餓的野獸般撲向新鮮血肉,尖銳的牙齒撕咬著他的皮膚和肌肉。

  「第四十七號複合痛覺數據……疼痛烈度 3級……配合恐懼因子 1級……」

  塞德里克用毫無感情的語調記錄著數據,仿佛被啃噬的不是自己的手臂。

  他的眼神中燃燒著某種超越瘋狂的狂熱,那種表情讓羅恩想起了最極端的苦修教徒。

  「為了完善痛苦資料庫,塞德里克已經在自己身上進行了數百次類似實驗。」

  卡桑德拉有些嫌惡:

  「灼燒、凍傷、腐蝕、撕裂……他試圖量化每一種痛苦的細節參數。」

  「最要命的是,他似乎已經對疼痛產生了某種病態的依賴。

  只有在極度痛苦時,他才能保持相對正常的思考能力。」

  這種描述讓羅恩想起了查冶。

  那個需要通過暴力與自殘,才能暫時統一三個人格的可悲存在。

  力量的追求,似乎總是會付出理智的代價。

  「你看,羅恩,這項技術比我們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卡桑德拉的語氣,聽起來像在討論一件新式武器的性能:

  「看來你之前的判斷很有可能是正確的,這種東西確實不適合作為常規武器使用。」

  羅恩本以為卡桑德拉會宣布項目終止,或者至少會嚴厲懲罰塞德里克的違規行為。

  但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感到一陣寒意。

  「不過,這也是把雙刃劍,當然也有其有用的地方。」

  卡桑德拉調出了最後一段影像:


  「雖然它暫時還無法作為『病毒』使用,但作為『刑具』,效果好得出奇,比任何拷問和心靈法術都效果更好。」

  那是遠征軍的戰俘營,幾名叛逃巫師正被固定在改良的體驗裝置上。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痴呆般的笑容。

  「我已經下令,將初級版本應用在第四象限的戰俘營和我們內部的逃兵身上。」

  「一方面能夠輕易的獲取到足夠情報,也能讓他們在永恆的、無法掙脫的『幸福幻夢』中懺悔。

  這可比單純的死亡要仁慈,也有效得多。」

  「至於塞德里克本人……」她的表情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雖然他的行為違反了安全規定,但提交的事故報告和數據確實很有價值。」

  「我決定將其禁足在第七層直到項目結束,但項目繼續由他全權負責,資源權限上調一級。」

  不僅沒有因為造成重大事故而受到懲處,塞德里克反而獲得了更高權限和更多的資源。

  這個決定,讓羅恩感到意料之外,但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在卡桑德拉眼中,那些年輕研究員的犧牲,那些戰俘的痛苦,都只是獲取「成果」所必須付出的可接受成本。

  這就是她「結果導向」的實用主義。

  「你應該慶幸自己當時選擇了退出,羅恩。」

  卡桑德拉的語調重新變得輕鬆:

  「否則以你的平衡理念,可能很難適應項目的發展方向。」

  這句話如同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羅恩內心最敏感的部分。

  他的「平衡理念」,在這位征服派領袖眼中,顯然被視為某種「弱點」。

  一種會阻礙「進步」的過時堅持。

  「看來我之前的占卜,確實是正確的預警……」

  羅恩在心中自語,同時慶幸自己當時的明智選擇。

  如果繼續留在項目中,他現在無論是順從還是抗拒,都會面臨比如今糟糕得多的境遇。

  此時,卡桑德拉也並沒有就立即結束通訊。

  她雙手交叉,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審視的目光凝視著羅恩。

  「說了這麼多我們的『進展』。」她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壓迫感:

  「現在,該你了,羅恩。

  你在觀測站待了又待了這麼久,想必也有一些……收穫?」

  「對塞德里克的項目,你還有什麼『建設性』的意見嗎?」


  羅恩能感受到,卡桑德拉正在評估著自己的立場。

  是繼續保持那種「學術上的分歧」,還是已經轉向了更加危險的「理念層面的反對」。

  在巫師們的理解中,前者是可以容忍的不同觀點,後者則是必須剷除的威脅。

  「首先,我必須向塞德里克巫師,表達最真摯的敬意。」

  羅恩的語調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欽佩:

  「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理論轉化為具有實際應用價值的成果……這種執行力確實讓我自愧不如。」

  他稍微停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來表達內心的「震撼」:

  「特別是他對痛苦和快樂機制的量化研究,這種將主觀體驗轉化為客觀數據的方法……簡直是認知學領域的革命性突破。」

  卡桑德拉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羅恩注意到她手指敲擊的節奏慢了一些。

  這是她在仔細分析對方話語真實性的習慣性動作。

  「至於我這邊的研究……」羅恩露出一個略顯苦澀的微笑:

  「恐怕就要讓您失望了。我的方向偏向基礎理論層面的探索,需要大量的數據積累和反覆驗證。」

  「與塞德里克那種立竿見影的應用成果相比,我的工作更像是……在為未來的某一天做準備。」

  他拿出一份看起來頗為厚重的研究報告,放在面前:

  「這是我關於『意識結構穩定性』的初步分析。

  理論上,如果我們能夠解決意識在虛擬環境中的『錨定問題』,就能避免塞德里克研究中出現的那些……副作用。」

  「但這種研究,需要的是時間和耐心,而不是突破性的靈感。」

  羅恩的話語中充滿了無奈。

  他既承認了對方成果的價值,又為自己的「落後」找到了合理解釋。

  「而且,尤特爾教授最近的身體狀況……您也知道。」他的語調變得更加沉重:

  「虛骸衰敗的速度比預期快了很多。

  他現在急需整理一批文獻,希望能在……時間耗盡之前,將某些重要知識傳承下來。」

  「作為他學生中為數不多的歷史學者,我認為有義務協助完成這項工作。

  畢竟,有些知識一旦失傳,就真的永遠找不回來了。」

  這個解釋完美地解決了幾個問題:

  既表明了自己對塞德里克項目的「欽佩」,避免了被視為異己;

  又合理化了自己研究仍然在不斷「進展」,減弱了卡桑德拉可能的不滿;


  最後還找到了繼續留在觀測站的正當理由。

  師生情分和學術傳承,這是任何巫師都無法質疑的動機。

  卡桑德拉靜靜地聽完。

  她似乎在權衡著什麼,指尖的敲擊聲在房間中迴響,如同時鐘的滴答聲般規律而冷漠。

  「基礎研究確實重要。」她終於再次開口,語調聽起來頗為認同:

  「沒有紮實的理論基礎,再輝煌的應用成果也只是空中樓閣。」

  但接下來的話鋒一轉,卻讓羅恩意識到卡桑德拉的真正意圖:

  「說起來,維納德那個老頑固最近一直在催促,說他那邊有個大項目,人手不夠,指名道姓要你過去幫忙。」

  她的語調變得略顯不耐:

  「我一直在推脫,畢竟你在這裡的研究同樣重要。

  但既然你現在有些……時間上的靈活性,不如就過去看看吧。」

  羅恩敏銳地察覺到其中的含義。

  卡桑德拉顯然早就知道維納德的邀請,甚至可能一直在等待合適的時機來「安排」這次外派。

  「當然,如果您認為有必要的話……」他表現出適當的猶豫:

  「但尤特爾教授那邊的工作……」

  「會有其他人協助的,實在不行,不是還有『觀察之眼』和『記錄官』古爾德那些老殭屍嗎?」

  卡桑德拉打斷了他的話:

  「而且,維納德的項目可能涉及一些……前沿技術,對你的研究或許也有幫助。」

  她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不過,你過去不只是當助手那麼簡單。」

  房間中的光線似乎都暗淡了一些。

  投影設備發出微弱的嗡鳴聲。

  「我總感覺,維納德在背著我們所有人搞什麼大動作。」

  卡桑德拉的紫色眸子中閃爍著猜疑之色:

  「那個老傢伙雖然一向急躁和古板,但最近的行為……確實有些不太尋常。」

  她調出一份看起來頗為機密的文件:

  「根據資源調配記錄,他在過去幾年裡申請了大量稀有材料,還有一些我都不認識的古代鍊金試劑。」

  「他的基地最近也進行了全面防護升級,連監察網絡都無法完全滲透進去。」

  卡桑德拉的聲音變得更加陰沉:

  「一個大巫師突然變得如此神秘,這本身就值得警惕。」


  羅恩裝作思考的樣子,內心卻在快速分析著這些信息。

  維納德的「神秘行為」或許正是他需要的——一個遠離中央之地漩渦的避風港。

  而且,能讓卡桑德拉感到警惕的項目,說明其重要性和技術含量都不容小覷。

  「您希望我?」他用適度的謹慎語調詢問。

  「觀察、記錄、有機會就進行匯報。」

  卡桑德拉簡潔地說出三個短語:

  「我需要知道維納德到底在研究什麼,這個項目的真正目的是什麼,還有他是否在與其他勢力進行秘密合作。」

  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滑動,調出一個通訊符文:

  「你會被賦予一個特殊的通訊權限。

  每個月至少向我匯報一次,如果發現任何異常情況,立刻聯繫。」

  「記住,這不是建議,而是給予你的特殊任務。」

  羅恩鄭重的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塔主。您可以放心,我會謹慎行事的。「

  內心深處,他卻為這個「意外之喜」而感到欣喜。

  作為「間諜」,前往維納德的基地。

  不僅能讓他遠離認知病毒項目的泥潭,還能獲得接觸新技術、新知識的機會。

  「很好。」卡桑德拉對他的反應顯然很滿意:

  「維納德那邊已經準備了傳送陣,你可以在這個月內抵達他的基地。」

  「利用這段時間,把手頭工作安排好。還有」

  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如果維納德詢問你的真實目的,就說是我考慮到你在研究方面的天賦,認為他的項目能為你提供實踐機會。」

  「這既是真話,也是最好的掩護。」

  當投影開始緩緩消散時,卡桑德拉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記住,羅恩,在這個動盪的時代,只有那些能夠準確判斷形勢、明智選擇立場的人,才能真正生存下去。」

  「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

  投影完全消失後,房間重新陷入寂靜中。

  羅恩站在原地,他開始在心中規劃著名接下來的行程。

  半個月的時間,足夠他完成在觀測站的收尾工作,也足夠他為即將到來的「異世界之旅」做好充分準備。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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