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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你們,都自殺吧

  第475章 你們,都自殺吧

  地下的龍骨網絡感受到了天象的共鳴,開始釋放出更加強烈的元素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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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震盪,都會在各個角落激起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

  這些漣漪如極光般絢爛,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足以撕裂普通人的血肉。

  羅恩站在一處高地上,通過「靈界視覺」觀察著遠方戰場的變化。

  在這種特殊感知下,整個競技場如同一個巨大的生命體,正在經歷某種病態的蛻變。

  無數半透明的死亡印記如螢火蟲般在空中飄蕩,那些是剛剛死去的參賽者留下的靈魂片段。

  但更令人不安的是,這些死亡印記並沒有按照自然規律消散。

  而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牽引著,向特定的方向匯聚。

  「阿塞莉亞,你看到了什麼?」

  羅恩在意識中詢問道。

  古代龍魂的感知比他更加敏銳,或許能夠洞察這種異象的本質。

  「很可怕的景象。」

  阿塞莉亞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不安:

  「那些生命之樹學派的瘋子,應該在進行某種大規模死靈實驗。

  他們在利用死亡本身作為'催化劑',強制改寫生命的基本結構。」

  她停頓了片刻,語氣變得更加凝重:

  「這種技術在第二紀元都被明確禁止,因為它會創造出完全失控的變異生物。

  那些被'改進'的存在,最終會變成連創造者都無法控制的怪物。」

  羅恩心中一沉。

  如果阿塞莉亞的判斷正確。

  那麼這次「元素之夜」的真正目的,可能遠不止選拔強者那麼簡單。

  生命之樹學派很可能是在利用三重月食的特殊環境,進行某種前所未有的大型實驗。

  ………………

  生命之樹學派的臨時營地中,空氣凝重得如同即將爆發的雷雨。

  三重月食的光輝透過營帳的縫隙灑入,將一切都染成了不祥的血紅色。

  莉安娜、維妮、卡羅琳三人圍坐在一張由活體藤蔓編織的圓桌前,桌面上放置著一面水晶通訊鏡。

  鏡中倒映著「解剖刀」萊昂納多那張戴著金絲眼鏡的冷漠面孔。

  「我的藝術品們,時機已經成熟了。」


  萊昂納多的聲音透過鏡面傳來,溫和中帶著不容質疑的威嚴:

  「根據元素監測數據顯示,龍骨網絡的共振已經達到峰值,這是啟動'重生強化程序'的最佳時機。」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眸閃爍著看小白鼠般的冷漠:

  「按照預定計劃,你們需要在接下來的十分鐘內結束自己的生命,然後依靠復活機制獲得進化。」

  話音落下,營帳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三個女巫的臉色同時變得蒼白如紙,像是聽到了來自地獄的召喚。

  「導師,您是說讓我們自殺?」

  莉安娜的聲音顫抖著,那雙平時冷酷無情的碧綠眼眸中,此刻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

  「可是可是如果復活失敗呢?那不就真的死了嗎?」

  雖然她們三人在面對敵人時殘忍如魔鬼,能夠毫不猶豫地將活人改造成扭曲的藝術品。

  但當死亡的陰影籠罩在自己頭上時,人類最原始的求生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理性思考。

  維妮緊緊抱著自己的翅膀,如受驚的蝴蝶般瑟瑟發抖:

  「導師,我們已經為學派奉獻了這麼多,為什麼還要還要我們去死?」

  她的聲音中帶著哭腔,複合眼睛中開始分泌出晶瑩的淚滴:

  「我還沒有見過真正的花海,我還沒有體驗過自由飛翔的感覺,我不想死」

  卡羅琳則本能地護住自己的腹部,那裡是她改造後最脆弱也最重要的部位:

  「導師,我的孩子們還這么小。如果我死了,它們怎麼辦?它們還需要母親的照料」

  面對死亡,這三個曾經冷血無情的改造者,此刻展現出了最純粹的人性恐懼。

  她們的眼中沒有了往日的瘋狂和殘酷,只有對未知的恐懼和對生命的眷戀。

  萊昂納多靜靜地聽完她們的哀求,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

  他甚至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仿佛剛才聽到的不是求饒聲,而是某種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音。

  「我的藝術品們,你們讓我很失望。」

  他的聲音依然溫和,但其中卻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脅:

  「當初進行改造手術時,你們不是表現得很勇敢嗎?為了獲得力量,你們連做人的尊嚴都可以拋棄。」

  「現在只是要求你們邁出最後一步,完成從人類到真正藝術品的蛻變,你們就開始畏縮了?」

  萊昂納多搖了搖頭,眼中露出極度失望的神色:


  「看來當初的評估出現了偏差。我以為你們已經有足夠覺悟,可以為藝術獻出一切。」

  「但現在看來,你們還保留著太多人類的劣根性——對死亡的恐懼,對未知的畏縮。」

  聽到導師的指責,三人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她們想要反駁,想要為自己辯護,但在死亡威脅面前,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莉安娜咬著牙,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堅定一些:

  「導師,我們不是害怕死亡,只是只是希望能有更充分的準備」

  「是的!」維妮急忙附和道:

  「也許我們可以等到下次三重月食?或者找到更安全的復活方法?」

  卡羅琳也點頭如搗蒜:

  「導師,我們的忠誠毋庸置疑,只是希望能夠選擇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看著三人拙劣的推脫,萊昂納多卻笑出了聲。

  「我明白了,看來你們是不打算主動配合了。」

  他突然摘下眼鏡,用手帕仔細擦拭著鏡片:

  「也好,強制執行程序其實更加精確,能夠確保在最佳時機完成操作。」

  聽到「強制執行」這四個字,三人的心臟同時漏跳了一拍。

  一種不祥的預感如烏雲般籠罩在她們心頭。

  「導師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莉安娜顫抖著問道,但心中已經隱約猜到了答案。

  萊昂納多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眼眸冷得如同深冬冰湖:

  「你們不會天真地以為,我在為你們進行改造時,只是簡單地增強了你們的能力吧?」

  他的聲音變得輕鬆愉快,像在討論天氣:

  「每一次手術,我都會在你們的神經中樞植入一些小小的保險措施。」

  「這些措施平時處於休眠狀態,不會影響你們的正常活動,但在必要時刻」

  說到這裡,萊昂納多打了個響指:

  「它們就會被激活,確保我的藝術品們能夠按照設計意圖運行。」

  話音剛落,三人同時感到大腦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那種痛苦不是來自外部攻擊,只是源自神經系統內部的某種異物被強制激活。

  「身體……失控了……」

  莉安娜抱著頭顱,痛苦地呻吟著:

  「您在我們腦中植入了什麼東西?」


  維妮的翅膀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複合眼睛中流出血紅色的淚水:

  「導師求求您,不要這樣對我們」

  卡羅琳則感到腹部的生物工廠開始異常活躍。

  那些寄生生物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恐懼,開始躁動不安:

  「我們是您最忠誠的學生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們?」

  萊昂納多冷眼看著三人的痛苦掙扎,臉上露出藝術家欣賞作品時的滿足表情:

  「忠誠?你們剛才的表現,哪裡有半點忠誠的影子?」

  「真正的藝術品,應該無條件服從創造者的意志。既然你們做不到主動服從,那就只能被動執行了。」

  植入神經中樞的控制裝置開始全面激活,三人感到自己的身體完全脫離了意識的控制。

  「現在,我的藝術品們,按照程序執行自我終結指令。」

  萊昂納多的聲音如死神的宣判,冷酷而不容抗拒:

  「方式不限,效率優先。十分鐘後,復活程序將自動啟動。」

  莉安娜的右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向胸口移動,手指如利刃般鋒利,準備刺入心臟要害。

  她拼命想要阻止這個動作,但身體完全不聽大腦的指揮。

  「不不要,我不想死!」

  眼淚如決堤之水般湧出,但手臂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

  維妮的翅膀開始分泌致命毒素,不是對外釋放,而是向內滲透,毒化自己的血液循環系統。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毒素在血管中擴散,一點點侵蝕著生命的根基。

  「導師求求您讓我活下去我什麼都願意做」

  但哀求聲在冷酷的現實面前顯得如此無力。

  卡羅琳的情況最為慘烈。

  腹部的生物工廠開始逆轉運行,那些原本用於攻擊敵人的寄生生物,現在掉頭開始吞噬母體的內臟。

  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她發出野獸般的垂死嚎叫,但身體依然被迫配合著這種自我毀滅的過程。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

  她的聲音因為痛苦而變得嘶啞:

  「我們明明是您最得意的作品」

  萊昂納多靜靜地觀察著三人的死亡過程。

  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科研者記錄實驗數據時的專注。

  「藝術需要犧牲,美麗需要痛苦。」

  他在實驗記錄本上快速書寫著:


  「你們的死亡不是終結,而是向更高層次存在的升華。應該感到榮幸才對。」

  「等你們復活後,就會明白這一切的意義。

  到那時,你們將成為真正完美的藝術品,擺脫人類情感的束縛,純粹為美而存在。」

  隨著生命力的流逝,三人的掙扎漸漸微弱。

  絕望如潮水般淹沒了她們的意識。

  她們終於明白,自己從來就不是什麼「得意的學生「或「珍貴的藝術品「。

  在萊昂納多眼中,她們只是一些可以隨意擺布的實驗材料,連最基本的生死自主權都被剝奪。

  那些曾經為之驕傲的改造,那些自以為獲得的力量,原來都只是更精緻的枷鎖而已。

  當死亡的黑暗最終吞噬了她們的意識時,三人心中最後的念頭都是同樣的絕望:

  「我們從來就沒有真正活過」

  ………………

  死亡的寒意如潮水般瀰漫。

  莉安娜的「屍體」靜靜躺在一片血泊中,胸膛上那道致命的傷口已經停止了流血。

  她的皮膚呈現病態的青紫色,雙眼緊閉,呼吸全無。

  在任何觀察者看來,這個年輕女巫已經徹底死亡。

  但就在月食光芒最強烈的時候,奇蹟發生了。

  莉安娜的屍體開始微微抽搐,如同被電流刺激的標本。

  胸膛上的致命傷口邊緣,開始湧出奇異的綠色汁液。

  這些汁液不是血液,而是某種充滿生命力的植物精華。

  它們如活物般蠕動著,迅速修復著破損的血管和器官。

  整個復活過程持續了將近十分鐘。

  當莉安娜重新睜開眼睛時,那雙瞳孔已經變成了向日葵般的金黃色,瞳孔深處還有細小花蕊在緩緩轉動。

  「我還活著?」

  她艱難地坐起身來,但立刻察覺到了身體的異常變化。

  原本纖細的雙臂,現在變得粗壯如樹幹,表面覆蓋著如樹皮般的粗糙角質層。

  更詭異的是,她的手掌和手指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兩朵巨大的肉食性花朵。

  這些花朵的直徑足有半米,內部布滿了如匕首般鋒利的尖刺和會分泌消化液的腺體。

  花瓣邊緣呈現血紅色,內部則是誘人的粉紅色,散發著甜膩的香氣。

  但這種香氣對智慧生物來說,卻帶著某種催眠和誘惑的效果。


  「這是什麼?」

  莉安娜恐懼地看著自己的「新」手臂,試圖像以前一樣操控手指。

  但那些花朵只是機械地開合著,發出咀嚼般的聲音。

  更可怕的是,她開始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飢餓感。

  不是普通的食慾,而是一種源自細胞深處的貪婪渴求。

  她的「新」手臂似乎有著自己的意識,不斷向四周張望,尋找著可以吞噬的「養分」。

  就在這時,維妮和卡羅琳從不遠處走來。

  她們也剛剛完成復活,正在適應各自身體的變化。

  但當莉安娜看到隊友時,那種飢餓感瞬間達到了頂峰。

  在她的新感知中,維妮和卡羅琳不再是戰友,而是兩塊行走的美味「肉食」。

  維妮身上那種昆蟲特有的蛋白質香氣;

  卡羅琳體內那些豐富的生命精華;

  每一種都讓莉安娜的捕食花朵分泌出更多的消化液。

  「維妮」

  莉安娜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但唾液已經不由自主地從嘴角流出:

  「你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花朵狀的手臂開始不受控制地向維妮伸展,花瓣張開時露出內部那些吸血鬼般的尖牙。

  維妮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本能地向後退去。

  但她自己的變異也同樣扭曲至極。

  原本美麗的蝴蝶翅膀現在變成了三對,每一對都有著不同的顏色和功能。

  第一對保持著原來的絢爛色彩,主要用於飛行;

  第二對呈現深紫色,能夠釋放致命毒粉;

  第三對則是血紅色,專門用於感知血液的氣味。

  但最可怕的變化發生在她的意識層面。

  「我是維妮不我是蝴蝶花蜜在哪裡血液我要血液」

  她的話語斷斷續續,語調也在不斷變化。

  有時是人類的理性聲音,有時是某種野獸般的嘶嘶低語。

  在復活過程中,她的人類意識與昆蟲本能發生了不可逆的融合。

  現在的她,同時存在著兩套完全不同的思維模式,並且在不斷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當人類意識占主導時,她還能進行正常的交流和思考;

  但當昆蟲本能占上風時,她就會變成純粹的掠食機器,只關心覓食、繁殖和生存。


  卡羅琳的變化則是三人中最為恐怖的。

  她的腹部完全裂開,形成了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巨大開口。

  開口內部是一個複雜的「生物工廠」,有著無數條觸手般的生產線。

  這些生產線能夠以驚人的速度製造各種寄生生物:

  長著利齒的蠕蟲、帶翅膀的小型蜘蛛、會自爆的毒囊生物

  每一種都有著特定的功能和攻擊方式。

  但問題在於,卡羅琳已經完全失去了對這些「產品」的控制。

  那些寄生生物一旦被製造出來,就會按照本能行動,攻擊一切活體生物,包括它們的「母親」。

  現在的卡羅琳,更像是一個失控的武器工廠,不斷生產著連自己都無法駕馭的危險造物。

  「孩子們我的孩子們」

  她用手試圖遮擋腹部的開口,但那些新生的寄生物立刻咬住了她的手指: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攻擊媽媽」

  血液從指尖滴落,但這反而刺激了更多寄生生物的攻擊欲望。

  三個原本配合默契的隊友,現在彼此之間都成了威脅。

  莉安娜無法控制對「食物」的渴望;

  維妮在兩種意識間不斷切換,行為完全不可預測;

  卡羅琳則被自己「生產」的怪物包圍,隨時可能被撕成碎片。

  這種變異不是進化,而是一種扭曲的詛咒。

  生命之樹學派聲稱的「完美改造」,實際上是對生命本質的強制扭曲。

  它們讓個體獲得了強大的能力,但同時也剝奪了作為「獨立個體」的基本屬性。

  ………………

  土著聯盟的情況則更加混亂和詭異。

  多面族構建的集體意識網絡,在三重月食的強烈元素干擾下出現了嚴重故障。

  原本用於協調不同部落的意識連接,現在變成了思維污染的傳播途徑。

  每個連接到網絡中的戰士,腦海中都同時存在著來自不同部落的記憶和人格。

  沙行者部落的戰士突然獲得了風語者的音律感知;

  石心部落的重裝戰士開始表現出多面族的人格分裂症狀;

  而多面族的協調者們,則被無數衝突的記憶和身份認同撕扯著,幾乎陷入瘋狂。

  「我是誰?」

  一個原本屬於沙行者部落的年輕戰士,痛苦地抱著頭顱:


  「我記得在沙漠中長大但我也記得在天空中飛翔還有在深山中挖掘石頭」

  「這些記憶到底哪些是真的?我的本名是什麼?我的父母是誰?」

  類似的混亂在每個聯網戰士身上都有體現。

  在混亂的記憶中,敵友關係也變得模糊不清。

  一個戰士可能在上一秒還把某人當作兄弟,下一秒就因為另一個人格的記憶,將其視為世仇。

  整個土著聯盟陷入了自相殘殺的混亂中,比任何外部攻擊都要致命。

  ………………

  競技場的另一端,塞西莉亞和巴洛克的「完美組合」也開始出現裂痕。

  隨著戰況的惡化,環境變得越來越「醜陋」和混亂。

  到處都是血跡、屍體、破碎的裝備和扭曲的破壞痕跡。

  這種景象對於追求絕對美感的塞西莉亞來說,簡直是無法忍受的折磨。

  「不不這太醜陋了」

  她捂著眼睛,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血腥味、腐臭味、燒焦味這些污穢的氣息正在污染整個世界的美感」

  隨著環境美感的急劇下降,她的「美學體系「開始全面崩潰。

  那些原本井然有序的鏡面碎片,現在如失控的刀片般四處飛舞。

  原本能夠重新塑造現實的美學力量,現在連維持自身的形象都變得困難。

  塞西莉亞的頭髮開始散亂,妝容開始花掉,就連那身完美的裙裝也出現了皺褶和污漬。

  而對於一個將「美」視為生命意義的存在來說,這種形象的崩壞比任何攻擊都要致命。

  「我我變醜了」

  她看著鏡中破碎的倒影,發出絕望的尖叫:

  「我不能變醜!絕對不能!」

  巴洛克試圖安慰她,但自己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

  關於血脈真相的質疑,讓他對自己的力量產生了根本性懷疑。

  「怒火連擊」這套絕技,建立在對血脈絕對自信的基礎上。

  當這種自信開始動搖時,憤怒就失去了純粹性,連帶著戰鬥力也急劇下降。

  更可怕的是,他開始懷疑自己是否配得上「雷德血脈繼承者」這個身份。

  如果血脈真的是人工改造的結果,那麼他引以為傲的一切,都只是建立在謊言基礎上的虛假榮耀。

  「我到底是誰?」

  巴洛克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如果連血脈都是假的,那我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兩個原本因為「完美追求」而結盟的存在,現在都陷入了對自身本質的深度質疑中。

  他們不再是戰場上的威脅,而是兩個在現實衝擊下逐漸崩潰的可憐靈魂。

  ………………

  羅恩將這一切的混亂盡收眼底。

  通過「靈界視覺」的觀察,他看到了比表面更加深層的真相。

  每一個復活的參賽者,其靈魂都出現了明顯的「缺失」現象。

  就像是拼圖少了幾塊關鍵碎片,導致整幅圖畫變得扭曲不完整。

  這些缺失的靈魂碎片,正在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收集著,匯聚向競技場的核心區域。

  「這可不是簡單的死者蘇生。」

  阿塞莉亞的聲音異常嚴肅:

  「他們在收割靈魂的'精華'部分,留下的只是被污染的殘次品。」

  羅恩終於明白了生命之樹學派的真正目的。

  這次「元素之夜」從一開始就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他們要的不是選拔強者,而是收集足夠多高質量的靈魂素材。

  而現在,隨著越來越多的參賽者「死而復生」,這個計劃正在一步步接近完成。

  天空中的三重月食達到了最高峰,詭異的紫紅色光芒如血雨般灑向大地。

  在這種超自然力量的影響下,整個競技場都在經歷著前所未有的扭曲和變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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