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偉大者的「國度」
第271章 偉大者的「國度」
光輝璀璨的虛空中，卡桑德拉懸於星際之間，如同一位靜默的神祇。
那顆被她掠奪一空的星球在身後逐漸遠去，化為虛空中的一個暗淡光點。
周圍的能量波動趨於平緩，呈現出一種奇特的和諧狀態，這是大型位面征伐後的自然現象。
卡桑德拉平靜地打量著隨身攜帶的空間容器。
它們排列整齊，每一個都散發著獨特的能量波動，如同裝滿了絢麗寶石的珠寶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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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Ⅱ型位面的晶體文明，在能量轉化這方面確實有些可取之處。」
她心中自語，紫水晶般的眼眸中閃過滿意的光芒：
「特別是那些流體生物的集體意識結構，或許能給我提供一些額外靈感。」
黑髮女巫開始逐一檢視收穫的樣本，精緻修長的手指輕點每個容器，感受其中蘊含的能量特性。
那些被封裝的流體生物如同被定格的水滴，在晶體容器中散發著微弱而持續的生命波動。
恰在此時，一枚懸浮在她發間的精緻水晶，突然發出微弱的嗡鳴，並閃爍起急促的炫光。
這是遠距離通訊器被激活的信號。
「現在聯繫我？」卡桑德拉微微皺眉，隨即舒展開來：
「應該是完成一次掠奪後，位面通訊窗口已經穩定了。」
她輕輕觸碰水晶，一道能量波動從指尖傳入，水晶立即投射出一個半透明人像。
那是一位外表蒼老但神態矍鑠的白髮老者，身穿典雅的黑色法袍。
「卡桑德拉，看來你這次的收穫頗為豐富。」
尤特爾的投影掃視著周圍的空間容器，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卡桑德拉微微頷首：
「一次效率尚可的征伐，這裡的晶體文明的價值出乎我原本的預料。倒是老師您的位面坐標推算，仍然如往常一樣精確。」
尤特爾輕聲笑了笑：
「只是基礎天文學計算，算不得什麼。」
他停頓片刻，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不過今天聯繫你，並非為了討論位面征伐，而是關於最近水晶尖塔的一些變化。」
卡桑德拉的表情立刻變得認真起來：「是指我離開後的事務安排嗎？」
「一部分是這些內容，但更重要的是關於那位新來的原初巫師，羅恩拉爾夫。」
這個名字一出口，黑髮女巫有些警覺：
「他有什麼問題嗎？我的情報顯示，他只是一位通過本真途徑晉升的珍寶級天才，雖然罕見，但並未超出可控範圍。」
「表面看來確實如此。」尤特爾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但我通過『虛骸』觀察到了一些有趣的現象。這位年輕人的『恩惠』效果出乎意料，純淨程度甚至超過了你當年的水平。」
卡桑德拉的眉頭微微一挑：
「這倒是出人意料。我的記錄居然這麼快就被人打破了。」
「不僅如此。」尤特爾繼續道，聲音愈發低沉：
「他似乎擁有某種我無法完全看透的特質。每當我試圖深入觀察他的精神結構，總會遇到一種奇特的阻力，就像是在面對一個有著多重保護層的謎團。」
「您的意思是，他有著某種隱藏的能力？」
卡桑德拉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點。
「很可能。不過更讓我感興趣的是，伊芙似乎從他那裡獲得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好處。」
尤特爾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她的『魔噬』症狀在羅恩的恩惠影響下，出現了微弱但確實的緩解跡象。」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擊中了卡桑德拉，女巫冷淡的表情出現了罕見波動：
「伊芙的情況有所改善？這確定不是臨時現象嗎？」
「目前來看還不能下定論，但數據不會說謊。」
尤特爾答道：
「她近期的魔力波動更加穩定，異常波峰減少了約 12%，這在過去幾十年的所有嘗試中都是前所未有的。」
卡桑德拉的呼吸微微加快，紫水晶般的眼眸中閃過激動之色。
但幾乎在同一瞬間，她的表情重新恢復如初。
一道幾乎不可見的淡紫色能量波紋，從她的眉心擴散開來，那是一種高階的情緒控制術——「強制靜心」。
「我明白了。」她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靜：
「但我們不能過早下結論，之前也曾有過類似的『改善』，結果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確實如此。」尤特爾頷首：
「就像阿爾托的超頻浸泡實驗，一開始看似有效，但最終反而加劇了症狀。」
卡桑德拉的眼神變得略微陰沉：「別提那個愚蠢的老傢伙，他的莽撞差點害死伊芙。」
「這也是為什麼我認為，這次我們應該保持觀察而不干預的態度。任何過度干涉都可能破壞自然形成的平衡。」
尤特爾輕嘆一聲：「而且，伊芙與這位年輕人之間已經建立了某種特殊的師生關係。」
「您認為這種關係值得維持？」卡桑德拉皺了皺眉，審慎地問道。
「我認為值得一試。」尤特爾思索片刻：
「這位羅恩拉爾夫身上.異常純粹。他的恩惠幾乎沒有任何雜質，如同直接從源頭流出的清泉。這種特質在我漫長的生命中都極為罕見。」
尤特爾停頓片刻，繼續道：
「除此以外，他似乎對伊芙沒有特別的目的性，至少目前看來是如此。他們的交流更像是純粹的知識分享，而非利益交換。」
卡桑德拉沉默了片刻，顯然在權衡利弊：「那麼，您的建議是？」
「觀察但不干預，讓事情按照自然方式發展。」尤特爾一錘定音：
「這個年輕人很有可能比我們現在看到的更加不凡，他的未來成就可能遠超我們的想像。如果他真能對伊芙的情況有任何緩解，那都是絕對的意外之喜。」
只是……緩解嗎？
提到女兒的狀況，卡桑德拉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按照您之前所說，『魔噬』症狀的根源真的完全無解嗎？」
這個問題似乎觸及到某種禁忌，空氣中的能量波動出現了微妙震顫。
尤特爾的眼神更加幽深，仿佛看穿了無盡時空：
「規則層面的違反，從來就不是簡單能夠解決的問題，卡桑德拉，你自己應該也明白。」
「我知道。」卡桑德拉的聲音低沉下來：「但作為一個母親.」
她的話未說完，卻意識到自己再次陷入了情緒波動，當即再次施展「強制靜心」。
「我們都清楚，伊芙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次冒險。」
尤特爾謹慎地選擇著措辭：
「你想要突破那道『血脈鎖』的嘗試，雖然大膽卻也不無道理。」
卡桑德拉的紫晶眼眸中有些落寞：
「永遠無法超越自己血脈源頭的桎梏，這就是我們王冠氏族的宿命……」
「這是所有偉大者血脈後裔的共同困境。」
尤特爾只能安慰道：
「血脈鎖是規則的一部分，一種保障平衡的機制。否則，巫王后代本就天賦出眾，在其資源傾斜下或許有成為新巫王的可能性，那將導致力量的無限膨脹和恩惠規則的崩潰。」
卡桑德拉輕聲笑了笑，笑容中滿是自嘲：
「所以我們曼枝氏族再繁榮昌盛，終究只能作為『荒誕之王』的影子而存在。」
「那一位確實對氏族管理甚少，應該說所有巫王都是如此。」
尤特爾嘆息道：
「巫王一旦踏入自己的『國度』，就很少再關注原本世界的血脈後裔。他們更關心的是對自己領域的擴充和升華。畢竟，建立血脈氏族只是為了擴大規則印痕的手段之一。」
「荒誕之王」的國度，便建立在「荒誕」的規則之上。
那是一個被徹底改造的「矛盾世界」，一個充滿違背常識的扭曲存在的領域。
傳說中，那裡最荒謬的想法會成為現實，最不可能的事物能夠共存。
「說起來，先祖的『國度』倒有些像是深淵的另一種形態。」
卡桑德拉淡淡評價道，似乎只是單純的想要轉移話題。
「某種意義上是的。」
尤特爾點頭：
「『國度』往往是一種對現實規則的極致扭曲，而深淵則是規則鬆散的區域，兩者在本質上確有共通之處。」
卡桑德拉將視線轉回那些裝滿異界生物的容器：
「所以，您認為我的研究方向是正確的？通過收集和分析不同位面的能量結構，嘗試找到突破血脈鎖的可能性？」
「至少比大多數嘗試更有希望。」
尤特爾坦言：
「但最終能否成功，恐怕只有時間能給出答案。不過，卡桑德拉，有一點我必須提醒你……」
他的語氣變得格外嚴肅：
「無論伊芙最終能否突破規則束縛，她首先是一個鮮活的生命，是你的女兒，而非單純的實驗品。我看到你對她的情感，雖然你一再嘗試壓抑，但那確實存在，而且在不斷增長。」
卡桑德拉的表情微微一滯：「我明白您的意思。」
通訊中短暫地陷入沉默，兩位強大存在之間的對話，似乎在觸及到複雜情感領域上陷入僵持。
「言歸正傳。」
尤特爾最終打破沉默：
「關於那位羅恩拉爾夫，我會繼續觀察，有任何重要發現會立即通知你。你專注於自己的研究就好，目前水晶尖塔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卡桑德拉點頭表示同意：
「感謝您的幫助，老師。只希望我這漫無目的的遠征，真的能為伊芙的情況帶來些許轉機。」
「願命運眷顧你們，卡桑德拉。」尤特爾的投影開始變得模糊：
「如果那位年輕人真如我所感覺的那般不凡，或許他的出現本身就是命運的一種安排。」
隨著這句意蘊悠長的話語，通訊水晶的光芒逐漸黯淡，投影完全消失。
卡桑德拉在虛空中靜立許久，紫水晶般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身為一位大巫師，她幾乎已經超越了普通情感的束縛。
但提到女兒時，那種難以名狀的牽掛卻始終揮之不去。
「伊芙.」她輕聲呢喃，聲音中混雜著幾不可察的期待與憐惜。
隨後，她收斂心神，將注意力重新轉向面前的收穫。
伸手接過一個晶體容器，裡面封存著的流體生物在她掌心中微微顫動，仿佛感受到了某種威壓。
「希望你們能為我的研究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卡桑德拉冷靜地評估著，紫眸中的溫柔已經完全被研究者的冷酷光芒所取代：「關於如何打破那道鎖。」
隨著其收起空間容器，卡桑德拉的身影在星際虛空中逐漸淡去。
只留下一道微弱的能量波紋，證明她曾經存在於此。
………………
水晶尖塔的附魔系，位於西區高塔群的一座獨立建築內。
其外形和主教學樓差不多，形似一本打開的古書，兩側「書頁」由無數細小符文構成，在陽光照射下熠熠生輝。
建築內部設計更加奇特，走廊和房間都以符文為主題進行裝飾。
牆壁上甚至嵌入了一些活體符文，它們會隨著周圍魔力波動而變化形態，構成一種獨特的視覺藝術。
羅恩走在通往初級講堂的走廊上，對周圍的環境充滿好奇。
作為水晶尖塔的一名助教，他有權聽取副教授以下所有導師的公開課程，這是一項不被多數人重視的特權。
「大多數助教都不會來聽這種低階課程，特別是同事之間，總有些微妙的面子問題。」
羅恩心中暗忖：「不過對我而言，這簡直是再好不過的學習途徑。」
他推開講堂的大門，裡面已經坐了將近五十名學徒。
大多是初等或中等階段的年輕人，他們正小聲交談著，顯然對即將開始的「附魔師入門」課程充滿期待。
羅恩走向後排角落的一個空位。
學徒們注意到這位穿著助教長袍的陌生人時，交談聲頓時低了幾分，不少好奇的目光投向他。
「那不是那位新來的原初巫師嗎？」
「就是羅恩助教，據說他的課程已經滿員了。」
「既然如此，他怎麼還有空來聽這種初級課程？」
「據說，他可能與王冠氏族有特殊關係.」
竊竊私語在教室中蔓延，羅恩對此充耳不聞，安靜地在座位上等待。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足夠引人注目，任何多餘反應只會進一步加劇這種關注。
幾分鐘後，講堂門再次打開，一位穿著深藍色長袍、銀髮披肩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的面容英俊而不失威嚴，眉宇間透著一股學者的沉穩氣質。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手，十指修長且充滿力量感。
每一根手指上都刻畫著細小而複雜的符文，在光線下閃爍著微弱銀光，據說那是他的獨創技巧。
「歡迎各位來到《附魔師入門》第一講。」
中年男子的聲音並不響亮，卻異常清晰地傳遞到教室的每一個角落：
「我是本課程的主講人，弗雷德里克萊文。」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