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王座種子
第222章 王座種子
「你不必自責，聖盤。」
她的聲音如同百靈鳥的歌唱，動聽到足以讓人忘卻一切痛苦：「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聖盤先生困惑地看著三位至高使徒，不明白他們此刻召見自己的真正用意。
納斯那團星雲般的身軀緩緩向前飄動，中央的心臟劇烈跳動了幾下。
「時間線已經顯現，命運的節點即將到來。」
他的聲音如同硬物碰撞，刺痛著聖盤先生的耳膜：
「那個名為羅恩拉爾夫的人類，他的靈魂擁有難以想像的潛力。」
就在這時，「虛空蜘蛛」的絲線突然向前延伸，在半空中編織成一個複雜符文。
符文旋轉、扭曲，最終從中抽出了一顆拳頭大小的血紅色珠子。
血珠緩緩漂浮到聖盤先生面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這是王座種子。」麥格斯平靜地宣布：
「由我親自注入了一絲使徒層次的力量，激活後可暫時提升你的能力，使你在短時間內擁有接近黯日級巫師的力量。」
聖盤先生震驚地看著眼前漂浮的珠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座種子——這是最珍貴的饋贈，通常只會賜予那些被視為潛在繼承者的存在。
「我我不配」他結結巴巴地說，肉質畸變的半邊臉劇烈抽搐著。
「你以為這是給你這個卑微爬蟲的？」
伊莎貝拉譏嘲地說道，美麗的半邊臉龐上浮現出一絲輕蔑：
「你只是一個工具，一個傳遞者。種子的真正目標是羅恩拉爾夫。」
納斯的心臟跳動頻率加快，周圍的星光也隨之閃爍。
「將種子交給羅恩拉爾夫。」他命令道：
「如果有機會，誘導他進行覺醒儀式。但不要勉強，種子自有其引導之力。」
聖盤先生顫抖著伸出手，接過了那顆血紅色的珠子。
球體表面溫熱如血，內部似乎有無數微小的生命在遊動，觸感既令人作嘔又令人著迷。
「我明白了，冕下們。」他低聲說：「我會盡全力完成任務。」
麥格斯的面具上九隻眼睛同時閃爍了一下，那些蔓延的絲線開始收縮回面具周圍。
「現在，接受我的賜福。」
他的聲音在聖盤先生腦海中迴蕩：「這將讓你擁有足夠的力量，穿過位面屏障，重返表世界。」
細長的黑色絲線從麥格斯身體中分離，如同閃電般刺入聖盤先生的胸口。
一股難以形容的能量立即湧入他的全身，點燃了每一個細胞、每一條神經、每一寸靈魂。
聖盤先生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跪倒在地。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扭曲，畸變的部分瘋狂生長，很快覆蓋了大半個身體。
那些原本只存在於右側的骨刃從全身各處刺出，皮膚下的黑色符文活了過來，如同無數微小的蛇般在體內遊動。
最令人恐懼的是他的面部——原本保持人形的左半邊臉也開始融化，變成了一團蠕動的肉塊，上面長滿了各種各樣的感官器官。
嘴巴分裂成三瓣，每一瓣都布滿了鋒利的牙齒；
鼻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細小的呼吸孔；
眼睛由一個變成了七個，大小不一，排列無序。
疼痛持續了大約一分鐘，當能量注入完成，聖盤先生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怪物。
他站起身，身高至少比之前增加了一倍，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儘管外表已經完全畸變，但他的意識卻比之前更加清晰。
那股如同滔天巨浪的力量在體內奔涌，幾乎讓他窒息。
「這就是使徒的力量」
他的聲音變得嘶啞而扭曲，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明顯的迴響：「太太強大了」
麥格斯面具上的九隻眼睛依次閃爍，似乎在確認聖盤先生的狀態。
「力量只是暫時的，只有你激活才能生效。」
他平靜地說：「而且即使有了這股力量，你依然很難是真正的黯日巫師對手。」
伊莎貝拉那半邊美麗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
「不要被力量沖昏頭腦，聖盤。」她輕聲警告：
「你現在這種層次，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依然如同螻蟻。保持謹慎，完成使命。」
納斯的星雲身軀開始擴散，逐漸籠罩了整個空間。
「時間已到，命運已定。」他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去吧，聖盤，完成你的使命，成為王座的鋪路石。」
聖盤先生深深低下頭，表示臣服。
他小心地將王座種子收入體內的一個特殊囊袋中，然後站起身，等待離開的指示。
麥格斯的絲線再次延伸，在空中切開了一道裂縫。
裂縫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那是通往表世界的通道。
「去吧。」麥格斯簡短地命令道。
聖盤先生沒有絲毫猶豫，立即踏入裂縫，消失在黑暗中。
裂縫合上後，三位至高使徒依然停留在原地，如同在思考什麼重要事項。
伊莎貝拉那半邊美麗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質疑。
「麥格斯，派聖盤過去賜下王座種子，完全是在做無用功。」
她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
「你自己消耗力量從那裡抽出來的王座種子，加上我們其他使徒消耗大量力量生成的種子。
這幾千年來已經散布出去上百顆，但就連成為普通使徒的都沒有幾個，別說更高層次的能夠成為我們同伴的存在了。」
納斯的星雲身軀微微波動，心臟周圍的眼睛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我也同意伊莎貝拉的觀點。」
他的聲音艱澀難聽至極，中間夾雜著電流穿梭的滋啦聲響：
「時間線顯示，成功的概率依然微乎其微。為何要在這個人類身上投入如此多的精力？」
麥格斯停頓了片刻，那些構成身體的黑色絲線微微抖動。
「你們說得對。」他最終開口，聲音平靜如常：
「但這次不同，我注入了很大一部分精純能量引出了這個種子，可不是隨手試試，而是對那個羅恩寄予厚望。」
面具上九隻眼睛同時閃爍了一下，散發出一種深邃的光芒。
「畢竟，就連我使用自己的核心能力，都根本觀察不到羅恩的命運軌跡。」
這句話如同一枚炸彈，在空間中炸開。
伊莎貝拉和納斯都明顯驚訝至極了，前者的半張臉上失去了往日的從容，後者的星雲身軀劇烈波動，幾乎要散開。
「這這怎麼可能？」伊莎貝拉驚訝地問：
「你的『絲線』能夠看透過去未來，就連巫王層次存在的軌跡都能觀測一二，怎麼會看不到一個普通人類的命運？」
納斯的心臟跳動頻率陡然加快，周圍的眼睛瘋狂轉動，似乎在計算各種可能性。
「只有兩種解釋。」他的聲音中帶著罕見的震驚：
「要麼此人背後有足以干擾甚至屏蔽你能力的強大存在」
「要麼他擁有某種超越常規認知的特殊天賦。」
麥格斯接過話頭，面具上的九隻眼睛依次閃爍：「或者兼而有之。」
沉默籠罩了整個空間。
至高使徒們很少有這種驚訝的時刻，畢竟在漫長的歲月中，他們幾乎見識了一切可能的奇蹟與異變。
「如果如果他真的有那種潛力」伊莎貝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望：
「也許我們終於能找到第十四個王座的繼承者？」
麥格斯的絲線身體微微擴展，面具上九隻眼睛同時亮起，散發出刺目的光芒。
「這就是為什麼我願意投入如此多的精力。」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讓整個空間為之震動：
「自第三紀元我們十三個形成以來，第十四王座一直空缺。或許，等待已久的繼承者，終於出現了。」
納斯的星雲身軀開始緩慢旋轉，那顆布滿眼睛的心臟劇烈跳動著。
伊莎貝拉輕輕撫摸著自己那一半完美無瑕的臉龐，指尖划過一道難以察覺的紋路。
「我還記得我是如何變成這樣的。」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懷念，又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怨恨：
「原本我只是一名天賦還算不錯的晨星級巫師，因為尋求更高境界而探索深淵，最終被種子引誘，選擇了覺醒之路。」
麥格斯沒有多說什麼，他的絲線身體微微波動，仿佛在嘆息。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需要更多的同類。」
他平靜地說，聲音中沒有任何愧疚或悔恨：
「我們每一個都曾是表世界的天才，都有著通往黯日巫師乃至更高層次的潛力。但我們都被引誘至此，被困在這深淵的監牢中。」
納斯的星雲身軀擴散開來，籠罩著周圍的空間。
納斯那團星雲般的身軀劇烈震顫起來，心臟周圍的眼睛不安地轉動。
「它在甦醒。」
納斯低沉地說，聲音中充滿了極度恐懼感：
「我能感覺到，不僅僅是我們，所有的使徒都能感覺到——大深淵本身正在甦醒。」
「每一個新的使徒，都是深淵這個龐大生命體的新細胞，新的錨點。」
他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我們感受到的束縛，實際上是它對我們的控制與吸收。它越是甦醒，我們就越受限制。」
「而我們能做的，就是創造更多的同類。」
麥格斯補充道，聲音中帶著一種難以名狀的扭曲快感：
「那些有潛力成為大巫師甚至巫王的天才們，那些可能威脅到它的潛在敵人，一個接一個被引誘至此，轉化為它的養分和僕從。」
伊莎貝拉發出一聲尖銳的笑聲，她那半邊完美的臉龐扭曲成一個可怕的表情。
「多麼諷刺，那些最有可能挑戰它的存在，最終成為了它最忠誠的奴僕。」
她輕聲說，銀色的眸子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而我們，這些所謂的至高使徒，不過是更高級的牢籠看守者罷了。」
麥格斯沒有反駁，面具上的九隻眼睛依次閃爍，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但……第十四個王座。」
他最終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希望：「也許正是我們破局的關鍵。」
伊莎貝拉和納斯同時沉默，顯然都被這個想法震撼了。
「你是說這次我們不是要創造一個新的囚徒，而是」
伊莎貝拉的聲音變得顫抖，她那覆蓋著鱗片的身體微微發光：「一個掙脫者？」
麥格斯的絲線身體擴展開來，面具上的九隻眼睛同時亮起，明亮得刺目。
「我不知道。」他坦誠地說，聲音中同時包含了理性與瘋狂：
「但羅恩拉爾夫的命運線對我完全不可見，這本身就已經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奇蹟。也許他會成為第十四位至高使徒，也許」
他沒有說完，但其他兩位使徒顯然理解了他的意思。
「自古以來，所有的王座種子都是為了引誘那些天才墜入深淵，」
納斯那團星雲般的身軀重新聚集，心臟周圍的眼睛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但這一次，也許我們可以做些不同的嘗試。」
沉默再次籠罩了整個空間，三位至高使徒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那一刻，他們仿佛又回到了成為使徒前的模樣——理性、冷靜、充滿對知識的渴望。
「總之，那個聖盤是無關緊要的。」
伊莎貝拉最終說道，打破了沉默：
「他不過是一個傳遞工具，雖然賦予了臨時提升的力量，但終究還是一枚棋子。」
麥格斯微微點頭，面具上的眼睛依次閃爍。
「而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輕聲說，聲音中帶著一種古老的期待：
「讓我們拭目以待，看看這個名為羅恩拉爾夫的人類，會帶給我們怎樣的驚喜。」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三位至高使徒的身影終於完全消失在迷宮之域的黑暗中。
只留下一片寂靜的空間，和空氣中依然徘徊的那句話：
「第十四個王座，等待已久的繼承者」
………………
深淵第七層，「靈魂深淵」。
這裡不同於第六層的迷宮結構，更像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灰色荒原。
灰色並非來自地面或天空，而是源於無處不在的靈魂碎片。
無數曾進入此處卻被同化的生命，其殘存意識化作灰色的細小光點，在空中緩慢飄浮。
在這片荒原的某個區域，立著十三座巨大的王座，每一座都有數十米高，由不同的材質構成，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嚴。
王座並非按照一條直線排列，而是形成一個詭異的幾何圖形，從高空俯瞰，那形狀近似一個扭曲的眼睛。
王座之間的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團巨大的灰色漩渦，不斷旋轉，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又開始躁動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第三王座上傳來。
那是一個覆蓋著暗紅色鱗片的人形生物，頭部是龍首狀，雙眼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不只是這裡，整個深淵都在甦醒。」
另一個聲音回應道，來自第七座王座。
那上面坐著一個完全由液態金屬構成的存在，身體不斷變形，時而如人，時而如獸，輪廓始終模糊不清。
「麥格斯為何如此執著於那個第十四王座？」
第十座王座上的存在開口了，聲音如同玻璃碎裂。
它的形態更加抽象，像是無數折斷的骨頭重新拼接成的雕塑，不斷扭曲變形。
「也許是因為這一次的種子不同。」
第五座王座上，一個渾身纏繞著鎖鏈的女性形態回答道。
她的皮膚慘白，眼睛卻是深不見底的黑色，嘴邊掛著一絲微笑：
「又或者他已經厭倦了這種永恆的囚禁，想要尋找變化。」
隨著這句話，灰色漩渦再次劇烈波動起來，發出一聲如同千萬生物同時尖叫的可怖聲響。
王座上的使徒們同時停止了交談，注視著那不斷擴大的漩渦，眼中既有恐懼，又有難以掩飾的期待。
在這漫長的囚禁中，任何變化，哪怕是毀滅，都比永恆的靜止更令人欣喜。
而此時此刻，變化正在悄然發生。
（還有更新耶）